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上师大
事后知道那些学长有的是办法,能很轻而易举的有渠道知道这届谁是美女。人家一早就瞄着了,现场验收,这一套流程到了大二都会成为每个男生的必修技能。
在两幢旧宿舍和围墙形成的一个天井里,所有新生都像接受救济的灾民一样,领了被褥热水瓶和盆子,叮铃哐啷的往目标宿舍搬运。这些事都是全家出动,我爸妈没有上过大学,他们一定感觉又是一次山上下乡,看着孩子将第一次长时间离开自己身边,弄不好会有种生离死别的悲壮。
好在我是开始集体生活,不是去深山老林离群索居,爸妈还不至于那么放心不下。他们执意要跟着一起来,不是担心我会怎么样,更大的用意是想看看我的那些室友,以及住房条件。我是听过很多更夸张的事迹,譬如爸妈直接搬到学校附近来照顾上大学子女的,我在想那样的人读完大学,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叼着个奶瓶呢。
他们未必记得近朱者赤,但对近墨者黑这句话一定记得很深,这一代家长都是宁可你没干什么光宗耀祖的好事,也千万别干坏事,但对于看不惯的行为,无论自己有多么的平庸,都会怀揣着不指导不行的责任感。
我们一家算到的晚了,我推开西七303的房门,里面已经杵满了人,胖的瘦的白的黑的,有学生,也有家长,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大包小包的样子,手脚快的已经在给自己孩子整理床铺了。
家长之间也有交流,话题无外乎都是考试考了几分,高中哪个学校,怎么来学校的,现在细细品来,这里面也是大有文章可做的,至少寥寥数语中,就能知道对方住哪儿,家庭背景如何,只是因为当时有私家车的还比较少,所以互相之前的摸底不会像现在这样功利,自知条件差者也不会感到有多少尴尬。
家长多少还是喜欢炫耀的,炫耀的方式无外乎是,其实小孩子很聪明的,只是这次考砸了,进了这所普通大学,将心比心,那时听到这种话倒不怎么招人厌。反正他们今天见了面后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的划胖言论,不需要自己负责,让自己儿子为刚才自己为了剧情需要吹嘘的从未到达过的高分去买单,也并不算是坏事。
听下来父母口中的儿子,都是清华北大的料,无奈这次阴差阳错成了折翼的天使。孩子们都听的索然无味,但碍于权威也不便发作,反正知道今天父母嘴里说的那个人,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从表情上划清界限就行了。
这时一个带着金丝眼镜,长得白白净净的胖子挤了进来,后面也是跟着拎着行李的父母,他抬着镜框,不住地摇头,“这环境和上大不能比嘛,这么破,你看这墙,快发霉了。”
嘴里叽里咕噜,大意是说在高中时经常去上大,看到他们的学生宿舍条件很好,什么都有。声音越说越轻,但却能恰到好处的让人听清。
霎那间一股厌恶就在我脑子里炸开了,我对这种自造优越感的人极其反感,家长可以说考砸了掉到这学校,给自己领份面子,来这学校的学生谁不知道谁啊。
每个班级肯定有考砸的人,但人家内心嫌自己丢人还来不及,绝不会这样显摆的。
我迅速扫了一眼其他人,都没停下手上事情,但动作都变得迟缓,显然也在观察这个小胖子的举止。
“别说了,你有本事怎么考不进上大去。”
我一回头,是这孩子的父亲发话了,最了解自己孩子的莫过于父亲了,丢人的事情做出来了,父母得擦屁股,擦得越早臭味越少。
话一说完,整个房间轰的发出了善意的笑声,那时不管大人小孩,都是这么单纯,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让一件事情成为谁的负担,即使日后当做话题谈起,也仅仅是话题而已。
大人们很会见机行事,这么一笑,大家关系仿佛又近了一层,又开始恢复到天南地北的聊,直到中午吃饭的点到了,才化零为整,各自恢复成以家庭为单位的小组,分头行动。
随意归随意,但是每个人该上锁的东西是一个不拉,我带着的东西最贵重的是一个松下的wlkn,其他称得上值钱的东西几乎没有,所谓的一个不拉,也就是将自己的东西全部塞进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