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库亚巴
第二天一早，佩德罗就联系了库亚巴那边的人。上午十点，消息传回来了。
石井正雄在库亚巴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楼里有一套房，十一楼，顶层。
公寓楼有地下车库，出入口都有监控。石井正雄平时开一辆黑色福特皮卡，车牌尾号三九七。
他每个月的一号、十号、二十号会从库亚巴去农场，雷打不动。
今天正好是十号。
曹剑平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半。
“今天十号。他今天可能会去农场。咱们得赶在他出发之前堵住他。”
佩德罗把手机收好。
“我问了公寓楼的物业。石井正雄的车今天早上还停在车库里。没动过。他一般上午十一点左右出发。从库亚巴到农场开两个小时，中午到。在农场待到下午四五点，然后回库亚巴。所以咱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差。从若昂这里开车到库亚巴市区要半个小时。来不及在他出发之前赶到公寓楼。”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那就半路堵。他走哪条路去农场？”
“从库亚巴出城走一六三号公路，到北阿瓜斯镇之前有一条岔路往东，再开二十分钟到农场。那条岔路两边全是牧场，没遮没挡的。但岔路口有一个加油站。石井正雄每次去农场都在那个加油站加一次油。加油站后面有一片树林。车从公路拐进岔路的时候减速，那是下手的好地方。”
曹剑平把银簪从怀里掏出来。
“加油站后面有树林。咱们躲在树林里等他拐弯。他减速的时候冲出去堵。太奶奶堵车头，我堵车尾。佩德罗在外面看着有没有人跟。茱莉亚留在这里看着若昂。”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行。树林里藏两个人够用了。走吧。”
四个人上了皮卡，朝库亚巴方向开。佩德罗把车停在加油站后面树林里的一条土路上。三个人下了车，钻进树林。加油站里零零散散停着几辆车，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坐在便利店门口喝汽水。等了大约四十分钟，一辆黑色福特皮卡从库亚巴方向开过来，打了转向灯往岔路拐。车速不快，拐弯的时候大概只有二十码。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了一下。
“曹剑平，就是这辆。车牌尾号三九七。车上两个人。石井正雄本人，还有一个司机。司机的魂力修为大概一百五十年。石井正雄本人的魂力修为……本仙扫不到。”
曹剑平皱眉。
“扫不到？什么意思？”
“本仙扫到他身上有一层魂力屏蔽。石井正雄随身带着某种屏蔽装置。跟石井正男在瑞士用的那个差不多。但石井正雄这个更高级。本仙只能扫到屏蔽层，扫不到他本体的魂力修为。”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扫不到修为那就当他是高手打。太奶奶，您堵车头。我堵车尾。佩德罗在外面看着有没有人跟。”
太奶奶把铁管从肩上拿下来。
“行。走。”
三个人从树林里冲出去。太奶奶冲到皮卡车头前面，铁管往地上一杵。曹剑平绕到车尾。佩德罗在岔路口外面盯着公路。皮卡猛地刹住，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来，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探出脑袋，用葡萄牙语喊了一句。
“干什么！让开！”
太奶奶没理他，铁管往车头引擎盖上一拍。砰的一声，引擎盖凹进去一块。后座车门打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从车里出来。矮个子，花白头发，穿着一件白色亚麻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看着太奶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是什么人？”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石井正雄？”
“是我。你是谁？”
“曹剑平的太奶奶。你侄子石井正男已经被抓了。你这条线也该断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自己上我们的车。第二个，老娘拿铁管把你塞进去。”
石井正雄的嘴角抽了一下，右手往裤兜里摸。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急促响起。
“曹剑平！他裤兜里有一个魂力装置！跟皮埃尔在巴黎用的那个类似，但更大！能量级别高得多！”
曹剑平从车尾冲过来。石井正雄的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手里攥着一个黑色圆盘，圆盘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他往地上一摔，圆盘炸开一圈暗灰色的冲击波。曹剑平被冲击波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太奶奶铁管往前一顶，把冲击波挡了一下。
石井正雄趁着这个空档往岔路旁边的牧场方向跑。曹剑平追上去。石井正雄跑得很快，但他没有魂力加持，就是个普通人的速度。曹剑平三步就追上了，伸手去抓他后领。石井正雄突然转身，手里又多了一个黑色圆盘，往曹剑平身上一按。圆盘贴在曹剑平胸口，暗灰色的光芒涌出来，曹剑平感觉自己的魂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手脚发沉。
簪仙的声音炸开。
“曹剑平！这个圆盘是魂力抑制器！本仙帮你冲开！你顶住！”
曹剑平咬着牙抓住石井正雄的手腕。石井正雄挣了两下没挣开。太奶奶从后面冲上来，铁管往石井正雄膝盖弯里一捅。石井正雄腿一软跪下去，曹剑平跟着把他按在地上。簪仙的银光从曹剑平怀里涌出来，把他胸口那个圆盘冲开。曹剑平把圆盘从胸口扯下来扔在地上，拿扎带把石井正雄绑了。
太奶奶把铁管杵在石井正雄后背上。
“老东西。跑得倒挺快。你那两个圆盘是什么玩意儿？”
石井正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魂力抑制器。天枢的早期产品。我侄子石井正男在瑞士用的那个是改良版。我这个是初代。功率更大，但只能用两次。”
曹剑平把石井正雄从地上拎起来。
“两个都用完了？没了吧？”
石井正雄把嘴闭上了。曹剑平搜了一遍他裤兜，又搜出两个黑色圆盘。石井正雄脸色变了。
“你诈我？”
“对。你说两个用完就没了。这不是还有两个吗？”
太奶奶在旁边笑了一声。佩德罗从岔路口跑过来。
“搞定了？路上没车过来。没人看到。”
曹剑平把石井正雄推上皮卡后座。
“搞定了。直接去农场。用他的指纹开门。”
佩德罗上了驾驶位，曹剑平坐副驾驶，太奶奶在后座看着石井正雄。车子调头朝农场方向开。路上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了一下。
“曹剑平。石井正雄刚才用掉的那个魂力抑制器，本仙扫了一下结构。这东西比石井正男在瑞士用的更精密。石井正雄在南美四十年，可能把天枢的核心技术带到了这里。那栋大建筑里面藏着的东西，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重要。”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那就进去看看。石井正雄在手，指纹有了。进了那栋楼，里面有什么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