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到家了

飞机在桃花岛附近的机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曹剑平一行人从到达口出来,林婉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旁边站着林亿,两个人一个穿着灰色开衫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看着像是刚从会议室里出来。

林婉看到曹剑平走在前面,太奶奶跟在后面,铁管用黑布裹着夹在腋下,快步迎上去。

“太奶奶!路上累不累?”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累什么累。老娘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剑平把外套给我盖了,他自己冻了一路。”

曹剑平在旁边搓了搓胳膊。

“没事。我抗冻。”

林婉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抽出一件薄羽绒服递过去。

“穿上。别逞强。”

曹剑平把羽绒服接过来套上。林亿在后面跟卡佳和莉娜打招呼,用英语问了几句。卡佳和莉娜有点拘谨,但林亿笑得很温和,两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一行人上了两辆商务车往码头开。到了码头,渡船已经在等着了。太奶奶上了船,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海边的空气好。莫斯科那个味儿,又干又冷,吸进去跟刀片似的。”

林婉在旁边笑了一下。

“太奶奶,您回去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烤鱼已经在准备了。太伯公在别墅等着呢。”

太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

渡船靠岸之后,一行人朝别墅走去。别墅前面的草坪上支了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太伯公坐在主位上,拄着乌木拐杖,旁边站着春花秋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阿青和他爸陈德贵也在,陈德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比在苏黎世的时候好了不少,能自己坐着了。

太奶奶走过去,跟太伯公并排坐下来。

“老东西。老娘回来了。”

太伯公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瘦了。欧洲的饭不好吃?”

“不好吃。德国的猪肘子还行,俄罗斯的饼干太甜。还是桃花岛的烤鱼好。”

太伯公把桌上的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刚烤好的。”

太奶奶拿起一条烤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闭着眼睛品味了几秒。

“行。就是这个味儿。老娘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天,就惦记这一口。”

曹剑平在旁边坐下来,林婉给他递了一碗汤。他喝了两口,转头看了一眼陈德贵。

“陈叔。身体怎么样?”

陈德贵点了点头。

“好多了。尹院长给我安排了检查。说是营养跟不上,别的没什么大毛病。养养就好了。”

“那就好。阿青呢?”

阿青从桌子那头探过头来。

“曹哥。我爸好了,我也踏实了。林婉姐说让我留在岛上帮忙。我寻思着行。岛上活多,我干搬运也在行。”

曹剑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留下来帮忙。回头让林婉给你开工资。”

阿青咧嘴笑了一下。

太奶奶吃了一条烤鱼,又拿了一条,转头看着太伯公。

“老东西。石井正男的客户名单上还有两个大的。一个瑞典的,一个法国的。老娘打算去一趟。”

太伯公夹了一筷子菜,没抬头。

“瑞典那个叫什么?”

“埃里克·林德伯格。制药公司的老板。手里有一个最早的实验体。簪仙说可能被用来做过繁殖实验。”

太伯公把筷子放下来。

“繁殖实验?石井正男早期确实做过这方面的尝试。他想要一个能稳定遗传的魂力宿主。但一直没成功。如果林德伯格手里那个实验体是最早的一批,那可能是石井正男早期实验的样本。那个实验体现在什么状态?”

簪仙的声音从曹剑平怀里飘出来。

“本仙扫了林德伯格的公开资料和部分通讯记录。那个实验体代号叫‘母体’。林德伯格把她养在斯德哥尔摩郊外的一栋别墅里。本仙查了别墅的水电记录,用量正常。人应该还活着。但本仙查不到她最近的医疗记录。林德伯格自己的制药公司有医疗团队,可能他在公司内部处理她的健康问题。”

太伯公把拐杖往地上杵了一下。

“那就不能拖。繁殖实验的样本如果还活着,林德伯格可能一直在从她身上提取数据。时间越长,提取的东西越多。得尽快把人救出来。”

太奶奶把第二条烤鱼的骨头啃干净了。

“行。那老娘明天去瑞典。”

曹剑平在旁边插了一句。

“太奶奶。您刚回来,歇两天再去。瑞典那边我先让施耐德联系瑞典的同行,摸摸底。摸清楚了您再去。”

太奶奶看了他一眼。

“摸什么底?老娘直接去。林德伯格一个制药公司老板,还能比凯黑达利难打?”

“不是难打不难打的问题。瑞典那边咱们没有执法权。得走正规渠道。施耐德在瑞典有没有同行?”

太伯公在旁边接了一句。

“有。施耐德在瑞典国家安全局有一个老关系,叫约翰松。这个人本仙认识。三十年前本仙在瑞典待过一段时间。约翰松当时还是个小年轻,跟着本仙跑过腿。现在应该升上去了。”

曹剑平把这条信息记下来。

“那让施耐德联系约翰松。先摸清楚林德伯格的别墅结构和安保情况。咱们到了瑞典之后直接跟约翰松碰头。”

太奶奶把铁管从桌边拿起来。

“行。那就这么定。明天老娘去瑞典。剑平你跟着。赵铁柱也去。林婉留在岛上。”

林婉点头。

“行。我留守。”

太伯公把拐杖往地上杵了一下。

“本仙也去。”

太奶奶转头看着他。

“你也去?你八十七了。”

“八十七怎么了?你七十三还到处跑。本仙在瑞典有旧账要算。林德伯格的制药公司,三十年前本仙就盯上过。当时本仙在瑞典查天枢的一个分支,查到林德伯格的公司就断了。本仙一直觉得林德伯格跟天枢有关系,但当时没证据。现在证据有了,本仙自己去。”

太奶奶看了他一眼,没再反对。

“行。那你去。但你别逞强。打起来的时候你往后站。老娘在前面。”

太伯公哼了一声。

“你七十三。本仙八十七。差六岁。你能打本仙就能打。”

“你能打个屁。你那根拐杖除了杵地还能干什么?”

太伯公把拐杖从地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拐杖头上的暗红色珠子亮了一下,灵力波动从珠子里涌出来。

“能干什么?你试试?”

太奶奶把铁管往桌上一搁。

“行。明天上飞机之前咱们练练。看谁先趴下。”

曹剑平在旁边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两位老祖宗,先吃饭。打的事明天再说。”

太伯公和太奶奶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拿起筷子继续吃。林婉在旁边忍着笑给太奶奶夹菜。春花秋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凑过来跟太奶奶说话。太奶奶把筷子放下,伸手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颠了两下。

“这孩子长得像剑平小时候。眼睛像。鼻子也像。”

春花在旁边笑。

“太奶奶,您见过剑平小时候?”

“见过。他三岁的时候老娘从外面回来看过他一次。那时候他刚会走路,满院子跑,逮鸡撵狗,没个消停的时候。”

曹剑平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太奶奶,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小时候的事才记得牢。行了,吃饭。明天还得赶飞机。”

一行人围着桌子吃完了饭。太奶奶抱着孩子不肯撒手,被林婉劝了半天才放下。晚上曹剑平回到自己房间,把银簪搁在床头柜上。

簪仙的声音轻轻响起来。

“曹剑平。本仙刚才把林德伯格的公司资料又翻了一遍。发现一件事。林德伯格的制药公司最近三个月有一笔大额研发支出。用途写的是‘细胞系优化’。本仙查了那笔钱的流向,最终进了一个私人账户。账户的主人是林德伯格自己。”

曹剑平靠在床头。

“所以他在自己给自己发钱?”

“看起来是。但本仙觉得这笔钱可能是用来支付某种私人服务的。本仙查了林德伯格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他跟一个叫‘乌普萨拉实验室’的机构通过七次电话。那个实验室是瑞典顶尖的基因技术研究机构。本仙怀疑林德伯格在通过那个实验室做某种基因编辑。用的是‘母体’的细胞。”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所以他在用那个实验体做基因编辑实验?”

“本仙不确定。但到了瑞典之后让约翰松调一下乌普萨拉实验室的监管记录就知道了。瑞典对基因编辑的监管很严。如果林德伯格通过私人渠道拿到了实验许可,那监管记录上一定有痕迹。”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闭上眼睛。

“行。明天到了瑞典先找约翰松。把乌普萨拉实验室的事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