第712章 被下乡知青卖掉的穿越女43【三合一大章】
这一场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不知不觉就到了除夕。
一大早,江锦辞就带着赵铁牛、李秀英、王芳,还有李大花,一行人牵着自行车去了县城置办年货。
说是买年货,其实主要是江锦辞在买。
赵铁牛负责推车,李秀英和王芳负责挑东西,李大花负责查漏补缺。
红纸、鞭炮、浆糊、又割了十斤猪肉、五斤牛肉、两只鸡、一条大草鱼,还称了几斤花生、瓜子、红枣、桂圆。
路过邮局的时候,江锦辞停了下来,从自行车上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三百多块钱、十斤全国粮票、五斤全国肉票、两张布票。
信是前几天就写好的,通篇皆是"安好勿念",叮嘱弟弟妹妹要好好读书,帮家里做做家务;
让父母不要那么劳累,活能少干就少干些,现在自己能赚钱了,将来弟弟妹妹出来了自己可以给他们买工作;
平日里吃好点,弟弟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跟上,钱不够了就给他写信。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也是恶魂不得不下乡的原因。
所以江锦辞在有了明面上的收入来源后,就开始往家里寄钱了。
把信和钱票寄出去,江锦辞又把报社和出版社寄来的新年礼物签收了,这才出了邮局。
外面三个女孩儿正在叽叽喳喳的聊着天,赵铁牛则站在门口等着江锦辞,身上大包小包的挂满了东西。
"阿辞,又往家里寄东西了?"
"嗯,过年了,给家里寄点。"
江锦辞一边说着,一边把报社和出版社寄来的新年礼物全挂在赵铁牛身上,又整理出一些比较大的,放在自行车上。
赵铁牛哦了一声,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他也想给家里的老妈寄点东西,可他的身份特殊,又在执行任务,不能随便联系,只能面向津市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念叨一句"妈,除夕快乐"。
李秀英和王芳对视一眼,也沉默了下去。
李大花看着这突然不说话的三人,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回到村里,已经是晌午了。把年货卸下来,几个人就开始忙活。
这是几人在李家村过的第一个年,也是这新房子建好后的第一个春节。
怎么着,也得热热闹闹的。
红纸买了不少,李秀英和王芳坐在院子里剪窗花。
两人手巧,剪刀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剪出了一对对"福"字、喜鹊登梅、年年有余的花样。
赵铁牛搬着梯子爬到院门上打钉子,挂灯笼。
两个大红灯笼往屋檐下一挂,风一吹,晃晃悠悠的,顿时就有了年味。
江锦辞则是挽着袖子,在堂屋的方桌上写对联。
他的字好,笔锋遒劲,写出来的对联大气磅礴。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福寿双全!"
"爆竹声声辞旧岁,梅花朵朵迎新春,辞旧迎新!"
"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吉星高照!"
院门一副、灶房门一副、还有大门一副。
正写着呢,院门被敲开了。
李守田探进个脑袋:"锦辞,忙着呢?"
"呦,李哥来了,进来坐。"
江锦辞抬头笑了笑,手上却没停。
"不坐了不坐了。"
李守田手上拿着对联纸,一脸不好意思的走到江锦辞旁边:"那个……我听大花说你在写对联,就想……想求一副。"
"这有啥,您等着。"
江锦辞铺开红纸,大笔一挥,写了一副"五谷丰登农家乐,六畜兴旺百姓安,岁稔年丰",递给李守田。
李守田接过对联,乐得合不拢嘴,从布袋里掏出十个鸡蛋往桌上一放:"锦辞,这是你嫂子让我拿来的,自家鸡下的,你别嫌弃。"
"李哥,您这是干啥……"
"拿着拿着!"李守田把鸡蛋往江锦辞手里一塞,"十个鸡蛋换你江大才子的一副对联,我赚大了!"
说完,乐呵呵地走了,路上逢人就炫耀:“看见没?江大才子特地给我写的一副对联!”
众人闻言连忙凑上前,观赏了起来。
笔锋遒劲,墨色饱满,一笔一划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韵。
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凑近了看,越看越咂舌,说这笔力、这骨架,没个几十年的功夫根本写不出来,比他们小时候上私塾见过的字都好看。
人群中机灵的这会已经悄悄的往家里跑,翻出备好的对联纸,揣上几个鸡蛋、一把干菜,急匆匆往江锦辞院子赶。
消息就这么在李家村传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半天工夫,江锦辞会写对联的事就传遍了全村。
有人图字好看,有人图个新鲜,也有人单纯想凑个热闹。院门口人来人往,比赶集还热闹。
但没有一个人是空手来的,有带鸡蛋的,有带鸭蛋的,有带青菜的,有带年糕的,还有的干脆拎着一罐子咸菜。
"江老师,给我也写一幅呗!"
"江老师,我家那小子明年结婚,你给写幅喜庆的!"
"江老师,老头我没啥好东西,这把葱你收下,对联……"
江锦辞也没推拒,来了就给写。
有的村民不识字,江锦辞就念给他们听,告诉他们这对联是什么意思。
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捧着对联跟捧着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走了。
不光是村里的,就连前些年搬到县里去的几户人家,也都带着老婆孩子回村过年了。
一时间,李家村的巷子里人来人往,孩子们穿着最好的衣服跑来跑去,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浙省这边过年,讲究的就是一个"闹"。
打年糕、做粽子、晒酱鸭、腌腊肉,家家户户都在忙活。
江锦辞这一上午,光给人写对联了,写了足足有百来副,手腕都酸了。
村民们拿到了对联后也都散了,院子里也堆满了村民们送的礼物。
午饭后,江锦辞把写好的对联拿出来,和赵铁牛一起贴在大门上。
李秀英和王芳把剪好的窗花贴在窗户上,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赵铁牛又把灯笼点上,虽然是白天看不出来,但到了晚上,一亮起来,那才叫好看。
弄完这些,江锦辞又钻进了灶房。
过年嘛,零嘴不能少。
他揉了面,做了些花生糖、芝麻糖,又炸了些麻花、油角子,还蒸了两笼年糕。
赵铁牛蹲在灶门口烧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麻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阿辞,这麻花啥时候好啊?"
"急什么,还没炸透呢。"
"我不急,我就是看看。"赵铁牛擦了擦口水,"这味儿,比供销社卖的还香!"
李秀英和王芳在旁边择菜,听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
李大花也在自己家贴着窗花,一边贴还一边在脑子里和江锦辞聊天:"系统,你看,这才叫过年嘛!以前在实验室里,过年吃的还是营养药剂!"
兴许是和赵铁牛待久了,李大花现在也是两嘴一张,就跟个快板似的,滴滴答答个不停,经常把江锦辞烦的脑壳疼。
【宿主,请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村民李大花,不是人造人科学家。】
"知道了知道了,真扫兴。"
傍晚时分,年夜饭开始了。
一张大圆桌,摆满了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辣子鸡、清蒸草鱼、清蒸扇贝、油爆虾、红烧带鱼、蒜蓉空心菜、雪菜炖豆腐,还有一大锅鸡汤。
浙省过年,讲究"无鱼不成席",这道清蒸草鱼,就是取"年年有余"的意思,最重要的是这鱼不能吃,只能看,得留到大年初一才能动筷子。
李守田一家也被请来了。
李守田、王梅、李大刚、黄云儿,加上江锦辞、赵铁牛、李秀英、王芳、李大花,正好九个人,满满当当坐了一桌。
"来,我提一杯!"李守田端着酒杯,满脸红光,"今年是个好年!锦辞来了,那些混不吝的知青被送走了,学校也批下来了,咱们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干!"
众人纷纷举杯,碰在一起。
赵铁牛最能吃,风卷残云,一碗红烧肉下去了大半。
李秀英和王芳吃得斯文,但筷子也没停过。
李大花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给江锦辞报菜名:"这个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实验室的营养膏好吃一万倍!"
江锦辞:【宿主,你能不能别来烦我,我也在和其他世界的系统吃团圆饭呢,你真的好吵!】
"好好好,不烦你了!"
饭桌上,李守田喝多了,拉着江锦辞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江锦辞笑着应着,时不时给李守田夹一筷子菜。
王梅在旁边看着,也是笑呵呵的。
吃完年夜饭,李守田一家就回去了,除夕呢,还有得忙。
院子里,剩下江锦辞、赵铁牛、李秀英、王芳四个人。
赵铁牛搬了个炭盆放在堂屋中间,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烤着火,嗑瓜子、吃花生。
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正聊着天呢,院门被推开了。
李大花显然是洗了澡,换了身新棉袄,搓着手跑了进来:"好冷好冷!你们咋不等我就吃上了?"
"你怎么又跑来了,家里不用帮忙吗?"赵铁牛挑眉。
"我家那边有我哥在呢,我自己无聊就来找你们玩了。"
李大花说着就毫不客气地到堂屋搬了张凳子,挤到王芳旁边坐,伸手烤火。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聊着。
赵铁牛讲他小时候在大院里的趣事,李秀英讲鲁省过年的习俗和浙省的差异,王芳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嘴,替李秀英补充一两句。
李大花则是东问问、西问问,一惊一乍的,尤其是听到鲁省过年还要给长辈下跪磕头,手上的花生都掉了一地。
江锦辞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种感觉,挺好。
不知过了多久,江锦辞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十二点过了。
"大年初一了。"
江锦辞站起身,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进了房间,拿出一个布袋子。
"来,发红包了。"
赵铁牛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红包?!"
江锦辞从袋子里拿出四个红包,第一个递给赵铁牛:阿牛,新年快乐。新岁胜旧岁,所盼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谢谢阿辞!”赵铁牛一把抢过红包,揣进怀里,笑得灿烂。
“秀英,新年快乐。新年事事顺心,日日欢喜,心里想的都能成。”
“谢谢江大哥!”李秀英接过红包,脸红红的。
“王芳,新年快乐。愿你和顺致祥,岁岁安宁,前路皆是好风景。”
“谢谢江大哥……”王芳的声音小小的,眼眶却湿了。
“大花,新年快乐。愿你长乐无忧,喜上眉梢,一天比一天出挑。”
“谢谢江大哥!”李大花接过红包,捏了捏然后美滋滋地装进口袋。
收了红包,李秀英和王芳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回了房间,不多时,一人拿着个布包出来了。
“江大哥,赵大哥,大花,这是我们俩织的。”
李秀英把一条藏青色的围巾递给江锦辞,又把一副灰色的手套塞到赵铁牛手里,剩下那副粉色的手套,转头给了李大花。
王芳则把一条暗红色的围巾递给赵铁牛,一副深蓝色的手套递给江锦辞,最后那副紫色的手套,也给了李大花。
围巾织得歪歪扭扭,松一针紧一针的,手套也一只大一只小,往手上一套,指头长得长短不一,一看就是新手的手艺。
可那针脚密密麻麻,一针一线都扎得结结实实,边角收得也仔细,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用了心的。
江锦辞笑了笑,接过来,当场就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手套戴在了手上。
"嗯,暖和。"
赵铁牛也把手套戴上,举着手看了看,调侃道:"可以啊你们俩,天天待在一起,居然还能偷偷织手套,我们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李秀英脸一红:"就……就是晚上没事的时候织的……"
王芳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开心,小声道:"织得不好,你们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赵铁牛把手套翻来覆去地看,"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这么别致的手套,我得好好收着!"
李大花在旁边看着,也不甘示弱,从自己带来的布袋子里掏出两匹布,一匹天蓝色,一匹水绿色,递给李秀英和王芳。
"秀英姐,王芳姐,这是我给你们的新年礼物,你们可以拿去做新衣服穿。"
然后又掏出一支钢笔递给江锦辞,一本记事本递给赵铁牛。
"江大哥,这支钢笔给你写文章用。赵大哥,这个记事本给你……嗯,以后备考用。"
"嘿!你这丫头,想的倒是周到!"赵铁牛乐呵呵地收下了。
李秀英和王芳捧着布,相互讨论着要做什么款式的衣服。
赵铁牛也坐不住了,跑回自己房间,抱出来一个纸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四顶貂皮帽子。
黑色的,毛乎乎的,一看就暖和。
"来来来,一人一顶!"赵铁牛把帽子分给众人,"这可是我托人从东北带回来的,正宗的貂皮!"
江锦辞接过帽子摸了摸,毛质顺滑,确实是好东西。
"你小子,够大气!"
"嘿嘿,攒的津贴。"赵铁牛挠了挠头,"你们别嫌差啊,我就这点本事了。"
李秀英和王芳捧着帽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从小到大,她们收到过什么?
什么也没有,只有干不完的家务、挨不完的骂、带不完的弟弟妹妹。
新衣服?新帽子?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可现在,她们手里捧着的,全是新的。
不是二手的,不是别人用过的,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们的,不会被抢走的。
江锦辞把大家送的礼物收好,然后叫上赵铁牛,两人回了房间,搬出来四个大包袱。
"这是给你们的。"
赵铁牛最积极,第一个打开自己的包袱。
"哇去!"
赵铁牛瞪大了眼睛,"蚕丝被?!还有羊绒毯?!这枕头……这是荞麦枕?"
扭头看了眼凑到自己身边的李大花三人,连忙介绍着:"你们摸摸,这蚕丝被,又轻又暖,盖在身上跟没盖似的,特别舒服!
这羊绒毯,冬天往身上一裹,比棉袄还管用,而且还可以当床单用!还有这荞麦枕,枕着睡觉,脖子不酸!"
李大花眼睛一亮,打开自己的包袱,把蚕丝被拿出来摸了摸。
"哇,好软!好暖和!"李大花把脸埋进被子里,一脸享受,"这比我家的棉被舒服多了!"
李秀英和王芳却是有些局促,捧着包袱,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赵铁牛的貂帽子还好,她们以后还能还得起,可这蚕丝被,把她们卖了也值不得这样的好东西。
"江大哥,这……这太贵重了……"
李秀英的声音都在抖:"我们不能要……"
"就是……"
王芳也小声附和:"这……这得多少钱啊……"
江锦辞摆了摆手:"给你们的你们就收着。这些是各个报社送的,我一个人也盖不了这么多。"
他顿了顿,又道:"前几天你们晒被子的时候我看了,那棉花都硬了,跟石板似的,根本不保暖。"
"现在天气冷,夜里零下好几度,别冻着了。"
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可那话里全是细节和关心,却像是大冬天里往人手心里塞了个暖炉,不声不响的,暖意直往李秀英两人心里钻。
"可是江大哥,你可以寄回家里啊……"王芳小声道。
"家里我也给寄了。"江锦辞笑了笑,"你们就放心收下吧。"
这一番话下来,饶是李秀英这个泼辣性子,也红了眼眶。
王芳更是直接低下头,用袖子擦着眼泪。
真的。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收到新年礼物。
江锦辞送的三件套,李大花送的布料,赵铁牛送的帽子……
全都是新的。
不是奶奶穿剩下的,不是妈妈改小的,不是别人送的旧衣服。
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们的,不会被弟弟妹妹抢走的,不会被妈妈拿去送人的。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好一会儿,李秀英才哽咽着开口:"江……江大哥,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啊……"
从下乡那天起。
从被江锦辞收留、一起吃饭起。
从江锦辞教她们识人处事、教她们怎么保护自己起。
从搬进新家、有了自己的房间起。
从江锦辞教她们读书、写字起。
从她们成为助教、有了自己的工作起。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们都记在心里。
她们从小被教育要懂事、要让着弟弟、要帮家里干活。
她们的需求从来都是最不重要的,她们的感受从来都是被忽视的。
可在江锦辞这里,她们第一次被当成了"人",而不是"谁的姐姐"、"谁的女儿"。
第一次有人关心她们冷不冷、饿不饿、开不开心。
第一次有人护着她们,教她们立足的本事。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们惶恐,陌生得让她们害怕。
一旁的赵铁牛也是眼睛红红的。
他从小没了爹,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后来又去了部队。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早就不需要别人的关心了。
可今天,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看着这些礼物,他才发现,原来除了老妈和江锦辞以外,还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而李大花的脸上,却是和江锦辞同款的淡淡笑容。
虽然她是人造人,是实验室长大的,虽然上一世她过得不好。
但现在,她有爸爸,有妈妈,有哥哥,有嫂子,还有江大哥、赵大哥、秀英、王芳。
她也有人爱了,也有爱的人。
江锦辞没有劝他们什么。
他就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们哭,任由她们把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都化作眼泪流出来。
直到她们自己哭够了,擦了眼泪,江锦辞才开口回答:"因为我们是家人。"
"家人?"
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嗯,家人。"
江锦辞看着李秀英和王芳,一脸认真的道:"血缘是生来就注定的,谁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说着又扭头看向愣愣的赵铁牛和李大花继续道:"但朋友,是我们在漫长的余生里,亲自选择的家人。"
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一声,溅起一颗火星。
窗外,不知是谁家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村子里回荡。
新的一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