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卡萨布兰卡
两天后，曹剑平带着周丽丽从桃花岛出发，经迪拜转机，飞了十几个小时，在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多到了卡萨布兰卡穆罕默德五世机场。
一出到达口，热浪扑面而来，跟桃花岛那种湿润的海风完全两回事。
周丽丽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皱着眉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
“叔。这地方比巴黎热了二十度。”
“北非。正常。走吧。周队长在外面等着。”
尹小萱安排的人已经在接机口外面等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看着干练利落。她旁边站着一个摩洛哥当地的司机，举着一块写着“曹”字的纸牌子。
“曹剑平？我是周敏。尹小萱的同学。医疗队的队长。”
曹剑平跟她握了握手。
“周队长。谢谢你接机。”
“别客气。小萱跟我说了。你帮她把市立医院的事摆平了好几次。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周敏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周丽丽，没多问，转身朝停车场走，“车在外面。路上说。”
车子是一辆白色丰田越野，空调开得挺足。周敏坐在副驾驶，曹剑平和周丽丽坐后座。车子驶出机场，朝市区方向开。周敏从副驾驶转过头。
“哈桑的诊所我让人查了一下。在卡萨布兰卡市区靠海边的一条街上。诊所门面不大，但后面连着一个小型手术室和一间仓库。仓库的进出口记录我托人调了一份。每个月从欧洲进来两批货。报关写的是‘医疗耗材’。但重量跟耗材对不上。我估计里面藏了人。”
曹剑平把银簪从怀里掏出来。
“周队长，医疗队能不能帮我们摸一下诊所内部的情况？”
周敏想了想。
“能。我们医疗队每个月会去卡萨布兰卡几家私人诊所做交流。哈桑的诊所也在名单上。下周三有一场交流活动。我可以带两个人进去。但只能看诊所的前面部分。仓库和手术室不对外开放。”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了一下。
“曹剑平，本仙刚才扫了周敏说的那家诊所。诊所有三层。地上一层是门诊和药房。地下一层是手术室和仓库。本仙扫到地下一层有一个魂力波动。大概一百年左右。应该是哈桑安排的守卫。但本仙还扫到一件事。地下一层有一个房间，本仙扫不进去。那个房间外面有一层魂力屏障。屏障强度不高，但能屏蔽本仙的感知。本仙觉得那个房间里关着人。”
曹剑平把这条信息转述给周敏。周敏的表情没变。
“魂力屏障？那是什么东西？”
“简单说就是一种能挡住感知的东西。里面关着人，但簪仙看不清里面几个。得进去才能知道。”
周敏想了想。
“那下周三的交流活动我进去的时候，让簪仙跟着我。她能扫到那个房间里面吗？”
簪仙的声音又响了一下。
“能。本仙跟着周队长进去，靠近那个房间的墙壁就能扫透。魂力屏障挡不住近距离扫描。”
曹剑平点头。
“行。那下周三周队长先进去摸情况。摸清楚之后我们再动手。”
周敏把手机掏出来翻了一下日程表。
“下周三下午两点。我带两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之后让簪仙扫那个房间。扫完了出来跟你们碰头。如果里面确实关着人，晚上动手。”
曹剑平看了一眼周丽丽。
“丽丽。你跟着周队长进去。你英语和法语都能应付。万一哈桑那边有人问起来，你装成医疗队的翻译。”
周丽丽点头。
“行。”
车子到了酒店，周敏把他们安顿好之后就回医疗队了。曹剑平在房间里把行李放下，掏出手机给林婉发了条消息。
“到了。卡萨布兰卡。周队长安排了周三进诊所摸情况。摸清楚了再动手。”
林婉秒回。
“太奶奶问摩洛哥热不热。”
“热。四十度。您跟她说不热，免得她念叨。”
林婉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太奶奶说让你注意防暑。带藿香正气水没有？”
“带了。太奶奶塞我包里的。三盒。”
“行。周三动手的时候小心。哈桑这个人簪仙查过他的底没有？”
“查了。摩洛哥本地人。五十来岁。开诊所十几年了。表面上做整容手术。实际上从欧洲进口人，转手卖到非洲和中东。手里有一个一百年的守卫。其他的都是普通打手。”
林婉回了一个“注意安全”的表情包。曹剑平把手机收好，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睛。簪仙的声音轻轻响起来。
“曹剑平。本仙刚才把哈桑的通讯记录又翻了一遍。发现一件事。哈桑最近三天跟一个号码通了五次电话。那个号码登记在摩洛哥内政部的一个官员名下。本仙查了那个官员的背景。他是卡萨布兰卡警察局的一个副局长。叫本阿里。本仙怀疑哈桑在警察局里有保护伞。”
曹剑平睁开眼。
“本阿里？警察局副局长？”
“对。本仙查了本阿里的公开履历。他在卡萨布兰卡干了八年副局长。分管的是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本仙查了他跟哈桑的通话频率。过去半年通了四十多次电话。正常的工作关系不会有这么频繁的通话。”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所以哈桑每个月从欧洲运人进来，本阿里帮他摆平出入境那边的检查。两个人分账。”
“本仙觉得是。而且本仙查到本阿里最近三个月有一笔大额存款。存进他老婆名下的一个账户。金额跟哈桑每个月从欧洲进‘货’的数量对得上。”
曹剑平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
“周敏那边有没有办法查本阿里的底？”
“周敏查不了。但本仙查到了另一条线。中国大使馆的警务联络官跟摩洛哥内政部有合作项目。本仙建议你去找大使馆的联络官。让他帮忙查一下本阿里。如果大使馆出面，摩洛哥内政部的高层会重视。本阿里一个副局长扛不住上面的压力。”
曹剑平掏出手机给周敏发了条消息，把本阿里的事说了一遍。周敏回了一条语音。
“本阿里？我知道这个人。卡萨布兰卡警察局的副局长。去年医疗队的一批物资在海关被扣了，我去找过他。这个人油盐不进。后来是大使馆出面才解决的。如果你要查他，找大使馆的联络官最直接。联络官姓陈。我明天帮你约。”
曹剑平回了一个“行”字。簪仙的声音又响了一下。
“曹剑平。本仙觉得这件事得加快进度。哈桑每个月从欧洲进两批货。上一批是十天前到的。下一批大概还有四五天。如果咱们在他下一批货到之前动手，能截住一批还没被转卖的人。但如果拖到下一批货到了之后再动手，那批人可能已经被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曹剑平看了一眼日历。
“下周三周队长进诊所摸情况。摸清楚之后晚上动手。周四之前把哈桑摁住。截住下一批货。”
“行。那本仙明天帮你盯着哈桑的动静。”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靠在床头。周丽丽从隔壁房间探过头来。
“叔。周队长刚才发消息说大使馆的联络官明天上午有空。咱们明天上午去大使馆？”
“去。先把本阿里的事办了。哈桑那边等周三。”
周丽丽点了点头，缩回房间去了。曹剑平闭上眼睛，脑子里把明天要办的事过了一遍。大使馆联络官、本阿里、哈桑的诊所、下周三的交流活动。事情不少，但节奏还算稳。
簪仙的声音轻轻响了一下。
“曹剑平。本仙提醒你一件事。本阿里如果跟哈桑有勾结，你去大使馆找联络官的事他可能会收到风声。警察局副局长级别的人物，在卡萨布兰卡各个角落都有眼线。你明天去大使馆的时候注意点。别让人盯上。”
曹剑平睁开眼。
“知道了。明天让周敏开车绕两圈再进大使馆。”
“行。本仙帮你盯着后面有没有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