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她现在跟你没关系

演讲结束,江安安和江不苟临时被邀请参加一个小范围会谈,主要是学术和政策圈层的人。
  俨然对他们讲的内容很感兴趣。
  其他大批人散场后也不着急离开,边参观京大校园,边相互交谈着方前的两场演讲,漫步出校门。
  “爸,安安和江不苟同志看到的世界和我不一样。”顾晓天对他父亲道。
  前段时间,顾正韦得知有这场演讲,找江家人要了两张票。
  顾正韦见儿子少有的沉默、稳当,道:
  “他们见识多,专业能力硬,眼界更宽……”
  前方校门口,秦屿正在和江砚之说什么。
  顾正韦带着儿子,先和江家其他几位打招呼。
  片刻,江砚之来到车旁,对江承戎和江承枫兄弟道:
  “秦屿找安安和不苟有事,我们先回。”
  有些事,一味避开,不是办法。
  “小叔找安安和不苟哥干什么?”秦壮壮闻言,问他爸。
  秦兴初从半年前秦屿那场病之后,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过去问他:
  “请安安他们到家里坐?你大嫂今天休息,我回去买些菜。”
  顾晓天从校园里收回视线,望向秦屿。
  秦屿:“你们先回,我找他们有其他事。”
  ……
  校门口,人渐散去。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了近一个小时。
  江安安和江不苟依旧不见影子。
  秦屿坐在车里,垂眸翻着文件。
  没起一点骄躁。
  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眉眼浓烈深邃,哪怕没有任何情绪,也令人不容小觑。
  突然,他捏住纸张翻页的动作顿住。
  抬头,转眸。
  视线径直往学校里的办公楼三楼望去。
  他身体的本能,依旧比他的脑子,最先察觉到江安安。
  他眸底鹰隼般随着隐约移动的人影。
  三楼、二楼,出楼门。
  江安安和江不苟边出校园,边轻声与人交谈着。
  没来由的,她下意识看向校门外。
  就见秦屿身姿挺拔,立在吉普车旁。
  江安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他周身自带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有种莫名的吸引。
  江不苟察觉了江安安的举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触及秦屿,他一贯平静的眸子,波动了下。
  很快,归于沉静。
  一众人到校门处,站定说了几句,这才散开。
  “……秦小叔。”
  江安安对望着她的秦屿打了声招呼。
  秦屿微点头,拉开副驾驶门。
  江安安不由看向江不苟。
  秦屿见状,眸底发沉。
  他抬眼对江不苟道:
  “都上车。”
  江不苟静默地望着他几秒,抬手拉开后车门让江安安坐,他上了副驾驶。
  秦屿:“……”
  车子缓缓驶出。
  车里静默的格外冷场。
  江安安眼珠子慢慢看了眼秦屿,又移向江不苟。
  莫名有种根本不敢动的感觉。
  “……有想吃的吗?”秦屿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
  深邃的眸子从后视镜看着江安安。
  “吃什么,其实不太重要,”江安安默默道,
  “我现在比较疑惑另一个问题。”
  秦屿和江不苟的视线同时出现在后视镜。
  江安安:“你们俩被谁逼着做什么了吗?车里有种很不情愿的感觉。”
  秦屿握方向盘的手指动了下。
  江不苟看了他一眼。
  江安安见车子开向了江砚之在京都安家的东城区,进的却不是她家的胡同。
  她想不到秦屿找她能有什么事,道:
  “你们俩要是有事,就把我放在路边吧,我几步路就走回去了。”
  并不想继续夹在他俩之间,感受不自在。
  江不苟:“……秦屿住的地方在这。”
  秦屿停好车,开门,看江安安:
  “没印象吗?”
  江安安看到院子里的第一眼,便涌出莫名的熟悉感。
  秦屿却并不要答案似的,带着他们往里走。
  进到房间,他端出茶几上的零食水果,放到厨房外树下的石桌上,对江安安道:
  “你先玩,不要吃太多,饭很快好。”
  这显然不是对客人说话的语气。
  江安安视线落在盘子里。
  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的喜好……
  江不苟回来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对江安安道:
  “我和他说几句话。”
  江安安:“……”
  她即便还是记不起江不苟和她爸说的曾经。
  但遇到秦屿至今,所有异样加起来,她大约也能猜到什么。
  ……
  厨房里的食材是早就买好、处理好的。
  江不苟进去看了眼秦屿,蹲下给灶膛生火,开口:
  “我和安安大后天订婚。”
  秦屿手里的动作不停,?了他一眼:
  “夺人妻?”
  江不苟:“她和我们不一样,她不记得。”
  “我记得。”秦屿深邃的眸子钉在他脸上,
  “你也记得。”
  江不苟默了下,神色异常平静:
  “秦屿,这里不是曾经。”
  秦屿:“不重要。”
  江不苟:“……”
  两人直到饭菜上桌,都没再说一句话。
  他们谁也没法让对方罢休。
  江不苟面前放了一条红烧鱼。
  其余几样,都是江安安爱吃的。
  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味道在口腔散开。
  她不由垂眼。
  有些东西真的像刻在了灵魂里……
  饭毕。
  天色擦黑时,秦屿将他俩送了回去。
  似乎真的只是叫她和江不苟吃顿饭。
  他没打算进她家。
  就在江安安和江不苟往胡同里走时,却被叫住。
  江安安回身。
  秦屿站在胡同口,神色被半黑的暮色遮的看不清,只有指尖的烟头亮起猩红的光,声音格外沉:
  “你今天知道我是你的谁了,其他人、其他事,到此为止。”
  江安安:“……”
  他这是在提醒她,不要她和江不苟订婚。
  “秦屿!”江不苟牵住江安安的手,冷声,
  “我说了,她现在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