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一锅丸子,一挂鞭

范德彪看着这群小崽子一窝蜂涌进屋里,笑着摇了摇头。

提着网兜进了灶房。“妈,正好我带了带鱼,一会一起炸了。”

范德彪说着,把网兜往案板上一搁,撸起袖子也过来搭手 —— 带鱼剪段。

一家人忙活起来,灶上的热气和说笑声就没断过。

没多会儿,萝卜丸子炸好了一锅,又炸了第二锅,金灿灿地堆了半笸箩。

陈雨薇等丸子晾得差不多了,才朝正房喊了一声:"丸子好了!"

话音刚落,一群小屁孩呼啦一下全涌出来,围在笸箩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陈雨薇见状,也不废话,一人两个,谁也不偏心。

完了她又问了问:“刚刚谁哄妹妹哄得最好啊?”

“棒梗。”几个小屁孩,异口同声道。

陈雨薇见状笑了笑,再次夹了两个丸子递到棒梗手里:"棒梗哄妹妹哄得最好,多两个。"

棒梗捧着丸子,想了想,递了一个给小丫:"喏,给你。"

小丫接过来,煞有介事地一点头:"算你懂事。"

"噗 ——" 范德彪在灶边差点笑喷,"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

一群孩子捧着丸子,吹着气咬一口,烫得嘶溜嘶溜的。

"真香!"

"姥姥炸的丸子最好吃了!"

"彪叔家的丸子,比我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可惜丸子就那两个,这些孩子又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三两口就见了底。

孩子们舔着手指头,意犹未尽。

可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更浓了 —— 炖肉的、焖鱼的、蒸排骨的,一阵接着一阵。

一群小屁孩齐刷刷地咽口水。

二胖最夸张,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胸前的棉袄都洇湿了一片。

陈雨薇看见了,又好笑又心疼,掏出巾子给他擦了擦:"二胖,你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二胖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眼睛却还黏在灶台上。

初为人母的陈雨薇心一软,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这群眼巴巴的小崽子。

笑着开口:"行了,都别站着了 —— 晚上就在这儿吃吧。"

孩子们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还是棒梗咽了口唾沫,却摇了摇头:"不吃了,姨,我奶说了,不能老在别人家吃饭 ——"

"就是!" 小丫也赶紧点头,"妈妈说了,不能贪嘴!"

"我们…… 我们就是闻闻香!" 铁牛吸了吸鼻子,"闻着就够解馋了!"

一群小萝卜头虽然馋得直咽口水,却一个个挺着小胸脯,说得很是硬气。

陈雨薇鼻子一酸,正要再劝 ——

小当却不管这些,扒着门框,拖着哭腔喊:"我不走!我要吃丸子!我就要在彪叔家吃!"

棒梗二话没说,上前一把把她捞起来,拖着就往外走:"别闹!咱回家,奶奶还等着呢!"

小当不停地在他怀里挣着蹬着,脚丫子都拖在地上。

奈何她太小了,一路被拖出了院门。

嘴里还在不停地喊:"丸子 —— 我要吃丸子 ——我要吃肉,我............"

其他孩子,见状一个跟一个地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冲屋里喊:

"彪叔,彪婶,过年好!"

"姥姥过年好!"

"明儿我们来拜年!"

陈雨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群孩子消失在暮色里,好半晌,才回过身来。

眼圈有点红,嘴上却笑了:"…… 这些孩子,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范德彪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回头孩子们来拜年的时候,再把丸子分一分。”

一家人又忙活了一阵,晚上八点左右,晚饭终于端上了桌。

红烧带鱼、炸丸子、小鸡炖蘑菇..........几个素菜,外加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

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这一桌,就算放在后世,那也是顶顶丰盛的了。

杜素华抱着虎妞坐到桌前,陈雨薇张罗着碗筷。

范德彪招呼着陈建国和王云龙入座,又给两位老人各倒了一杯酒。

"爸,姥爷,今儿过年,咱爷仨好好喝一个!"

"喝!" 王云龙一改往日的严肃,乐呵呵地端起杯子,"一年到头,就盼着今儿了!"

陈建国也笑:"这一年,德彪你忙前忙后,家里能过上这日子,不容易。"

"?悖?郑??嫡饣熬图?饬恕?#34; 范德彪赶紧给两人斟满,"我敬您二位 ——"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叮当一声响。

一杯酒下肚,气氛顿时不一样了。桌上推杯换盏,说笑声不断。

杜素华自己扒拉两口菜,时不时还得腾出手,拍拍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的小家伙 。

虎妞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大人们吃得热闹,也跟着 "啊啊" 叫唤。

可她还太小,哪能吃这些个,只能干看着。

桌底下,芝麻和团子也吃嗨了。

团子叼着块骨头,摇着尾巴啃得正欢;

芝麻慢条斯理地舔着碗里的鱼肉拌饭,偶尔抬起爪子,扒拉一下想抢食的团子。

惹得团子呜呜两声,又低头接着啃。

范德彪看得直乐:"这俩家伙,跟着我们也算是享福了!"

“可不是享福吗?比人都还吃得好,也就你能干得出来。”王云龙没好气道。

“姥爷。”范德彪面对王云龙,难得的认真了起来:“在我眼里,他们跟家人没什么区别。”

王云龙哼了一声,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倒也没再说什么。

他这外孙,年纪小小的,就没了爹妈。

一个人孤孤单单,把个猫狗当亲人养,也是人之常情!

杜素华赶紧打圆场,"老爷子,你尝尝这个鸡肉,烂糊不?我可是炖了一下午!"

王云龙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夹了一筷子鸡肉,慢条斯理地嚼了嚼。

随后点了点头:“嗯,火候到了,筷子一夹就脱骨。味道也不错。”

"那您多吃点!" 杜素华又给他碗里夹了两块,"这一年,您也没少操心 ——"

"我操什么心?" 王云龙摆摆手,"我就是个吃闲饭的老头子。"

"您这话说的!" 陈建国笑着接过话,"家里有您这尊大佛镇着,德彪在外头才踏实。

您啊,就是这个家的定海神针!"

"定海神针?" 王云龙被他这话逗乐了,"我个老头子,成定海神针了?"

"那可不!" 范德彪也凑趣,"姥爷,您往这儿一坐,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陈雨薇在一旁也笑着接了话头:"姥爷,德彪说得对。更何况虎妞最喜欢的可是您呢!"

王云龙被这一家子哄得眉开眼笑,连说 "好好好"。

这下,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陈雨薇忙着给众人添菜添酒,杜素华一边哄着虎妞,一边招呼着大家。

屋里头热气腾腾的,说笑声就没断过。

酒过三巡,菜也下去大半,眼瞅着都吃得差不多了。

忽然,屋外 "噼里啪啦" 一阵响 —— 不知谁家放了头一挂鞭。

紧接着,零零星星的鞭炮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范德彪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额头:"坏了!光顾着忙活,忘买鞭炮了!"

杜素华白了他一眼:"大过年的,忘了就忘了,明儿再买也不迟。"

"那哪行!" 范德彪一撑桌子站起来,"除夕夜不响两挂鞭,这年过得都没意思!"

"大半夜的 ——" 陈雨薇话没说完。

范德彪已经穿上外套,抓了件大衣就往门口走。

"你们先吃着,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