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情世故

  范德彪看了一眼那沓票:“你手里这条,三斤多的鲤鱼,换你五斤白面票加二两肉票。”

  “成成成!”中年男人二话没说,把票塞进范德彪手里,接过那条鱼,高高兴兴走了。

  旁边几个路人早就注意到了,见这边换上了,呼啦一下围过来。

  “同志,我也换!”

  “我这儿有棒子面票!”

  “我有油票!”

  范德彪被围在中间,把背篓往地上一搁,往马路牙子上一蹲,不紧不慢地开口:“排队排队,别挤,一个个来。”

  人群自动排成一排,你一条我一条地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背篓里的鱼就换得差不多了。

  他把东西收好,背起背篓,叼着烟,继续往南锣鼓巷走。

  走出去老远,后面还有人追着喊:“同志,明儿还来不来?”

  范德彪头都没回,摆了摆手。他还要去粮站买粮食呢。

  范德彪头都没回,摆了摆手。他还要去粮站买粮食呢。

  快到粮站的时候,范德彪找了个转角,停下脚步。

  四下看了看,没人。

  意念探入空间,挑出四条大鲤鱼,装进背篓中。

  “赵姨!赵姨!等一下!别关门!”

  粮站里头,赵桂兰一只手已经伸到门板上了。听见这嗓门,她直起身来,眉头先是一皱:“你这孩子,咋咋呼呼的,这都要关门了——”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范德彪背上的背篓。

  背篓里水花四溅,鱼尾巴从竹篾缝隙里钻出来,噼里啪啦地甩。

  赵桂兰眼睛都直了,手从门板上缩了回来:“这……这是……”

  范德彪把背篓往柜台上一搁,伸手从里头拎出一条大鲤鱼,往柜台上一甩。

  啪的一声,柜台都震了一下。

  “我钓的,赵姨,您瞅瞅这成色。”

  赵桂兰伸手摸了摸紧实的鱼鳞,惊叹道:“看着得有三四斤吧?”

  “只多不少。”

范德彪叼着烟,又拎出一条,“对了,卢叔在不在?我找他有点事。”

  话音刚落,里屋门帘一掀,五十来岁、头发微白的粮站站长卢志高走了出来。

  他本来收拾妥当准备下班,听见外头动静特意出来看看,一眼就瞥见柜台上的大鱼。

  又扫了眼背篓里扑腾的水花,脚步一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德彪?你这是去哪弄了这么多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