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赚得金山,故人相见,美妇相邀!

第647章 赚得金山,故人相见,美妇相邀!

两边猛将早已战作一团!

那群部族将领当下也顾不得甚么章法阵仗,见到还有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玩意。

一个个气得拍马挺枪,乱哄哄地裹将上来!

可毕竟坐下还有一匹马,又都是长柄兵器,便是完全围住杨再兴,真要施展开来也不过最多能容下三骑而已。

这人挨人,马挤马!

前面两骑刚抢到位置,后面七八骑的刀枪便自家绞在了一处,急切间哪里施展得开?

稍不留神,那枪尖子倒要戳进同僚的腚沟里去!

只得纷纷在外围虚张声势,寻缝觅隙。

杨再兴哪会真个杵在原地等他们围死?

这等少年早在绿林里打滚面对的便是围攻。

只见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那匹青鬃马长嘶一声,便斜刺里冲开!

他手中虎头蘸金枪更不停留,如同活蟒翻身,专拣那离得近又落了单的下手。

只听的他「著!」的一声暴喝!

枪尖儿便从一个刚追上来的部族将领肩膀对穿而过!

那将官哼都未哼一声,被他长枪一甩,翻身下马栽倒。

杨再兴看也不看,马不停蹄,枪杆子顺势向后一扫,鸣地带著恶风,正砸在另一个侧面刺过来的军官背脊上,便又是「砰」的一声,一棍子甩下马去。

他这一冲一杀,瞬间解决最先接触的两骑。

西夏众将官又惊又怒,纷纷拨转马头,狂呼乱叫著追赶堵截。

可人一多,马一急,更乱成一锅粥!

前面的想截住杨再兴,后面的急著涌上来,反倒是畏手畏脚!

既要向前搠那杨再兴,又得提防著左右同僚不长眼的兵刃,挤挤挨挨,放屁都找不著顺畅地儿。

这群战围攻猛将,只要不放箭,本就不是那么好打!

不然当年赵子龙也不至于七进七出!

还有吕奉先,先与张飞斗了数十合,不分胜负。

待关羽夹攻上来,一敌二又走了数十合!

最后刘备那厮也提剑上前,才有些抵挡不住,可并非是他本身就能一杀二一杀三,实在是这众骑围一骑本就是气力活,更加小心自家这边兵器不长眼。

眼前这杨再兴,虽未必是那温侯再世,却也相去不远。

而这一群腌攒货色,却连关张的脚底板泥都及不上。

但见这杨再兴在乱军中纵马如飞,青鬃马四蹄翻腾,真个是龙归大海!

觑得一个斜刺里冲出的莽汉,挺矛搠向自己,杨再兴只把马头轻轻一拨,让过矛尖,两马交错之际,枪攥如毒龙出洞,捣入那人软肋,透甲而入!

再轻轻一送,对方便是惨叫下马。

背后蹄声急响,两骑并排追来。

杨再兴头也不回,听风辨位,猛地将枪杆向后一送,格开左边劈来的长刀,枪尖反撩而上!

指左杀右,瞬间将右边那骑的大腿连皮带甲割开尺长血口!

前方又有三骑饶了过来拦路。

杨再兴暴喝一声,双臂灌力,虎头枪一记横扫千军!

当先两骑只觉劲风扑面,慌忙举兵器格挡。

杨再兴枪势未尽,借著马力,枪尖在第三骑胸甲上一啄一拖!

那骑士倒飞落马!

一人一马一枪,便在这乱蜂蜂的围攻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真真是枪翻如龙,漫天雨风!

所过之处,血光进现,人仰马翻。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已躺倒了数人,死伤不论。

余下的西夏将官,眼见这杀神手段如此狠辣刁钻,又兼自家挤作一团反受其害,已是心胆俱裂,哪里还敢上前?

只远远围著,口中乱骂,打起了添油,上一人少一人,少一人便上一人。

而其他地方也是刀光枪影,人喊马嘶!

这边厢其他西军将领,见杨再兴这泼天也似的杀法,眼都直了!

那史文恭骑著照夜玉狮子马,见状也不演了,一枪挑翻了对手,拍马挺枪便要往杨再兴那里扎去,显显自家手段。

却不妨杨再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史教头你是前辈,跟著大人这般长久,可不能跟俺这后生晚辈抢功劳啊!」

「呃————」史文恭那催马的缰绳猛地一勒!

一张面皮有些发青,这厮惫懒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史文恭何等身份?

俨然是大人麾下第一家将,这等体面不得不拿捏,心中骂道:「这厮记得刚来清河好生老实,如今哪里学来的油滑!」

便只在战团外围策马掠阵!

再看那鲁智深,果真是马战也不逊色,和对方斗了十数回合,竟在鞍桥上猛地一跺脚,那几百斤的身子呼地腾空而起,真个是莽金刚跳宝塔!

手中那柄水磨禅杖借著下坠之势,双手高高举起挟著万钧之力,搂头盖顶便砸将下去!

那罔山魁的亲子何曾见过这等凶神?

竟还有打著打著,马都不要,当作踏板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举矛向上招架。

只听一声脆响,那矛杆如何能挡住这一泰山压顶!

应声而断!

禅杖余势未消,先是砸碎了他天灵盖,紧接著力道透体而下,竟连他胯下那匹健马,脊梁骨喀啦,当场塌陷下去,连悲鸣都未及发出,四蹄一软,栽倒在地!

「痛快!」鲁智深落地站稳,拄著禅杖,咧开大嘴还没笑完,却听得身后自家那匹可怜的战马,此刻四蹄打颤,竟是也一头栽倒在地上!

「直娘贼!快起来!」鲁智深气得跳脚,上去对著马屁股就是几脚。

可那马儿早已脱力,若是能开口,必然大骂:没见过这般折腾自家坐骑的!

无论鲁智深如何踢,就是不起!

鲁智深无法,只得拖著禅杖,往自家阵中跑了回来。

此时,其余西军将领也已纷纷解决各自对手。

众人定睛再看那杨再兴一人一马,周遭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敌将!

这已然是首功无疑了!

西夏高台鸣金声猛地响起。

已然是西夏国君示意收手了。

一众部族首领看得分明,个个面如土色。

罔山魁和野利元重更是浑身乱抖,眼眶崩裂!

他们各自带来的宝贝儿子,一个被刘正彦回马枪挑了,另一个则是被鲁智深砸成了肉泥!

而其他族长眼见得自家部族中带来的精干武将,十停里已折了六七停,再打下去,怕是要把这点子家底全数交待在这里!

高台之上。

晋王察哥垂手侍立,偷眼觑著自家皇兄。

只见那李干顺也已站起,面上无喜无怒,淡然道:「皆是我大夏铁骨铮铮的好儿郎!本该马革裹尸,扬威于阵前!谁承想今日却做了这无谓枯骨,输给了这群蠢货的野心!」

晋王察哥默然不语。

李干顺拂袖转身:「罢了!朕自回宫中礼佛,这冬至祭典的尾声,你看著办罢。」

言罢,御驾便起。

那群后妃也纷纷出了帐篷上了香车。

西夏女子,惯见了刀光血影的,倒也没被方才的惨烈唬得花容失色,步履依旧安稳。

独那曹贵妃,一步三回头,粉颈香腮尽数转向大官人那,眼波里似有千般言语,万种风情,望著同样站在高台赫赫威风的大官人,恨不得立刻绑了他回去。

最后狠狠剜了一眼,方才依依不舍地登了车。

御驾去远,高台上晋王察哥沉声道:「胜负已定!尔等双方,速速依了赌约,将约定之物奉上下头一众部族首领,面上青红不定,有几个纷纷高声不服。

察哥见状,心头火起,厉声喝道:「尔等今日,顶的是我大夏的旗号!赌局是尔等挑起的,败仗是尔等吃下的!如今竟想反悔?难道要我大夏的脸面,丢在宋人面前践踏不成?我大夏百年,可曾如此输不起?」

这一声怒喝,带著晋王积年的威势,首领们面面相觑,终是嗫嚅著应承:「晋王息怒!我等回去便差人送来给宋使!」

大官人笑道:「好说,好说!」转身对著扈三娘说道:「记著了没?」

扈三娘娇声:「老爷,全都记得得妥妥的,便是毫厘也错不了!」

大官人点点头:「若是谁家没送来,这帐目最终,少不得要向晋王殿下与陛下跟前,慢慢讨要罢了。」

晋王察哥,沉声道:「尊使大人尽可宽心!我大夏立国百年,岂是那等市井无赖,输打赢要的泼皮?愿赌服输,天经地义!断不会短了尊使半分!」

话音方落,却听那野利元重怒吼:「把我儿尸身还来,安敢拦我等!」

众人望过去,却见宋国众将拦住野利元重派来的手下。

刘正彦则一脚踏在野利王涂尸体赏,冷声:「我父帅的遗骸何在?」

晋王察哥面色稍缓,高声道:「刘法大帅英骸,他们献上之后,本王已命人缝合,又择了一处风水宝地,就在两军决战处不远山中,风光清幽。登高可俯视旧日战场,远眺能望见大宋汴京的轮廓。刘将军若不信,或欲迁灵,随时可去察看祭拜。」

刘正彦眼眶霎时红透,强忍著哽咽道:「我必亲往拜祭!」

见大官人点点头,众人不再阻拦。

晋王察哥见状,微微颔首:「既如此,今日冬至大典,到此终了!」

说罢,竟是一刻也不愿多留,转身便走。

袍袖翻飞间,人已下了高台。

竟是懒得和那些个部族族长多说一句。

身后一众部下也是翻身上马,唯有琼英一对媚目黏在大官人身上,幽幽叹气跟著离开。

那群文武大臣也是上了自家马车。

这边大官人环视左右心腹爱将:「今日诸般战绩,当以杨再兴为首功!」

言毕,只把手向侧后一抬。

那玳安早捧著一柄夏国宝剑,趋前奉上。

大官人笑吟吟递向杨再兴:「好生拿著!此乃西夏名器,佩戴正合你这样的猛将!」

杨再兴乍闻首功,又得如此宝刃,喜得心花怒放,咧著嘴便伸手去接,忽听身侧玳安一声咳嗽口杨再兴顿时反应过来,单膝点地,沉声道:「大人!此等西夏国宝,末将何德何能!自投效大人麾下,寸功未立,寸草未报!此剑,末将再献与大人,才不算明珠暗投!」

大官人一愣:「你真不要?」

杨再兴抱拳:「不是不要,是献给大人!」

大官人笑道:「也罢,你既如此谦恭,这份功劳,本官先与你记下,这奖赏我便换一换,回头定为你寻一匹真正的帝王保神驹,那才配得上你那虎头枪!如何?」

杨再兴这下真真是大喜过望,平日里看著史文恭和关胜二人的坐骑,羡慕得每日看上几眼都心旷神怡,做梦都想要一匹帝王保,比得那宝剑时更甚十倍,忙不迭连连点头。

大官人又对周围众将扬声道:「除了先前应允诸位的西域镔铁兵刃,待西夏的赌资送到,本官另有厚赏!」

众将闻听,个个喜形于色,轰然应诺:「愿为大人效死!」

大官人见士气高昂,兴致更浓,大手一挥:「走!今日寻他西夏国中最上等的酒楼子去!不醉不归!」

众人轰然叫好,簇拥著他,呼啦啦下了高台,一众人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只留下西夏一众部族首领,望著那群谈笑风生的背影,个个眼中喷火。

几个族长围拢上前,正要开口,那罔山魁与野利重元却是面沉似铁,狠声道:「此处人多眼杂,是非之地!回去关起门来再议!」

大官人则引著众人,楚至兴庆城头一份的玉瀣楼。

这酒楼端的是城中翘楚,堪比汴梁樊楼,就傍著大内皇宫坐地,这楼分三重,门前欢门高结,悬著两幅酒望子,汉文「玉瀣」斗大,旁缀著弯弯绕绕的西夏文。

外头看来,虽不及樊楼泼天富贵,却也堆金砌玉,透著股塞外的奢靡劲儿。

楼下敞厅,也是大得惊人,幽幽胡床木凳乱糟糟排著,坐著汉人和各族藩人。

不停的有番汉酒保穿梭如鱼,汉话党项话回鹘话,真真是翻得溜熟。

掌柜的一打眼,瞧见大官人一行气度非凡,再看穿著打扮,立时省得是近日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来大夏的宋使,忙不迭堆起笑,虾著腰迎上,口呼:「大人」

大官人笑道:「三楼可还清静,有地方?」

掌柜的连声道:「有地方有地方!今日冬至,城里的贵人老爷们都在府中暖阁围炉祭祀,清静!清静得很!」

大官人颔首,领著众人登楼。

只见二楼隔开十数个阁子,俱垂著厚墩墩的驼毛毡帘,帘子一放,便是偷欢密语的好去处。

从楼上往外望,后院也是大得惊人,几十株沙枣树显有数十年。

还有两口老井,旁设驼棚马厩,专供那走西域的商队寄放橐驼。

大官人心道,这么看来,这楼最少也建了数十年。

来到三楼便是一个个大阁子作为包间,铺著雪白羊毡,铜铸的走兽灯陈设虽不似中原精雅,却也透著股金玉气奢靡。

大官人眼角余光一扫,武松、鲁智深、史进几个早知他意思,暗暗点头表示明白。

吃了上次的亏,自有江湖上防备的手段。

点酒时,掌柜赔笑道:「各位大人这般尊贵,寻常的粟米酒哪里配得上喉舌?小店有上好的羊羔酒,西域来的葡萄美酒,还有还有从南边私运过来的中原佳酿,只是这价钱有些贵!」

大官人哈哈一笑:「中原酒就算了,我等还怕回中原没得喝?拣你们顶好的上!再把你们楼里顶好的粉头姐儿,多唤几个上来!」

须臾,菜肴流水般端上。

也就是什么风干的羊脯条,腊得油亮的马肉,烤羊羔,还有奶香扑鼻的酪块,金黄的沙枣儿。

接著,便是一阵香风腻雨,裹著二十七八个西夏粉头涌了进来。

这些姐儿,那真是比大宋开放许多。

那罗衫薄如蝉翼,紧裹著身子,两团鼓腾腾的软肉隔衣欲透,勾人魂魄。

走动间臀浪款摆,雪白的膀子,皆在轻纱薄绡间若隐若现。

这一众虎狼般的汉子,憋闷了多时,哪还按捺得住?

怪笑声中,纷纷左拥右抱,各搂了两个在怀,揉腰摸臀,狎昵不堪。

吓得鲁智深口宣佛号「阿弥陀佛」,远远地缩在角落,如避蛇蝎,顺手那了一只羊腿和一壶好酒。

众人见了,越发哄笑起来,拿他取乐。

大官人见众人放浪形骸,这才稍觉心安。

本想著在外需得万分谨慎,不来这里,可知道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这群杀神似的猛将,精血都熬得滚沸,若不寻个销魂去处泄了,迟早要闹出事端。

正喝得酒酣耳热,一个妇人挑帘进来。

这妇人身量却与那些高挑丰腴的西夏粉头大不相同,端的是娇小玲珑,站在众女中一比,竟似一株怯生生的细柳。

她穿著倒是齐整,一身藕荷色绸衫,领口袖缘绣著西夏纹样,看著端庄。

脸蛋儿也生得艳丽,顿时压下满堂粉头,细眉弯弯,眼如点漆,在这肉香脂粉气里,透著清润Q

那头乌油油的青丝,虽年纪瞧著不大,却梳著西夏妇人的发髻,插著根素银簪子。

这妇人家的发式一拢,平添了几分欲熟未熟的别样妩媚。

她自报名号,声儿细细软软:「奴家是这玉瀣楼掌柜,名唤翠莲,特来给大官人及诸位好汉敬酒。」

大官人还未及开口,旁边那刘琦笑道:「翠莲?听著倒是我大宋女儿家的名儿!

那翠莲拿著酒壶柔柔一笑正要说话。

韩世忠却是个会来事的,搂著怀中粉头,乜斜著眼笑道:「我等怀中自有软玉温香,寻常脂粉,怎配你近身敬酒?你既来了,不如陪我们大人吃几杯!」

那张俊在一旁凑趣,笑嘻嘻地把她直往大官人这头用力一推。

这翠莲娇呼一声,便栽入大官人怀里。

大官人张手一抱,只觉一团绵软丰腴温香透裆的臀肉便重重压在了自家腿根处。

大官人一愣,没想到长得娇小,骨架子却更小,腴肉儿不少,都能赶上自家金莲儿了。

顿时这妇人体息直冲鼻端。

大官人闻著略有些腥膻著处女奶香,他心下一动,瞧著端庄,闻著处子,骨子里像竟这般骚浪,倒是个妙人儿。

面上却笑道:「属下粗莽,玩笑罢了。」

说著便欲扶她起身。

谁知那妇人面上飞起红霞,似羞还怯,双手却如蛇般倏地缠上了大官人的脖颈软弹弹的脯子牢牢抵在他胸前,樱唇含著酒盏,便要往他嘴里送。

底下众兄弟见了,更是哄然怪叫,纷纷把手探入怀中粉头的衣襟裙底,揉面团似的放肆起来。

那妇人更加红潮满面,附在大官人耳边,呵气如兰,低声道:「奴家这等身份哪里配得上大人金体,实是奴家东主,想请大官人移步相见。」

大官人一愣:「你还有东主?」闻著这体味酒劲边上来。

妇人声音更低,顿时感觉到自家臀肉中不对身子一颤,颤声道:「是呢...这里西夏第一等的大酒务,奴家哪有本事开得起来,守得住?背后自然是有东主。」

她话未说尽,大官人已了然。

汴京樊楼背后盘根错节,此处焉能例外?便问:「你东主寻我何事?」

妇人道:「有桩买卖,定是大官人感兴趣的。」

大官人笑道:「既如此,教她来我下处寻我便是。」说著,大手在她臀峰上又重重抓了一把,才将她托扶起来。

妇人身子一软,险些没站稳,低眉顺眼道:「是。」便袅袅娜娜去了。

待她再回转时,大官人目光早瞥见她粉颊上赫然印著几道模糊的指痕。

大官人眉头一皱:「看来你这东主,非是善类。」

妇人慌忙摇头,急声道:「大人莫怪!东主她面冷心热,骨子里是好的,只是有时候脾气不大好!不瞒大人,奴本是宋人,前些年往西投亲,途中被专捉宋女的人牙子掳了,卖到这西夏。是东主救了我,见我孤苦无依,又通些音律,才许我在这楼里管些事,调教乐师————」

她顿了顿,笑道:「东主说了,只要大人肯移步相见,大官人您想要大夏国里什么东西,她都能设法弄来。」

大官人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何人敢夸此海口,便道:「既如此,你前头带路。」

而此时鲁智深坐在角落地上,几口吃完羊腿,还不够填肚子,便丢了啃光的骨头,起身往食案处去。

一走进,恰见那妇人正与大官人说话。

待看清那张清秀不失妩媚的小脸,鲁智深一双环眼陡然瞪得如铜铃一般!

「金翠莲?」

他手中那锡壶哐当一声掉了下去。

好在掉在绒毯上,到也没多少人注意。

「你不是和父亲投奔亲戚去了?如何竟滚到这腌窝里来了?」

那金翠莲也是一怔,待看清眼前这却裹著僧袍的魁梧和尚,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恩————恩人?是鲁提辖?您如何如何落发做了师父?」

鲁智深大手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咧嘴一笑,:「嘿嘿!休提!休提!洒家这一路,鸡飞狗跳,乱七八糟,最后便混进了这和尚庙里,也算不错,这敲钟撞鼓,图个清静!你莫管我,你父女二人,怎地落到这西夏窟窿里来了?那郑屠户的腌?事,莫非还有后帐?」

金翠莲抽抽噎噎,便将父女二人离了渭州,西去投亲,途中如何被歹人盯上,老父如何病重不治,自己又如何被那人牙子强掳了,辗转卖到这西夏玉瀣楼的苦楚,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鲁智深听罢,那张黑脸膛气得由红转青,钵盂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群黑了心肝烂了肚肠的撮鸟!偏要干这等专坑自家人断子绝孙的勾当,若教洒家撞见,定要将他浑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了!」

唏嘘道:「罢了!罢了!不想你父女竟还有这一场生死劫难,可怜你那老父!这他娘的贼老天,牵的什么鸟线!偌大的天下,滚烫的油锅边还能再碰见!」

又问道:「你可是成婚了?」

金翠莲摇头:「没有,奴被东家救了后,便换了个发髻在这烟花之地方便做事!恩人大德,没

齿难忘!过几日奴定当亲去拜望恩人!」

鲁智深听明白没被人贩子玷污,也是松了口气,暗道:贼老天总算还有眼!

抓起羊肉啃了一口:「看甚!拜甚!洒家如今是和尚!吃肉念佛,你自去忙你的,过得好便行,莫来聒噪!去去去!」

说著,如同避嫌一般,拎著羊腿,又缩回他那角落的阴影里去了。

金翠莲咬著唇,这才收拾心情,引著大官人往那深处的阁间走去。

玳安和扈三娘早已候在外头,见大官人出来,默不作声跟上。

四人到了那紧闭的阁子门外,见大官人随著女人进去,便如左右站定凝神戒备。

大官人推门而入。

只见阁内陈设极尽铺陈,地上铺著斑斓的毛毯,四壁悬著织锦,暖炉薰香氤氲。

一个女子背对著门,正凭窗远眺望著雪景。

闻得门响,她缓缓转过身来。

大官人目光扫过,心中不由得暗赞了一声。

有钱人!

这女子通体裹在一袭黑色狐裘之中!

仅仅这黑色狐裘便是天价,富贵逼人!

这身裘袍是地道的西夏贵妇制式,高耸的翻领,袍身宽大,却用一条嵌著金狼头的宽厚皮革腰带,在腰间狠狠一勒!

然而,这身狐裘非但未能遮掩,两团丰隆雪腻的软肉被挤得怒峙,几欲脱出。

沟壑被挤得深得吓人,在灯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抹胸边缘,一圈细细的赤金链子点缀其上,更衬得那裸露出的肌肤欺霜赛雪。

再往下,穿著锦缎包著丰隆臀肉。

面上虽然只是薄施脂粉,五官却生得极其绝色妖媚。

顾盼之间,波光流转。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嘴角一粒小小的黑痣,嫣红一点衬在雪肤之上,平添了十二分的妖冶风情口大官人一生见过美人无数。

却少有女子能将这份妖娆与艳色,融合得如此浑然天成。

若是说那汴京刘贵妃是一朵白艳牡丹汁水丰沛。

这一位便像一朵开在深夜专吸精气的黑色曼陀罗。

又毒又艳。

大官人目光在她春光上只略一流转,笑道:「东家巴巴地叫翠莲引我来此,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那女人见这冤家目光虽毫无顾忌打量自己,却浑无半分痴迷沉醉之态,心中不由得一恼。

莲步轻移,腰肢款摆,来到大官人面前,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嘴角那颗黑痣微微颤动:「难道非得有事,奴家才配请动您这尊真佛说一说话儿么?」

大官人闻言,竟朗声一笑,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既如此,没事本使就告辞了!」

女人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她自负妖娆,,向来是眼波一横,便引得男人酥了半边骨头,只是碍于身份不敢看她。

何曾见过这等拔腿就走的贼汉子?

心中暗骂:「难道这大宋来得郎君是个不识风月不解温存的硬石头!这却有些煞风景,白瞎了一身好皮囊!」

眼看大官人就要走,女人柳眉一挑:「尊使大人!您千里迢迢到我大夏,难道这万里河山,就真没有一星半点东西是大人您想著要攥在手心里的?」

她又大步走近几步媚笑道:「您就真这般————舍得走?还是说,只是做做样子?」

大官人笑道:「哦?比如说呢?」

女人身形倏地贴近,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竟极其大胆顺著大官人挺直的鼻梁,一路滑向他嘴

唇,再滑向胸膛,伸手紧紧贴著大官人胸肌,感受跳动,轻轻一咬下唇:「比如说——奴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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