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菜，得抢着吃，才香！

几个大孩子被这阵仗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回过神来开始反抢，桌上已经少了小半盆。

坐角上的阎解旷和阎解娣，起初还抻着脖子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眼看着小丫那伙人碗里堆成山，自己俩连个鱼鳞都没抢着。

阎解旷一咬牙，举手喊道："小丫！我跟你混！你也带带我呗！"

"还有我！" 阎解娣也忙不迭地举手，"小丫姐，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干！"

小丫筷子一顿，打量了他俩两眼，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

"行 —— 解旷，解娣，你们负责拦着你哥！跟着我，保管有鱼吃！"

"哎！" 阎解旷阎解娣齐声应道，立马各就各位，抢得比谁都起劲。

何雨水筷子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夹到的鱼肉又二胖拦走了。

气得直跺脚："你们 —— 你们这是作弊！"

"这叫战术！" 小丫得意地一扬下巴，"雨水姐，兵不厌诈你懂不懂？"

何雨水气得直翻白眼，转头冲男人桌那边喊："哥！你管不管他们！"

傻柱正喝得美呢，头也不回："管不了！连个几个小屁孩都抢不过！你也好意思。"

满院子哄堂大笑。

刘光福见状，把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一块鱼肉夹到何雨水碗里：

“雨水，你吃吧，我帮你抢。”

随后又抄起筷子，往小丫那边一瞅："小丫，你战术是好，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那就放马过来！" 小丫下巴一扬，筷子一横，"铁牛，盯住他！"

铁牛 "哎" 了一声，闷头就去堵刘光福 —— 可刘光福个头大。

胳膊长，一探手，绕过铁牛，稳稳地又夹起一块鱼肉，往雨水碗里一送。

"好家伙！" 二胖看直了眼，"福哥你招可真厉害！"

刘光福得意地扬了扬眉："这叫实力。"

小丫眼珠一转，改了口令："棒梗，二胖！你俩也去帮铁牛！"

"哎！" 棒梗跟二胖应了一声，立马调转枪头就去堵刘光福。

阎解放眼见他们的重心放到刘光福那边，刚要伸筷子要去夹鱼。

小丫又一声："解旷，解娣！盯死他！"

阎解旷，阎解娣，筷子 "啪" 又横了过去。

"嘿 ——" 阎解放气得直拍桌子，"我可是你们亲哥！"

"亲哥又怎么样？能有鱼好使？" 小丫头直接怼了回去。

阎解放见状，也下了狠心，仗着自己力气大的优势，硬生生从中撕开一条口子。

这一来一回，小丫那边战术越打越精。

阎解放，刘光福仗着臂长和体力的优势，两边愣是抢了个势均力敌。

到最后，小丫等人碗里的鱼堆成了尖。

阎解放跟刘光福也有大半碗，何雨水碗里也快堆满了—— 全是刘光福给她抢的。

何雨水看着碗里的鱼肉，又看了看旁边累得直喘气的刘光福，连微微一红：

"…… 谢了啊。"

"谢啥。" 刘光福咧嘴一笑，"你平时帮我补课辛苦了。"

同一时间，王张氏他们这一桌，同样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王张氏一筷子扎进盆里，稳准狠，夹起一块鱼肚子上的肉，还没送到碗里。

半道上就被吴凤英的筷子截住了：“哎哎哎，王大妈，您这筷子伸得也太长了！”

“这鱼肚子就该我吃，我年纪最大！”

“您年纪最大您吃鱼头啊，补脑！”

“你才补脑！你全家都补脑！”

俩人筷子在鱼盆上空“叮叮当当”打了两回合，到底还是王张氏手快。

一把将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得意地冲吴凤英挑了挑眉。

吴凤英气得直翻白眼，转头去夹鱼尾巴。

杨瑞华则是聪明多了，趁她俩掐架的工夫，已经连夹了三筷子，碗里堆得小山似的。

马翠花刚开始还有点别扭，筷子伸得慢，王张氏忍不住提醒道：

“翠花！你倒是抢啊！你再不抢，这鱼就没了！”

马翠花这才放开手脚，她原来本就是抢菜的主力军，这一放开。倒也不落下风。

至于桌上的其他人，赵春梅本就是农村来的，对于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

秦淮茹就更不用说了，那更是个中老手。

只有于丽，被这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要不是吴凤英照顾着，她估计很难吃上鱼肉。

而陈雨薇他们这桌，菜刚上桌。

陈雨薇把虎妞往杜素华怀里一塞："妈，帮我抱会儿！"

说完，袖子一撸，抄起筷子就上了。

杜素华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多了个虎妞，哭笑不得："你急个啥？"

"再不急，菜就没了！" 陈雨薇头也不回，筷子快得带残影。

一块肥鱼脊肉稳稳落进自己碗里，手腕一翻，又一块 —— 精准地甩进杜素华碗里。

"嚯！" 边上的李桂兰看直了眼，"雨薇，你这手也太快了！"

"那是！" 张家媳妇边抢边接话，"人家可是拿手术刀的！抢个菜还不是手拿把掐！"

周小蕾在旁边不服气，撸了撸袖子：“我还就不信了——”

她刚伸出筷子，陈雨薇已经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一筷子把最好一块鱼肚肉夹走了。

周小蕾的筷子悬在半空，愣了两秒：“……雨薇姐，你这也太狠了。”

“手快有，手慢无。”陈雨薇把鱼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旁边娄晓娥虽然早就适应了院里特有的节目，这会还是看傻了：

“雨薇姐，你这……王大妈他们怕是也抢不过你吧？”

“我就不该跟你们做一桌，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话间，陈雨薇又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就这一会的功夫，她跟杜素华碗里都快堆满了。

“唔，好吃。”陈雨薇嚼着鱼肉，一脸淡定。

杜素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凭空多出来的鱼肉，又抬头看了看自家闺女，嘴张了张：

“……这都快装不下了！”

“那您赶紧吃啊。”陈雨薇又伸出筷子，夹回一块鱼腹肉，放进杜素华碗里。

杜素华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哭笑不得：“这菜就非得抢吗？”

“妈，你不懂！抢着吃，才香。”陈雨薇说着还朝王张氏他们那桌看了看。

“下次，我一定要跟王大妈他们做一桌。”

陈雨薇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年轻媳妇都笑了。

“你可拉倒吧，”周小蕾一边夹菜一边撇嘴，“就王大妈她们那战斗力，你能抢得过？”

“那可不一定，”陈雨薇慢悠悠地把一块鱼肉送进嘴里，“论抢菜，我还真没怕过谁。”

杜素华实在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别抢了，碗里吃完再说。”

陈雨薇这才消停，低头吃了起来。

至于男人那桌，这会也正热闹。

酒杯一端，先走一个；筷子一伸，谁也不让谁。

没有人挤兑刘家两父子，也没有人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反而一个劲儿地给刘海中劝酒：

"老刘，来，走一个！"

"尝尝这鱼，鲜着呐！"

"今儿高兴，多喝两盅！"

刘海中端着酒杯，看着这一桌人热腾腾的笑脸，心里忽然五味杂陈 。

像今天这样，没人算计、没人编排、就是单纯喝酒吃鱼的热闹，反倒让他有些向往。

刘光齐倒是应对自如，谁敬都接着，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范德彪看在眼里，不过他啥也没说，啥也没问。

就这么时不时吃上一口鱼，碰上一杯酒。

这一场热闹，持续整整两个小时，才结束。没人觉得冷，反而觉得暖呼呼的。

散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院里人帮着把桌椅碗筷收拾了，各自搀着醉的、抱着睡的，三三两两地回了屋。

孩子们一个个眼皮打架，被爹娘半拖半抱地弄回去，嘴里还嘟囔着 "明天还吃鱼"。

范德彪站在中院里，看着这一院子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又慢慢暗下去。

陈雨薇抱着睡熟的虎妞，走到他身旁："回吧。"

"哎。" 范德彪应了一声，抬脚往东跨院走。

进了屋，他脱下棉袄，往炕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