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我也不想呀

这时候,一个船员突然喊了一声。
“哎,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海面上,一群海鸟正在低空盘旋,时不时俯冲到水面上叼起什么东西。
何长河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咧开了。
“鲅鱼群!”
林海闻言大喜,还有意外之财!
“何队长,要不要靠过去看看?”
何长河哈哈大笑道:“那还能让它们跑了?”
他二话不说,把舵轮一打,船队调转方向,朝海鸟聚集的地方驶了过去。
船还没靠近,众人就看到成群的鲅鱼在水面下来回游动,鱼鳍划破水面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涟漪。
晨光之下,整片海面像铺了一层碎银子,十分壮观!
五条船配合默契,从五个方向同时收拢,渔网在空中展开,“哗啦哗啦”落进水里,把鲅鱼群围了个严严实实。
“收网!”
所有人一齐用力往上拉网。
渔网越收越紧,鲅鱼在网里疯狂挣扎。
第一网拉上来,甲板上铺满了银蓝色的鲅鱼,一条条都在两尺以上,最少也有三百斤。
何长河拎起来一条掂了掂:“好货!这条少说也有三斤,品相没得挑!”
第二网紧跟着撒了下去,这一网比第一网收获还多,捞上来将近四百斤鲅鱼。
这时候,又有船员发现了一处鱼群。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海里的鱼像是赶集一样,一拨接一拨。
船队又接连下了几网,黄花鱼、带鱼、海鲈鱼,各种杂鱼轮番进网。
虽然每种鱼的数量不算多,但架不住品类齐全,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二三百斤。
何长河看着满船的鱼获,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这一趟,值了!”
“小林,你这张海图是真他娘的值钱!”
“何长河跑了三十年海,头一回这么顺利!”
林海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怕何长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忙转移话题。
“何队长,牙鲆现在什么价?”
何长河道:“牙鲆比黄花鱼贵,拿到市里至少五六块钱一斤,赶上好时候七八块也有人收。”
牙鲆再加上这些杂鱼,怎么也能卖个千把块钱。
这趟出海,五条船四十多个人,能挣七八千块!
在这个年代,一个壮劳力不吃不喝干二十年才能攒这么多钱!
船队开始掉头,五条机帆船排成一排向白沙码头的方向驶去。
船一靠岸,何长河第一个跳到岸上,大声喊了一嗓子:“都让一让!别挡着卸鱼!”
船员们七手八脚地把鱼获搬上岸,一筐一筐地码在码头上。
牙鲆、鲍鱼、鲅鱼、黄花鱼、带鱼、海鲈鱼……各种鱼分类摆放,整整齐齐地排了一长溜。
“哎呀妈呀!这是打了多少鱼?”
“那是牙鲆吧?这么多牙鲆?还有鲍鱼?个头这么大?”
“渔业大队这是发财了啊!”
人们羡慕地看着一筐筐鱼获,议论纷纷。
何长河对刘二壮说:“二壮,你带几个人看着货,别让人乱动,我去打个电话。”
镇上这些收购站给不了好价,他认识市里水产公司的老韩,还有几个开酒楼的老板,这批好货得往市里送。
林海从船上跳下来,叫住了何长河。
“何队长,我也认识一个老板,在滨海市开海鲜酒楼的,姓陈。”
“前两天我那些黄花鱼和石斑鱼就是卖给他的,价格比收购站高一倍不止,这批货要不要问问他收不收?”
何长河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滨海市的?叫什么名字?”
“陈建国,他的酒楼叫‘滨海渔港’。”
何长河想了想,点头道:“我听说过这家酒楼,在市里挺有名气的。”
“行,你联系一下,我也联系几家,谁的价高就卖给谁。”
林海从怀里掏出陈老板的名片,跟何长河一起去邮电局。
电话接通,陈老板一听又有好货,十分高兴。
“牙鲆?还有‘一头鲍’?”
“小林,你等着,我马上派车过去!一个半小时就到!”
挂了电话,何长河那边也联系上了市水产公司的老韩和老周海鲜酒楼的周老板。
两家都说要来看货,正在往这边赶。
从邮电局出来,何长河拍了拍林海的肩膀。
“等着吧,咱们先办正事。”
林海会意,跟着何长河走回码头。
船舱里,钱大发等人还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蹲在湿冷的舱底。
光头冻得直打哆嗦,络腮胡满脸都是眼泪,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海上耀武扬威的样子?
钱大发听见舱门打开的声音,挣扎着抬起头来,看向走进来的林海和何长河。
“何……何队长,林海,求求你们放了我……”
“我给钱……多少都行……”
何长河没搭理他,转头对身后的赵铁柱说:“铁柱,把人弄上来。”
赵铁柱带着几个船员跳进船舱,把钱大发等人一个一个拽了上来,推到码头上。
码头上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
“那不是钱大发吗?怎么被绑起来了?”
“还有光头和络腮胡,这不是钱大发的两个狗腿子吗?”
“听说他们在海上堵林海,想把人扔海里喂鱼,结果被何队长带人给收拾了!”
“活该!这王八蛋在镇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早该有人治他了!”
钱大发被推搡着站在码头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何长河已经派人去派出所里报案了,很快一辆绿色吉普车和一辆边三轮从镇口开了过来。
吉普车在码头边上停下,派出所所长周志国带着三个民警下了车。
他看了一眼钱大发等人,眉头微皱。
“就是这些人?”
何长河点了点头:“周所长,钱大发带人在海上行凶,十五条船,二十来个人,拿着砍刀铁管要杀林海。”
“我们船上四十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人证物证都在。”
周志国挥手道:“带走。”
几个民警上前把钱大发、光头、络腮胡等人一个接一个押上了车。
钱大发腿都软了,嘴里还不停地喊“冤枉”,被民警一把推进了吉普车。
周志国走到林海面前,摇头叹息道:“林海,看来你的仇人不少呀!”
“赵老四,王桂花,现在又是钱大发!”
“晚点去所里做个笔录,事情经过我们还要了解一下!”
林海点了点头,苦笑道:“周所长,我也不想呀,他们老想找我麻烦怎么办?”
周志国摇了摇头,转身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