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哥上上

小道士叫花知秋,灵官派的传人,是个天才的修道少年,十八岁师父就让他下山,行走江湖,四处游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前些日子做了奇怪的梦,梦见有神人告诉他有天命在身,让他寻找肖鱼和秦时月,然后他就在梦里见到了肖鱼两次,他以为是肖鱼用法术搞鬼,便四处在寻找肖鱼和秦时月,一直也没找到,直到昨天他又做了个梦,他一剑指诀戳没了梦境中的肖鱼,不过,他比肖鱼梦到的更多,梦里的神人告诉他,今天晚上来石佛寺,一切自有答案,于是他就来了。
结合发生的事和花知秋的话,肖鱼一琢磨就琢磨明白了,这位小道士肯定是他和老秦告天状告来的,以他和老秦的修为,根本使唤不动雷部众将,可不听使唤,他俩就没完没了的告天状,用雷劈秦时月,反而成就了他,这就很难受,于是雷部众将折中了下,干脆给他找个高手,能帮他俩翻坛伐庙的,还让肖鱼把清微派的雷法传给这个花知秋。
肖鱼试探着问:“你梦中的神人说过要我教你清微派雷法了吗?”
花知秋点了点头:“说了啊。”说到这,花知秋上上下下打量着肖鱼:“不过,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能教我雷法。”
肖鱼看出来了,这位小道士不光长得帅,还很傲气,但是……但是啊,没啥心眼子,说话直,很不好听,肖鱼就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好糊弄,不过心里也有点不服气,妈的,老子的资质就那么差吗?说我阵法靠谱,学雷法没天赋,这小子就有天赋了?肖鱼笑嘻嘻道:“我本事没多少,但是有全套的清微雷法,你学不学?”
“学啊,我灵官派也有雷法,但是没有清微派那么博大精深。”‘
肖鱼决定试探一下花知秋的深浅,把破阵子留给他的雷法给花知秋讲了一遍,花知秋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跟着掐诀运气,等到肖鱼说完整套雷法,花知秋手掌一收一张,掌心之中竟然出现紫色雷电,蓄而不发,看到这一幕的肖鱼都快疯了,特码的,老子练了那么久,练个火花都搓不出来,得需要借助符咒的力量才能有那么一道细雷,你特码听一遍,掌心雷就成型了?你是个人吗?纯纯的妖孽啊。
肖鱼崩溃的是,花知秋双手一合,掌心雷消失,然后他掐诀,朝天一比划,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这是引雷的节奏啊,不是,这么轻松的吗?肖鱼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了个念头,这小子是天上雷部众将里的那个私生子吗?
秋没有引雷下来,突然收手,朝肖鱼抱拳道:“果然妙不可言,多谢你教我清微雷法。”
顺着杆就爬上去了:“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既然有缘,你还要辅助我翻坛伐庙,雷法给你是应该的啊。”
秋纳闷问:“我为什么要辅助你翻坛伐庙?”
瞪眼道:“梦里神人没跟你说吗?你不辅助我翻坛伐庙,我为什么要把雷法交给你?为什么认你当大哥?”
“ 神人没跟我说啊。”
“可是神人跟我说了啊,让我转告你。”
花知秋挠了挠头:“是这么回事吗?”
“肯定是这么回事啊,咱俩梦里都见两次了,神人把咱俩拉扯到一个梦里,说明咱们是有天命的人,有责任翻坛伐庙,你是个道士啊,你的本职工作就是降妖除魔,匡扶正义,还天下个朗朗乾坤啊,你下山的时候,你师父没跟你说吗?”
“没有啊,我师父只让我游历历练,没跟我说过要让我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啊。”
“你师父是不想让你有压力,我跟你说是一样的,大哥,咱俩都这么有缘了,你得帮我啊,雷法都给你了,走,咱们先把这座邪庙给灭了,剩下的回头再说。”
花知秋琢磨了琢磨:“有道理,为什么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呢?”
“因为我说的话都是正确的,所以自然有道理。”
花知秋……
忽悠到这时候,肖鱼觉得时机已到,先翻坛伐庙救出老秦:花知秋要是真厉害,下山就跟他拜把子,把他捧成大哥,从此以后吃大哥的、喝大哥的,有危险大哥先上,对方除了能翻坛伐庙,还能帮他找五行之精,有这么个高手在身边,唉呀妈呀,想想都觉得美得很。
肖鱼一指石佛寺的庙门:“大哥先请!”
花知秋青衣猎猎,长剑在手,身姿挺拔如孤峰,没人知道他有多大的能耐,但这范儿是真到位,肖鱼也想看看,雷部众将费劲心思给他们找的高手,到底有多厉害。
花知秋一步步朝着漆黑阴森的石佛寺山门走去,夜风掀起他的道袍下摆,仙气凛然,却又带着斩邪除祟的凛冽杀伐气,一脚踹在腐朽的山门木框上,轰隆一声,本就被阴气侵蚀大半的木门直接崩开,碎木飞溅。浓重腥臭的黑气扑面而来,可那些黑雾刚靠近小道士周身的剑光,便滋滋冒烟,飞快消融。
肖鱼躲在花知秋身后,连声催促:“大哥,上!上!干掉那三个妖邪。”
花知秋却没动手,身躯突然就僵硬了,肖鱼很疑惑,干啥呢这是?看着啥了啊,把你震惊成这样?忍不住从花知秋身后伸头一看,顿时也呆住了,他俩看到了什么?
他俩看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秦时月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被困住或是在遭罪,而是……而是没法形容,寺庙外面静得可怕,里面却热闹得跟一锅粥似的,就见练形鬼在不大的寺庙里疯狂逃窜,秦时月戴着绿帽,使劲地追,一边追还一边喊:“娘子,你别跑啊,我以为你死了,伤心得不行,你别跑,你先给我把和离书写了啊,你不写,不是寡妇,我怎么旺啊,别跑,写和离书啊……”
秦时月在追苏寡妇,蟾蜍精和石佛在追秦时月,可这两个精怪身躯庞大,远没有秦时月那么灵活,压根就追不上,而秦时月速度却很快,一把抓住苏寡妇往后一拽,刷的声,拽下一层皮,苏寡妇跟金蝉脱壳一样的跑,只要秦时月抓住他,就给他丢下点东西,这般场景,就像是秦时月在一层一层地撕苏寡妇的皮,那苏寡妇让他给撕的,就特码剩下一身骨头了,更离奇的是,只要秦时月从苏寡妇身上撕下点东西来,就会从他的中下偏后部位噗的放出一股绿屁。
那那是屁啊,就是一股子绿烟,跟飞机拉线似的,又臭又浓,这就是蟾蜍精和石佛追不上的原因,就算是蟾蜍精一身是毒,都遭受不住老秦的绿屁,你就想吧,这画面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花知秋都看傻眼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肖鱼:“我……我要救他吗?”
“要啊,他是我兄弟,也是你兄弟,上啊大哥!”
花知秋仓啷抽出长剑,有些茫然的问肖鱼:“他……似乎用不上我,我该对付哪一个?”
不等花知秋选,有人选了他,看到花知秋和肖鱼闯进来,蟾蜍精不再追秦时月,追也追不上,奔着他俩来了,腮帮子鼓鼓,墨绿色毒液直奔花知秋面门喷来,毒浆飞过之处,青砖立马蚀出白烟。方才肖鱼的符咒打在蟾蜍精身上只能烫出个焦印,这蟾蜍精最依仗的就是这身厚皮和剧毒。
既然有目标了,那就动手吧,花知秋脚下轻轻一点,身形斜飘,轻轻松松躲开毒气,长剑顺势横挥,纯阳剑光一闪,“嗤” 地劈在巨蟾精背上的癞瘤上,滋啦一声!这一剑不再像符咒那样隔靴搔痒,剑气直接划开蟾皮,黑绿色的腥臭血水顺着伤口汩汩往外淌,巨蟾吃痛,发出一声震耳的嗬嗬狂吼,肥厚的蟾掌狠狠拍向地面,碎石弹得满天飞。
然后……然后肖鱼就看到了花知秋牛逼的一幕,甭管那蟾蜍精多猛,花知秋就跟个柳絮一样,根本不着力,那么巨大的力量被他身躯一摆就化解了,手中长剑快速刺出,刷刷刷……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只不过一个照面,蟾蜍精身上的毒瘤快被他给挑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