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绝处逢生

有了京城的两次经历，林海有些担忧。
“万经理，另一半货款什么时候能结？”
万泰宁说：“最快一个月，最慢一个半月。”
“东瀛那边验货比较严格，有一点问题就会退回来，所以这一半的风险你要自己承担。”
林海考虑了一下，又问他：“价格呢？”
万泰宁道：“按出口价的八成给你，出口价随行就市。”
“每单一签合同，价格签合同的时候定。”
“现在东瀛那边的收购价是二百七十块钱，我给你算八成，就是二百一十六一斤！”
“现在签合同，我可以当场给你写一张支票，预付你百分之五十的货款，一共是三十二万四千块！”
林海闻言，又惊又喜！
他怎么也想不到，万泰宁竟然这么痛快，不但给的价格高，还当场就可以开票付款！
他不知道的是，万泰宁这些日子也正为这批货发愁！
和东瀛那边签的供货合同，还差十天就要到期了，到时候如果货运不到对方的港口，就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对方对质量要求特别高，这些日子他跑遍了南方各省，都没有找到符合要求的货，还以为这次赔钱赔定了。
想不到正想睡觉有人送枕头来了，林海竟然主动上门推销质量这么好的海参干。
万泰宁心头狂喜，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
“林老板，你的货看起来明显比别人的货好上一大截。”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工艺？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不说！”
他假装随口问道。
林海笑道：“也没有什么特殊工艺，海参从海里捞上来，两个小时内搓盐，搓完盐马上煮熟，煮完晾晒，火候要合适。”
“我们厂里有老师傅盯着，一批货至少晾半个月，不烘干，全靠自然风干。”
万泰宁点了点头，觉得林海说的加工工艺和其他厂似乎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他觉得林海不愿意透露自己厂的秘密，便也没有追问。
反正他们公司只管购销海产品，又不加工。
他把林海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林海面前。
“林老板，你在别处能卖什么价我不知道，但在我这儿，我不会让你吃亏。”
“以后你要是能找到更好的下家，我不拦你和他们合作。”
“但是你要是想找长期稳定的销路，我这边比任何人都靠谱。”
林海听出来了，万泰宁不只是在谈这三千斤试单，他是想把自己的货全包了。
他想了想，说：“万老板，长期合作可以，但是有两个条件。”
“第一不能不能随便压价，第二货款结算不能拖。”
“否则，我们马上中止合作！”
万泰宁想都没想，伸出手来：“行，就这么定了。”
两个人握了握手，万泰宁当场在合同上把价格和供货数量填好，推过来让林海签字。
林海看了一遍，又补了一条：“验收标准以本合同附件技术规格为准，东瀛方面如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不得单方面判定不合格。”
万泰宁看了看他写的条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行，你加吧。”
林海把这个条款手写上去，两个人都签了字、盖了章。
万泰宁当场开了一张支票，三十二万四千块。
林海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折好装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万泰宁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在背面写了一行字，递给林海：“这是我家的电话，二十四小时都能打通。”
“货准备好了你随时打电话，我派车去拉或者你找车给我送来都行。”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能准备好吧？”
“你大老远的来鹏城，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林海摇了摇头：“饭就不吃了，我马上回去，安排发货。”
“这次时间太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吃饭吧！”
万泰宁急着要货，也没有过多挽留，把林海送到门口，替他叫了一辆三轮车。
林海坐上三轮车，他又叮嘱了一句：“林老板，这批货你盯紧点。”
“东瀛那边认死理，一点质量问题都不要有！”
林海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亲自盯着。”
半路上经过一家邮电局时，林海让三轮车停下，自己进去往加工厂打了一个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棠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应该是刚忙完。
“晚棠，是我。”
苏晚棠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林海？你现在在哪？”
“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你再不往家里打电话，我就要去京城找你了！”
林海笑着对她说：“你到京城也找不到我，我现在在鹏城，刚谈成了一个大单子，马上就给你报喜了！”
“三千斤海参干的试单，一半货款已经拿到手了。”
苏晚棠大吃一惊：“啊？你怎么跑那么远？”
林海嘿嘿笑道：“你别问我为什么跑这里来，先问我这单我们可以卖多少钱！”
苏晚棠好奇地问他：“多少钱？”
林海得意地道：“三千金海参干，六十四万八千！”
“人家先预付百分之五十的货款，我已经拿到三十二万四的支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林海以为信号不好，喂了两声。
苏晚棠带着哭腔道：“林海，我没听错吧？”
林海大声道：“嗯，你没听错，真的是六十四万八千……”
接下来，他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苏晚棠在那边不时说上一句，既心疼他这些日子东奔西走累坏了，又为他能拿到这么大的单子感到自豪。
“咱们库里还有多少海参干？”最后，林海问苏晚棠。
苏晚棠说：“你走的时候剩了一千一百来斤，顾厂长那边又送了两批，现在库里有两千二百多斤。”
“林大壮他们这几天出了几趟海，鲜货够了，这边工人们一直在赶。”
林海考虑了一下，三天之内应该差不多能把货赶出来。
“万泰宁给了我三天时间，你让顾厂长那边加个班。”
“钱不是问题，加工费给他加三成，让他务必把这批货赶出来。”
苏晚棠答应道：“行，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
林海想了想，又问她：“养殖场那边怎么样了？”
苏晚棠说：“堤坝砌完了，闸门也装好了，防逃网挂了一半。”
林海放心了，道：“行，我回去就找地方买鱼苗去。”
他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特别是林小燕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什么的，然后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