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年味儿
杜慧玉也在一旁帮腔道：“可不是嘛，老王，你看看，这孩子多实在。”
"实在？" 王祥军 "哼" 了一声，"他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 没安好心！"
杜慧玉一愣，随即不满道："你这当大舅的，怎么说话呢？人家孩子大老远送东西来 ——"
"你不懂。" 王祥军打断她，坐了下来，摸出烟点上，闷闷地吸了一口。
这让他不由地想到，之前范德彪薅他羊毛的场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送就算了，还算这么多！他这回，指不定憋着什么大招呢！"
杜慧玉听得哭笑不得："人家当外甥的孝敬你，到你嘴里，倒成了算计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祥军摆摆手，"不是还有鱼吗？闺女去拿来，爹给你做个红烧鱼"
"好嘞！" 王丹应得脆生，转身就回屋拎出一条鱼来。
递到王祥军手里，"爸，给！"
王祥军接过鱼，掂了掂，还挺沉。
他撸起袖子，一边收拾鱼，一边嘴里还不闲着："哼，吃他一条鱼，回头指不定……"
"行了行了！" 杜慧玉瞪了他一眼，"人家孩子就是孝顺，你念叨起来还没完了。"
"就是，爸。"
王丹也凑了过来："您就踏踏实实把鱼做好了。我都好久没吃过你做的红烧鱼了！"
王祥军见状，也不再说什么，闷头刮起了鱼鳞。
王丹也蹲回灶孔前，时不时往里添上一把柴，抽着鼻子，眼巴巴地等着。
这一下午，范德彪也没闲着。从大舅家出来，他直奔罗强家。
到了门口，他拎着一条肉、几样菜敲了门。
罗强开的门，见他手里提着东西，笑了：“你小子，过年也不消停。”
“罗叔，过年好。”范德彪把东西往门里一递，“托人弄了点新鲜肉菜，给您添个菜。”
罗强也没多推辞，接过东西：“进来坐会儿？”
“罗叔，这大过年的，我就不进去了。而且，我一会还有得忙呢。”
罗强闻言，也不勉强。随便问了问保卫处近况，又提了一嘴年后工作的重点。
范德彪认真听着，一一应下。
临走，罗强拍了拍他肩膀：“你还年轻，好好干。”
“放心，您留步。”
范德彪向罗强告辞后，再次跨上三蹦子，突突突地朝张国庆家赶去。
张国庆开门看见他，脸上一喜：“我就知道你得来。进来，外头冷。”
范德彪把肉和菜搁在桌上。
张国庆给他倒了杯茶，忽然感慨了一句：“转眼你小子都追上我了。”
范德彪一愣：“张叔，这话怎么说？”
“去年你来所里报到，毛头小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现在呢？副处级，跟我平起平坐了。”
张国庆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摇了摇头，“不服老不行啊。”
“张叔，那还不是全靠你们的提携。”范德彪赶紧谦虚道。
张国庆笑着摇了摇头：“在我面前，就别来这套了。你小子的本事，领导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您放心。”
出了张国庆家，他又去了趟唐卫国家。
都是一视同仁，几斤肉，几样新鲜的蔬菜。不多不少，刚刚好！
当然，忘了谁也不能忘了王姨啊！
王秀兰如今是副区长了，范德彪到的时候，王秀兰也刚刚下班！
见他来了，眼睛一瞪：“哟，稀客啊！你还知道来看我？”
“王姨，我的亲姨。我巴不得天天来看你呢！这不是工作也不能不做啊！”
范德彪把东西往前一递，“托人弄了点肉和菜，给您年夜饭添个菜。”
王秀兰凑过来看了看，啧啧两声：“这年月，还能弄到这些东西？你小子路子倒是野。”
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倒是不慢，把东西接了过去。“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年后区里有个会，要总结网格化试点经验，你那边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范德彪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后世的网格化运营模式，简单的说了说。
王秀兰听了直点头：“行，回头你给我整理一份材料。”
“没问题。”
从王秀兰家出来，天已经黑了下来。
回到南锣鼓巷，范德彪把三蹦子停在院门口，熄了火。
拎着提前备好的带鱼、干贝、鲍鱼，还有一些蔬菜，朝院子里走去。
一路上竟没碰上什么人。
各家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屋里却透出暖黄的灯光。
阵阵香气顺着门缝、顺着窗户缝钻出来 —— 炖肉的、烙饼的，混在一起。
满院子都是年味儿。
范德彪闻着，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
这年月，大家日子都不容易。
可到了这一天，还是都想尽了办法，做上一顿稍微像样的年夜饭。
家庭条件好点的，桌上能摆出两个肉菜；
家里困难的，就着之前换的那点鱼，好歹也算有个荤腥。
就连老阎家都不例外 —— 隔着房门，隐约能听见阎埠贵正张罗着往桌上端菜呢。
范德彪倒是乐得清静，省得碰见人，还得解释这一网兜的东西打哪儿来的。
他脚步轻快，一路穿过中院，拐进夹道。
刚走到院门口，就瞅见门后头挤着一排小脑袋。
不是小丫他们，还能有谁？让他意外的是，这次连阎解娣跟小当都混在里头。
几个小屁孩趴在门框边上，鼻子使劲抽动着。
范德彪乐了，清了清嗓子："咳！"
一群小萝卜头齐刷刷回头，看见是他，登时炸了窝：
"彪叔回来了！"
"范叔！范叔！"
棒梗咽着口水：“彪叔！你家炸什么呢？这么香！”
范德彪鼻子抽了抽：“应该是炸萝卜丸子吧，都堵门口干啥？进去看呗。”
说着他推开门，带头走了进去。
几个小屁孩一听“炸萝卜丸子”，眼睛都绿了，呼啦一下跟在他后面。
杜素华正站在灶台前，手边搁着一盆调好的萝卜丝面糊。
右手攥着一把铁勺子，舀一勺面糊往油锅里一送，“滋啦”一声。
油花翻腾，金黄色的丸子很快就浮了起来。
陈雨薇在旁边打下手，拿笊篱把炸好的丸子捞出来，控着油。
“姥姥！丸子好了没有？”小丫直接越过范德彪，窜了进去，扒着灶台边踮脚往里瞅。
“早着呢，刚下锅。”杜素华连忙挡了挡，“去外头等着，别让油溅着。”
“我不怕！”小丫依依不舍，“我就看看——”
“你站远点看。”
陈雨薇伸手把她往后拨了拨，顺便把后面跃跃欲试的几个小屁孩，给拦了下来。
“一会儿油蹦脸上，就破相了。你们去帮我看着妹妹，谁看得最好，谁就多两个。”
几个小屁孩一听“多两个”，眼睛都直了，呼啦一下全扭头往正房跑。
小丫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我看着虎妞！我哄得最好！”
棒梗紧随其后：“我也会看，我给她学狗叫！我姑姑可喜欢听了！”
二胖和铁牛不甘落后，争着往屋里挤。
阎解娣和小当跟在最后面，跑得跌跌撞撞的，小当嘴里还嚷着：“我也会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