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二十三章 :看上谁了?

“最后一件。”李复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其实,是臣弟想从高明那里要个人。”

李世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复,那眼神里已经带了几分“你最好真就这一件了”的意思。

李承乾在旁边站着,本来一直没怎么说话,听见这话倒是好奇。

“王叔要从我这儿要人?”

“看上谁了?”

李复“啧”了一声。

这话说的。

什么叫看上谁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

“要谁,你们叔侄俩自己商量去,我不管这些细务。”

下午到了这个点,好不容易歇歇了。

结果李复就带着他的那些鸡毛蒜皮来了。

真要是要紧事,也行。

就这?

也罢,没有大事,也不是坏事。

就是,鸡毛蒜皮的事儿,喜人,也累人呐。

李承乾疑惑的看向李复。

“王叔要谁?”

李复回应:“房相的次子,房遗爱,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是在东宫挂着职位吧?”

李承乾点头。

“嗯,是在东宫挂职。”

除却东宫的一个散官之外,就是驸马都尉的名头。

房相的这个儿子,跟房相不同,文韬武略什么的,文韬没有,武略嘛,也一般。

与高阳公主成婚,朝廷也没让他到战场上去,靠着武功建功立业。

哪怕是当初皇帝御驾亲征辽东的时候,军中也没有他的席位。

毕竟,还不至于让公主新婚的驸马,到战场上去厮杀。

所以,房遗爱,就这么在长安城里磋磨着。

房玄龄也知道,他的这个儿子,没有什么才能,娶了公主,有个名头,有一世的荣华享受着,就足够了。

家里的家业,有大儿子在,他也安心。

“王叔怎么突然提起他了。”李承乾不解。

这个房遗爱,就........普通。

但是人倒是耿直,也实在,人也忠心。

虽然没有太大的才能,可是在东宫之中作为武官挂职,忠心,能打,就够了。

“永和坊那边,打算开始建设二期的住宅工程,我手底下实在是没人了。”

“除却房遗爱之外,我还想让二哥给我从工部或者是将作监腾出个人手来。”

李世民倒是好奇了。

“你从工部或者是将作监要人,我倒是理解,那房遗爱呢?”

“你要他打算怎么用?”

“房家的这个老二,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也没读进多少书去,去工地?干什么?一身的力气,去搬砖吗?”

李复听到李世民的这些话,心里啧了一声。

你看,李二凤这个人,说话真不中听。

虽然都是事实吧。

李复也是实话实说。

“杜构和房遗直外放,加上窦奉节和王崇基也去了河谷,这一下子没人可用了,臣弟就想起房相家还有个儿子。”

“在东宫挂了个闲职,没什么正经事做,与其这么晃悠着,不如让他跟着工学院的人一起去永和坊的工地上历练历练。”

“就像二哥说的,不爱读书,力气大,搬砖搬一阵子,多少也能学到些东西。”

“因为臣弟想着,当年杜构,房遗直,包括姜简,都是这么过来的。”

“给年轻人机会嘛。”

“算起来,他也是个侄女婿。”

李世民听到这番话,无言以对。

说的都是事实。

李承乾也是微微颔首。

“房遗爱在东宫确实没有什么紧要的差事,王叔想要带着他到工地上磨一磨,倒也是条路子,毕竟是高阳的夫婿,自家人,照顾着点没什么毛病。”

“但是,房遗爱那个人,憨直,王叔多担待一些,回头我在东宫召见他,跟他说一声,他的差事就能先放了,到时候让他跟着王叔去永和坊。”

李复拱手谢过,李承乾赶忙还礼。

“这事儿,我还打算私底下跟房相聊一聊,到时候,我俩吃顿饭?”

李世民蹙眉。

“怎么吃顿饭也要跟我说?”

李复撇撇嘴。

“那不然呢?”

“万一御史台的人参我一本,我泾阳郡王,啊,结党营私什么的。”

“滚!”李世民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说完就赶紧回去吧,留在长安,隔三岔五的往宫里跑,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朕这甘露殿,都赶上你家王府前厅了。”

李复笑道:“瞧您这话说的,怎么还带嫌弃臣弟的,行行行,臣弟以后少来几趟行了。”

大不了差人进宫传话嘛。

真是的。

一边的李承乾憋着笑意,低着头。

先前母亲说什么来着,多跟王叔学学,但是也不要什么都学。

“你最好说到做到。”李世民摆了摆手,让他自去。

李复行礼告退,出了甘露殿。

李承乾也告退,回了东宫。

他要回去召见房遗爱。

李复出了甘露殿之后,想着要不要去三省的值房去见房玄龄。

想了想,还是回府中,老老实实的递拜帖吧。

到时候在东市找个茶楼,要个雅间,稍坐一会儿,事情也就谈妥了。

有房遗直珠玉在前,房玄龄应该不会拒绝让房遗爱去历练。

人还是在长安,只不过做的事情不同而已,也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李承乾回到东宫,崇政殿里已经收拾妥当,三省的奏章是批阅不完的,刚刚送去甘露殿一批,新的奏章又已经送到了这边来。

认命一般的叹息一声,李承乾在桌案后头坐了下来。

倒是也没忘了,回到这边要做什么事。

朝着旁边侍立的内侍吩咐了一声。

“去把房遗爱叫来。”

“是。”

内侍应声而去。

约莫一刻钟多些时候,房遗爱便来到了崇政殿这边。

听闻太子殿下召见,他的步伐都比往日快了许多。

进殿之后,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臣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抬眼打量了他一番。

平日里,还真没怎么留意这个妹夫。

毕竟,比起房遗直,房遗爱还是........

差点意思。

房遗爱今日穿了一身武官常服,衣甲倒是整齐,可穿在他身上总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李承乾指了下首的椅子让他坐下。

吩咐内侍上茶。

“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长安城的永和坊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