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订婚出状况

“你们说了不算。”
  秦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通知般。
  江不苟冷冷望着他。
  僵持、对峙。
  一个如冰冻三尺的雪原。
  一个如仿若深沉莫测的暗夜。
  江安安:“……”
  感觉她此时像个任凭别人做主的物件。
  “两位,打扰一下,”她有礼貌地出声,
  “请问订婚当事人是你俩吗?”
  “你们搞定对方,这事就定了?”
  秦屿夹在手里的烟头火光明灭了下:“……”
  江不苟似反应了过来,握住她手的力道忙微松:“……”
  江安安:“既然不是,好歹尊重一下我这个当事人呀。”
  搞的他俩谁震慑住对方,她就能算谁的似的。
  “……你坚持和他订婚?”
  秦屿声音依旧很平,但不知是不是在夜里的缘故,听起来仿佛每个字都凝成有分量的珠子,一个一个被掷在青石板上。
  “你们记得的事,我确实隐约感到熟悉,可那些于我而言,缥缈而没有实感。”江安安如实道,
  “但当下的我,却是我真真切切能感受到的。”
  “我所有的决定都只能基于我感受到的真实来做。”
  “如果让你不快,我很抱歉。”
  她和江不苟离开。
  秦屿眼里墨色剧烈翻涌,深邃的眸子暗如黑洞般盯着她。
  脑海中依稀是她昔年冲他撒娇的模样:
  “秦屿,你不许冷暴力我,我不喜欢。”
  “……不准摔门,我也不喜欢……”
  如今,几乎是同样的说话方式。
  可她却不再闹着他,依赖地冲他了……
  车子在越来越黑的夜色里停了很久。
  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
  ……
  江安安和江不苟的订婚照常。
  前一晚,江砚之找女儿坐了会儿,问她:
  “订婚要不要延后?”
  江安安拒绝了,笑了下道:
  “爸,你教过我,选择一旦做了,就不要一遍遍徘徊不定,剩下最该做的,只有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这一件事。”
  江不苟是她深思熟虑后,选的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很好,是除了她父母,她在这二十年里遇到、相处了解后,最喜欢的人。
  而随着人从一辈子里走过,总会遇到越来越多的人。
  更耀眼、更优秀的绝不会少。
  就像她会遇到像秦屿这样吸引人的,江不苟或许也会遇到这样的另一个或几个女人。
  他们总不能遇到一个,就迟疑、甚至质疑已经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吧。
  毕竟,他们彼此也是自己当初精挑细选用过心的人。
  江砚之沉默了片刻,问:
  “你和不苟跟秦屿谈的怎么样?”
  江安安大体说了一遍,道:
  “爸爸放心,我有把话好好说清楚,没有误着他。”
  “我们都是明理的成年人了,秦小叔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高智,他这两天没再说什么,应该不会在这些事上浪费他的时间。”
  江砚之:“……”
  他女儿是一点都没意识到,她在秦屿心里的分量。
  他和秦屿在一个家里生活了半辈子,太了解他了。
  秦屿性情有执拗的一面,恐怕不可能这么轻易收手。
  ……
  订婚在下午。
  午后,江安安正在打扮自己,江不苟进来了。
  江安安晃了下手腕上的玉镯问:
  “哥,我今天想戴我母亲的镯子,跟这身衣服搭吗?”
  江不苟见她眉眼里没有勉强,心底微松,俯身抱住她,鼻翼间都是她身上的暖香,“嗯”了一声:
  “都漂亮。”
  江安安看出他在不安什么,回抱住他,道:
  “你和大哥还要去接二哥他们,快去吧,我在家等你们。”
  过几天,江安安和他就要去海外,家里考虑到他们回南边江家订婚,路上太折腾。
  便决定将两人的订婚放在京都,等结婚时,在老家办。
  江二伯一家今天赶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江不苟走后,江安安去前院看能不能帮上忙。
  结果半道遇上秦老爷子和秦屿。
  秦老爷子是江老爷子从礼节上请来当媒人的。
  “秦爷爷,秦小叔。”
  江安安问了好,带他们进去。
  这是自三日前那晚分开后,江安安第一次见秦屿。
  他跟她颔了下首。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两位老爷子在树下下起了棋。
  秦屿坐在一旁的泥炉边煮起了茶。
  江安安给他拿茶叶、取水,不知不觉,跟他相处的自然了起来。
  茶水煮好,江安安给两位老爷子手边各放了一杯。
  接过秦屿斟给她的那杯,重新坐回他对面,慢慢喝了起来。
  茶过半杯。
  秦屿看了眼下棋正酣的秦老爷子,问:
  “爹,你出门带的茶叶呢?”
  “哦,对,我得了一份好茶,今天给老江你尝尝,”秦老爷子这才想起似的,看秦屿,
  “我记得出门时,你接走了。”
  秦屿:“应该在车里。”
  他放下茶杯起身,看江安安:
  “附近的供销社在哪?”
  江安安跟他出了门。
  ……
  下午四点半,江不苟和江承戎把江二伯一家接回来了。
  江糯糯一进门就跑着找江安安:
  “姐姐呢?”
  跑到第二进的主院时,看到两位老爷子,他稳了下来,乖乖问好。
  “远远就听你找安安,”江老爷子落下一颗棋子,
  “你安安姐和小屿去供销社了。”
  “他们去的哪个供销社?”江糯糯问,
  “我要去接姐姐。”
  江老爷子:“说是附近的。”
  江不苟后脚进来,便听到这一句。
  他看到小泥炉旁的碟子里是老人家嫌硬,不可能吃的蚕豆零食。
  视线落到已经熄火的泥炉和不冒热气的茶壶上时,眼底骤然一紧,问:
  “安安和秦屿出去多久了?”
  两位老爷子似听出他声音不对,抬头,看了眼日头。
  “有一个小时了吧。”秦老爷子道。
  江不苟转身就走。
  江承戎几兄弟跟着把附近的供销社、百货大楼找了个遍,结果连江安安和秦屿的影子都没找到。
  直到大家沿着胡同口一家家问,才打听到有人看见过秦屿开的那辆车。
  江家上下一时人仰马翻。
  秦老爷子一头雾水:
  “小屿和安安兴许有其他东西要买?”
  江老爷子一众看着江不苟神色冰冷的厉害,面露疑惑,道:
  “我们分开去找,有秦屿在,安安不会有事。”
  江砚之:“…………”
  江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