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五次情报
陈老板把鱼放回船舱,招呼两个帮手拿秤过来。
帮手从车上搬下一台台秤,把鱼一筐一筐地搬出来过秤。
“黄花鱼,一百五十八斤,算一百六十斤。”
“石斑鱼,十二条,一共八十二斤。”
陈老板拿着本子记数,掏出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
“黄花鱼一百六十斤,两块钱一斤,三百二十块。”
“石斑鱼八十二斤,六块钱一斤,四百九十二块。”
“一共八百一十二块。”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大团结,数了八十张,又数了十二张零钱递过来。
“八百一十二,小林你数数。”
林海接过钱数了一遍,不多不少。
苏晚棠在旁边看着那沓厚厚的钞票,眼睛都看直了。
八百多块!
上次卖了六百块她觉得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这次又多了二百多!
林海这家伙,这简直是印钱!
陈老板让帮手把鱼搬上车,转身对林海说:“小林,你这些鱼品质是真的好。”
“不过你这条船太小了,出海不安全。”
“要是有条件就换条大点的船,多打点鱼,不是也能多挣钱?”
林海看着自己渔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条船在近海转转还行,真要是去远海确实不保险。
“谢谢陈老板提醒,我考虑考虑。”
他点了点头道。
林海目送陈老板的小货车开远,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厚厚的钞票。
八百一十二块,加上上次剩下的三百多块,现在他手里有一千一百多块钱。
在这个年代,一个壮劳力干一年也就挣三四百块,他两趟出海就顶别人三年了!
苏晚棠站在他旁边,嘴里念叨着:“林海,你说你是不是真的跟海神爷拜过把子?”
“别人找鱼就打点杂鱼,你打的怎么全是好鱼?”
林海嘿嘿一笑:“天赋,你不懂!”
苏晚棠白了他一眼,弯腰收拾地上的渔网和竹篓。
两个人回到窝棚的时候,林小燕正坐在炕上跟邻居二嫂子玩翻绳。
“二哥!”
林小燕看到林海回来,从炕上跳下来扑进他的怀里。
林海把她抱起来,心疼地问:“小燕,刚才吓坏了吧?”
“对不起,二哥没照顾好你!”
林小燕伸出小手,捂住林海的嘴巴。
“二哥,小燕才不怕那些坏人呢!”
“二哥对小燕最好了!”
林海放下妹妹,把专门留下的一条黄花鱼递给二嫂子。
“二嫂子,谢谢你帮我看着小燕。”
“这条鱼你拿回去,给孩子们炖汤喝。”
二嫂子连连摆手:“邻里邻居的,说什么谢不谢的?”
“鱼我不能要,你给小燕炖着吃吧!”
林海把鱼塞进她手里:“二嫂子,你别跟我客气。”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要不我心里过意不去。”
二嫂子这才把鱼接过去,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小海,你长大了,像个大男人了!”
“那嫂子就不和你客气了,以后有事就招呼我!”
二嫂子走后,苏晚棠便开始做饭。
【叮!赶海情报已刷新,请查收!】
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幅画面出现在林海的脑海里。
深蓝色的海水,能见度很高。
一片沙泥混合的海床上,一群体型扁平的海鱼趴在沙地上,身体几乎和泥沙融为了一体。
牙鲆,俗称偏口、比目鱼,肉质细嫩,价格比黄花鱼还贵!
【地点一:距岸边东南方向四十二海里处,沙泥海床,牙鲆鱼约40-50条,单条重约3-6斤。】
【最佳捕捞时间:明日清晨5点30分,潮水平潮期。】
画面一转,另一片海域。
一片礁石的边缘,密密麻麻爬满了拳头大的东西。
鲍鱼!
【地点二:距岸边东南方向五十海里处,野生鲍鱼约200-300只,单只重约半斤到一斤。】
【最佳捕捞时间:明日清晨6点,潮水初落。】
画面消失,林海心头狂跳。
四十二海里!五十海里!
牙鲆四五十条,鲍鱼两三百只!
这要是能弄上来,少说也有两三千块的进账!
可是他那条小船根本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必须找条大船!
林家村的几十条船都是小船,跑不了远海。
白沙镇有个渔业大队,归公社管,队里有好几条机帆船,专门跑远海的。
看来,只能去那里看看了!
吃完饭后,林海再次来到了镇上。
白沙渔业大队在镇东头,挨着码头。
一溜灰砖瓦房,院子里停着几辆板车,堆着成捆的渔网和浮漂。
院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子:“白沙渔业大队”。
林海推开铁门走进去,一个声音从旁边的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找谁?”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穿着一件蓝色中山装,脚上蹬着解放鞋,手里夹着一根烟。
林海客客气气地说:“同志,我是林家村的,想找你们大队长商量个事。”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烟叼在嘴里:“我就是大队长,何长河,什么事?”
林海开门见山地道:“何队长,我想跟你们渔业大队合作出一趟海。”
何长河眉头一挑:“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我提供鱼群位置,你们出船出人,打上来的鱼咱们对半分。”
何长河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林海看了好几秒。
“你提供鱼群位置?小伙子,你今年多大?十七?十八?”
“十七。”
何长河笑着摇了摇头:“我在这片海上跑了三十年,哪片海有鱼、哪片海没鱼,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你一个十七岁的娃娃,给我提供鱼群位置?”
林海笑嘻嘻地道:“何队长,你说说,东南方向四十二海里处,这个季节有没有牙鲆?”
何长河闻言,脸色一僵。
“还有,五十海里处有一片暗礁区,你知道那地方有什么吗?”
林海又问他。
何长河把烟掐灭,看向林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去过那些地方?”
林海摇了摇头:“没去过,但我爹去过。”
“我爹给我留了一张海图,上面标了好几个位置,都是他年轻的时候跑过的。”
“前两天我试了两个近点的,全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