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这回不睡兑了酒的水了吧?
鱼分完了,各家把自家换的鱼拎回去,没一会儿又都拿着东西回了中院。
锅碗瓢盆、粉条、土豆白菜、葱姜蒜,堆了一地。
王张氏撸起袖子就开始吆喝:“都别愣着!该杀的杀,该洗的洗,谁也别想躲清闲!”
她回头一眼瞅见蹲在墙根底下,拿树枝戳蚂蚁窝的棒梗,当即喊道:
“棒梗!别戳了!过来抱你姑!”
棒梗抬起头,一脸茫然:“啊?”
“啊什么啊!你姑!”王张氏指了指自己脚边——小当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旁边摇篮里,她那个还不大走得稳的小闺女,正蹬着腿哼哼。
棒梗瞅了瞅摇篮里那个奶娃娃,又瞅了瞅他奶,脸绿得跟吃了苦瓜似的:
“奶,我……我抱不好……”
“抱不好也得抱!你妈挺着个大肚子呢!”王张氏把围裙一系。
棒梗磨磨蹭蹭挪到摇篮边上,弯腰把小姑抱起来,姿势跟抱地雷似的。
两只手架着胳肢窝,离自己身子八丈远。
小丫头被这么一架,不舒服了,小嘴一瘪,“哇”一声哭了出来。
“哎哟祖宗!托脑袋!托脑袋!”王张氏急得直跺脚。
棒梗抱着小丫头,手忙脚乱地调整了半天姿势 —— 又是托脑袋又是拍后背。
嘴里 "哦哦哦" 地哄着,可小丫头根本不买账,"哇哇" 哭得更凶了。
棒梗额头上汗都下来了,求助似的四下一瞅。
忽然,他灵机一动。
只见他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干 —— 叼在嘴里。
冲小丫头 "汪汪" 叫了两声:"看!大狗!"
小丫头哭声一顿,眨巴着眼睛看他。
棒梗一看有戏,学得更起劲了:"汪汪汪!呜 —— 汪!"
团子,正趴在院门口,听见这动静,颠颠地跑了过来。
绕着棒梗脚边打转,鼻子直往他嘴里那小鱼干上凑,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小丫头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 —— 一个叼着鱼干学狗叫的傻小子。
一条真狗围着转 ——"咯咯" 地笑了出来,两只小脚丫直蹬。
棒梗长舒一口气,把小鱼干往团子嘴里一塞:"团子,记你一功!"
团子 "吧唧" 把鱼干吞了,尾巴摇得更欢了。
王张氏见状,也不再管他,扭头冲李桂兰喊了一嗓子,“桂兰!你家那大盆呢?”
李桂兰也挺着个大肚子,这会正在帮忙择菜:“在家呢!”
她说完,回头看向接过棒梗扔下的木棍,正蹲在那儿戳蚂蚁洞的小丫。
"小丫!回屋把大盆拿来!"
"等会儿!" 小丫头也不抬,"妈,我马上就戳出来了!"
"蒋小丫!"
李桂兰这一嗓子,气沉丹田,半个院子都跟着一震。
小丫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木棍 "吧嗒" 掉在地上,二话不说,撒丫子就往后院跑。
"哎 —— 轮到我了 ——" 二胖连忙弯腰去捡那根木棍。
铁牛忽然拿胳膊肘捅了捅他。
“干啥?”二胖头也没回。
铁牛又捅了一下。
二胖手一顿,回头瞅他一眼:"干啥?我先戳!等我戳出来,分你一个吃!"
说完,再次回头,专心戳着蚂蚁洞。
铁牛见状,急了。又捅了他一下,这回力道大了些。
二胖不耐烦了,扭过头瞪他:“你老捅咕我干啥?想抢我位置?我告诉你——”
话没说完,他就瞅见,铁牛拼命冲他使眼色,眼珠子都快飞到后头去了。
二胖顺着他的目光扭头一看——正对上自家亲娘那双眼睛 ,那眼神儿,跟刀似的。
二胖浑身一哆嗦,忙丢下木棍:"娘!我去帮您端盆!"
铁牛不待他娘有所动作,忙站起来,朝前院跑去:“娘,我去帮我爹搬柴。”
见他俩一前一后跑得跟兔子似的,他俩的娘,哼了一声。
转回头,一边拉着家常,一边择菜。
小丫抱着大盆从后院吭哧吭哧挪出来,二胖也颠颠地端来一个盆。
铁牛抱着一捆劈好的柴 —— 仨小子在院里来回窜,倒也没真闲着。
棒梗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再次被放回摇篮里的小姑。
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不多时,在院里人齐心合力之下,大锅支起来了。
傻柱当仁不让的接管了掌勺的位置,杀好的鱼 "滋啦" 一声下锅。
葱姜蒜一爆,那香味儿 "轰" 地一下就蹿满了整个院子。
满院的老娘们儿小小子儿,齐齐咽了口口水。
"香!真香!"
"傻柱手艺真不赖!"
"咱这也算是提前过年了!"
孩子们也不戳蚂蚁洞了,全都围到锅边,踮着脚、眼巴巴望着锅里翻腾的鱼汤。
傻柱抄着锅铲,冲围在锅边的一群小脑袋挥了挥:
“都站开点!油星子蹦脸上,回头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孩子们往后退了两步——真的就两步。
阎埠贵这边,也带着阎解成、阎解放,还有院里一众老爷们,搬来了桌椅。
许大茂、刘光天、贾东旭一人拎着两瓶酒从院外走了进来。
许大茂把酒往桌上一搁,拍了拍手:“酒齐了!今晚咱哥几个,喝个痛快!”
这时范德彪抱着虎妞走了过来:“嚯,买这么多。这是打算不醉不归啊。”
“那必须的。”许大茂荣光满面,“好不容易热闹一次。”
阎埠贵闻着味儿就凑过来了,伸着脖子往酒瓶子上瞅,:"哎哟,这 —— 汾酒吧?"
"三大爷好眼力!" 许大茂得意地一拍瓶身,"正儿八经的杏花村!"
"啧啧啧……" 阎埠贵搓着手,围着酒瓶子转了两圈,馋得直咽口水,"我说大茂啊。
要不多我一个,我给你把把关,帮着品品真假?"
许大茂撇了撇嘴:"三大爷,您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 不就是馋酒了么!"
院里 "轰" 地笑成一片。
阎埠贵也不恼,嘿嘿一乐:"我这叫惜物!再说了,我可不白喝。”
说着他朝一旁的阎解成招呼道:“解成,回去把我珍藏的那瓶二锅头拿出来!”
"哎,这就去!" 阎解成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前院跑。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三大爷,这回不是兑了酒的水了吧?"
院里 "轰" 地炸了锅,笑得前仰后合。
阎埠贵脸一红,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那……那都是老黄历了,提它干啥!"
"哈哈!" 几个老爷们儿笑得更大声了。
阎埠贵也不在意,凑到锅边,伸着脖子往锅里瞅了一眼,咂了咂嘴:
“柱子,这鱼炖得差不多了吧?我看这汤都白了。”
“还早,再炖会儿入入味。”
“那……我先帮你尝尝咸淡?”阎埠贵说着,手已经摸向旁边的碗。
傻柱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去去去,还没轮到你呢。等上桌再吃。”
阎埠贵讪讪地缩回手,嘴上还不死心:“我这不是怕你盐放多了嘛,替你掌掌眼。”
“我干了多少年厨子了,还用你掌眼?”傻柱白了他一眼。
阎埠贵也不恼,笑呵呵地退到一边,可眼睛还黏在锅上。
他一会儿蹲下来看看火,一会儿站起来闻闻味儿,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王张氏在旁边瞧见了,嗤了一声:“老阎,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转得我眼晕。”
“我这不是……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嘛。”阎埠贵尴尬一笑,眼睛又往锅里瞟了一眼。
“你那是想帮忙?眼睛都快掉锅里了。”吴凤英笑着接了一句。
换作旁人,被人一通呛,早就坐不住了。
可他阎埠贵,老早就练出来了。直接无视了他们,退到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