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相认,她就是萧瑾月!

要是以前的宁嫣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能”。
可这段时日下来,她也成长了不少,至少不是以前那个能随意让人拿捏的懵懂少女。
“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我去做,若你觉得自己出了注意,让我去做没问题,主意,我也能出!”
汪氏笑了:“你是不敢对付婆母吧?害怕被她再次针对。”
“三夫人在府上这么多年,比我更了解老夫人,应该知道怎样下手最合适,这种事情原本也就该交给三夫人来做,而我……会帮三夫人善后,不让沈哥哥起疑心。”
汪氏瞧着她这幅伶牙俐齿的样子,眼神闪烁,“行,那就依你之见!婆母我来想办法,至于怎么对付那青黛,你也就自己想办法吧。”
宁嫣棠应了声,没有多留,抬步迅速离开了。
她走后,三房的丫鬟捂着嘴笑了声,“夫人,这宁姑娘不会真觉得自己聪明的不行吧?那青黛放奴文书都要拿到手了,一大早跟着相爷离了府,如今是相爷放在心尖上的人,她这非要把人给除掉,搞不好,她自己都得没命呢!”
汪氏慵懒的躺回去,“她愿意这么做,就让她做去好了。不过老夫人就算出了事,想必二爷未必会多在意。”
丫鬟疑惑:“这是为什么?”
“婆母活着,二房乃至整个侯府的事情,她都要掌控,一个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女人掌控着。哪怕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也不行!等婆母死了,整个侯府或许都会松一口气的。”
顿了顿,她又说道:“至于那宁嫣棠,非要除掉青黛,同时踩了二爷与相爷的底线,到底还能不能善终,可就难说了,如果是我的话,最讨厌的女人与另个权高位重的男人绑定在一起,我是巴不得这两人能好,才不会再引火烧身!”
丫鬟笑眯眯附和:“夫人言之有理,只可惜这宁小姐才来咱们侯府多久啊,瞧着不谙世事的,便是有些成长,只怕也没夫人看事通透。”
“随她去,我要的,只有钱财!让三房能稳妥度日,其他的,管不着,也不想管。行了,莫要再说话,让我好生眯一会儿。”
丫鬟点点头,退了出去。
另一边。
深秋萧瑟,青黛坐在马车里,寒风灌进来,她冷的打了个哆嗦,将衣服裹紧,后背骨伤处传来阵刺痛,她忙将后背挪了挪,免得进了风,落下病根。
以前深秋她从不觉得有这般冷。
大概是身子没好全,比较虚弱的缘故吧。
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下朝了。
陆续有官员从宫门走出,可她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沈煜出来。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沈煜,语重心长道:“沈爱卿,长公主何等心思,你一向心知肚明,她可以不要孩子,你与她,男未婚女未嫁,倒也合适,她这些年为了等你,一直都没有成婚的打算,堂堂长公主,总不能耽搁了最好的年华。”
外界传言中,沈煜只是绝嗣,知他中毒者,少之又少。
两年前,长公主曾主动提及对他的爱慕之心,被他以绝嗣为理由拒绝,当时长公主面露惊讶,却没再说什么,此后这事也没再提过。
直到今日,临近秋日游猎,圣上又将此事提及。
这到底是长公主的意思,还是旁人有心逼他用命不久矣的事实来拒婚?
“臣心中已有心悦之人,还请圣上收回成命。”
“朕知道。你一直在等那箫瑾月,可这十几年过去了,大理寺卿近些年也一直在调查此事,没有任何线索,几岁孩童时留下的欢喜,可未必能当做感情,她便是活着,还记得你,有幸回到盛京来,沈爱卿觉得,你们还能恢复如初吗?还不如娶了长公主,成为驸马,与朕当一家人,今后同舟共济,朕也不会亏待你。”
沈煜没说话,皇帝声音沉了沉,“此事朕不着急要你答复,好好想清楚了,再告诉朕,你是否愿意。”
沈煜从宫中出来时,路上已没了下朝官员,他知道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下意识加快脚步,不愿让青黛多等。
回到马车上时,他瞧见青黛双手抱着腿,蜷着身子。
感觉到他回来,才慢慢抬起头:“相爷。”
她小脸有些泛白,不必从前红润。
沈煜皱眉,有无尽的关心话,开口却只说得出一字:“冷?”
今日是比以往要冷些,可她穿的也并不单薄。
青黛没有说话,不知该说是好,还是否决好。
在沈煜没确定好他内心时,她还是没办法心安理得受着他的好。
也怕自己习惯之后,沈煜很快就不属于自己了。
有些安全感,她不想伸手去要,显得太掉价了。
她不说话,沈煜也没再问,温热的大手落在她冰冷白皙手背上,眉峰紧拧:“冷的像块石头。”
他迅速脱下身上朝服,就像第一次那样,将她罩进温暖的大衣中。
青黛记起第一次穿着他衣服,似是险些被沈临舟强迫,他为护着她,将朝服脱下,披在她身上,抱她离开。
她抬头看着沈煜,他内衬单薄,只怕也会冷。
她抬手想将衣服脱下来还给沈煜,“不准脱!”
青黛抓着衣服的手慢慢收紧,感受着衣服带来的暖意,身上寒意渐渐退去。
马车疾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好一阵过后,才在户部门前停下。
户部专管奴籍,大爷也是在户部当差的,只可以管的是良仓,放奴籍这种事情不归他管。
不然青黛可以一开始就与大夫人做交易,也不必弯弯绕绕这么久。
下马车前,青黛将衣物归还给沈煜了,他身为国相,在人前,穿着还是要体面有威严些的。
沈煜清楚她用意,没有拒绝,重新穿好朝服,大步下了马车。
青黛跟在他身后,怀里揣着的那张放奴文书,被她紧紧攥着。
沈煜一来,户部尚书古青亲自迎了出来。
脸上满是恭维笑容,瞧着却虚伪极了。
明面上,古青与沈煜一派,都拥簇大皇子为太子。
可在上辈子沈煜死后,古青毫不犹豫出卖大皇子,转身投入六皇子门下,当时她从沈临舟口中得知,古青并非为了生存不得不投奔六皇子,而是从一开始,他就是六皇子身边的人。
只是为了帮六皇子弄得情报,才一直在沈煜身边做事,私下里,是没少与六皇子有书信往来的。
此前青黛没有想到这个事情,如今想到了,便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沈煜。
不说,沈煜恐怕会被古青背刺暗算。
说了,她手中也没有实质性证据,就只有前世那段记忆。
“相爷来户部,不知有何指教?”古青躬着身,毕恭毕敬地问道。
“一点小事,让侍郎来处理即可。”
户部侍郎,专管放奴文书。
“难得您来户部一次,有什么事,下官正好空闲,便亲自为您处理。”
“放奴文书,生效需户部公章。”0古青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到是关于放奴文书的,嘴角勉强牵了牵。
这放奴文书,的确是盖个章就可以了,但却需要在查明奴籍之人籍贯,以及是否为罪奴,官奴!
普通奴婢,查明身份就能放人。
至于罪奴与官奴,相对而言要麻烦些,还要过问圣上是否特赦。
这种繁琐的小事,古青有些后悔自己太主动,还不如交给侍郎去办。
沈煜唇畔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尚书大人可是嫌麻烦?”
户部放奴流程,沈煜很是清楚。
“不不不!”古青赶紧摆手,哪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下官是在想放奴的流程,毕竟这事,一直是侍郎在处理的,下官许久未曾接手,难免有些生疏。沈相,请!”他抬手请沈相入内阁。
青黛跟在沈煜身后。
虽低着头,还是注意到古青视线,几次落在她身上,那种打探的目光,让青黛有些不适。
只怕这放奴文书的事情一过,六皇子那边会很快得知了消息。
内阁中,沈煜落座,有人奉茶。
青黛站在一旁,古青开口要文书,她便上前,递了过去。
“这是相府的印章?”古青仔细看过分辨,马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相爷,我朝规矩,您是知道的。丫鬟在哪个府上服侍,就要盖哪个府上的府印,这位姑娘,是侯府的人吧?”
沈煜眸色一冷,“尚书大人可是忘了,如今本相坐镇侯府,便住在其中,这是本相身边服侍的丫鬟,本相帮她脱奴籍,有问题?”
古青解释:“这当然没问题。但……除了放奴书外,还需要卖身契,卖身契上按照我朝律法,也该明确写着曾经的身份,籍贯。”
“奴婢没有这个。”青黛开口,“奴婢从衢州宁家来,如今宁家惨遭灭门,奴婢带着小姐逃亡时,也没来得及找曾经的卖身契。”
“衢州啊?”古青面露难色,“那你想要归还良籍,该去寻衢州的知州府!户部这边未必有你信息!本官一直遵从我朝律法,也不能随意盖章不是?相爷,您说呢?”
沈煜没有说话,像在思索什么。
青黛的心沉了又沉,她没有见过自己的卖身契,如果按户部尚书所言,要去衢州,只怕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
青黛原先觉得,到了户部,也就是盖个章的事情,哪能想到这户部尚书,就连沈煜的面子都不给,反而有心刁难。
说到底就是六皇子身边的人,才会有心让沈煜不痛快。
片刻,沈煜开口:“她是盛京之人,被人牙子拐卖至衢州,籍贯在盛京,该由户部处理。”
古青也说:“既是盛京之人,便需交代清楚之前的身份,爹娘家人信息……”
沈煜显然失去了耐心,“你若处理不好此事,便让能处理的人来!”
古青是巴不得将这事丢出去,却还是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相爷,今日您在这儿,下官哪敢胡来,都是按照规矩办事啊!”
沈煜不与他废话:“办还是不办?”
古青拱手,“下官是没办法忽略律法帮您办妥此事,下官这就让侍郎过来!”
他一走出去,青黛便挪步到沈煜身边,“相爷,这古青是六皇子的人。”
“我知道。”
青黛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相爷知道,还一直让他……”
沈煜补充:“刚知道。”
“噗。”青黛也不知笑点在哪,但忽然就笑了起来。
自上次和沈煜聊了那个话题后,她又变得事事小心紧绷。
“开心了?”沈煜目光柔和了些,“还以为你能一直闷着自己,在本相给你答案之前,别急着结束这段关系,也别太为难自己。”
青黛咽了下口水,原来她就算什么也不说,沈煜也能看透到她内心深处去。
没一会儿,户部侍郎便来了,先向沈煜行了礼,而后便开始翻找卷宗,全程没有一点废话。
只是翻找了半天,才终于想起问了句,“相爷,这个丫鬟是什么时候入奴籍的?”
沈煜对具体时间不了解,便看向青黛。
“十二年前,应该是中秋前后吧。”
听到这话,沈煜心里猛然一紧,中秋前后?
当年箫瑾月,也是这个时间失踪的。
之前他没有问过青黛确切的时间,只是觉得盛京这么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月月失踪,青黛被家人卖入奴籍,巧合,但也算不上完全的巧合。
直到这两件事时间节点发生的如此相近,他心中又觉微妙了起来。
很快,户部侍郎就找到了对应年份的卷宗,简单回忆后,忽然说,“可真是巧了,当年你入奴籍,恰好是本官办的!本官记得那是中秋灯会的傍晚,下着大雨,是个妇人带你来的,说你爹娘将你发卖给了宁家商队,那时候你还一直在哭着说要回家。”
青黛笑了笑:“大人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当时你浑身湿透了,穿的衣服却是上好锦缎,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个穷人家的孩子,本官那时心里奇怪极了,哪个富贵人家,舍得把女儿给卖了!”
听到这里,青黛呼吸一颤,“富贵人家?大人当真没记错吗?”
便是沈煜,听到户部侍郎说的这些,都有些坐不住了,他紧握着拳头,手背青筋鼓起,却在极力隐忍着,他怕这就是巧合,自己错人了,事情一旦查明,青黛会更疏远他。
可直觉却在不断告诉他,青黛,或许就是箫瑾月!
十二年前,中秋灯会,箫瑾月与家仆同游,却失散在人来人往的灯会上。
当时他与萧策在一起,等家仆将箫瑾月送过来同游,等来的却是箫瑾月失踪消息。
他与萧策一人带了十几个侍卫下人,分头寻找。
从下午找到黄昏,下起了大雨,街道上连个人影都没了,他们也没找到半分线索,可他们不敢放弃,生怕月月躲在哪个角落找不到路,正等着他们出现。
如此,不眠不休的三日,将盛京城大街小巷翻遍了,也还是没有箫瑾月的踪影。
萧策很愧疚,愧疚的想抵命,让箫瑾月回来。
愧疚他自己没有当个好哥哥,太过于信任下人,反而让妹妹失踪,没了音讯。
沈煜也一直活在愧疚中,中秋节前,国子监里,箫瑾月最后与他说的话是:“阿煜哥哥真的好美,好好看,月月喜欢阿煜哥哥。以后月月长大了,能不能嫁给煜哥哥呀?”
那一年,他十五岁,面对比自己小十岁的奶娃娃这般言论,只觉羞赧,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竟是与箫瑾月最后说话的机会。
寻找她的第三日,他红着眼跪在深夜的街道上,寂静的街道将他呜咽的声音吞没:“月月,阿煜哥哥答应娶你,别闹了,出来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秋夜呼啸的冷风。
再次想到此事,沈煜竟又红了眼眶。
他垂下眸子,将眼中血丝与泪水一同掩盖,不让旁人看到。
自十二年前跪在街上哭了半晌后,他再没掉过半滴泪。
今日……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青黛全然没觉察他异样,认真听着户部侍郎的解答:“就是因为太奇怪了,本官才会记得清楚,你若是穿着普通,本官当年也不会有那种疑惑。”
沈煜情绪好不容易压制下去,一开口嗓音却是沙哑的:“侍郎大人可还记得当时她衣服的颜色?”
“这……下官就记不清。只记得是个被精心打扮的小女娃,头上似乎还有两个圆圆的发髻。”
“好。”沈煜沉沉点头,“本相晚些时候,让大理寺卿来一趟,不出意外,侍郎大人要立功了。”
他和萧策这些年在盛京内,一直没放弃过查找线索,可谁都没想过,往户部调查。
青黛有些懵神。
那户部侍郎更懵,惶恐的要给沈煜跪下。
沈煜及时叫停:“别跪。”
户部侍郎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沈相,下官着实不知何处犯了错,还请您指明,下官必定严于律己,及时改正!”
“本相说的是,立功!不是罚罪。将你手中卷宗拿与本相看。”
“是。”户部侍郎赶紧一路小跑,把那本厚厚的卷宗双手递给沈煜,还不忘贴心指出位置,“这一段,就是下官当年写的。”
“阮梅?”沈煜看向她,“你可认得这名字?”
青黛点头,“是小姐母亲的名字。”
户部侍郎道:“这名字,当年下官也觉得耳熟,当初一直没想起来。相爷可是认得?”
沈煜将卷宗丢还给他,“二十年前,萧府曾要纳妾,小轿落到门前,被萧夫人派人拦下,让那姨娘近不了门,此事便是放到如今的盛京,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
户部侍郎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那阮梅,下官年轻时是见过的,可她十二年前那夜来户部时,天色已经暗了,她又戴着斗笠,说是遮雨,下官当时就没多说什么。”
“这放奴文书,在你这儿,能不能生效?”
“当然可以,下官这便落章。”话落,户部侍郎将青黛拿来的那放奴文书放在桌上,红章落下。
又重新拟写了张良籍文书,盖上户部红章,递给青黛,“姑娘,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奴籍了。”
他是瞧着沈煜重视青黛,对青黛说话时,自然也恭维些。
“谢谢。”青黛激动地将良籍文书拿在手中,从今天起,她再也不用自称奴婢了。
等秋日游猎过后,她就可以离开了。
到时候,大夫人送的两间铺面,她可以先开起来赚钱,再慢慢的找家人。
青黛在心里慢慢规划着,全然没注意到沈煜看她的眼神愈加复杂。
“姑娘不必谢本官,该谢的是相爷,可是很少会有主子陪同下人来弄放奴文书的。”
他也是头一遭看到沈相对一个丫鬟如此重视。
“谢谢相爷。”青黛转头,感激向沈煜道谢,眼底满是对自由的憧憬。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颔首。
青黛这才发觉他眼眶有些发红,“相爷?”
再听到她的呼喊,沈煜心底压着的情绪快要溢出。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青黛连忙收好文书,赶紧跟了上去,直觉告诉她,沈煜这会儿不开心,而且是因为她。
“相爷。”
“相爷。”
她喊了一路,沈煜都没有回应她。
直到她喊:“沈煜!”
他才终于停下脚步,青黛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想来他心里是压着事情的。
她等着他说出来,不管是什么,她都愿意当那个倾听着。
可他只是说:“跟上。”
没有责备她直呼名讳,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他仿佛又把自己藏起来了。
不再是曾经对她能显露所有情绪和想法的那个沈煜。
青黛加快脚步,跟他上了马车。
玄影还要去拿药材,所以马车没有回侯府,往相府去了。
青黛开始仔细回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情绪不对的。
很快,她就觉察,是户部侍郎讲述十二年事情时。
青黛似乎猜到了什么,问他:“当年,箫瑾月失踪的时间,与我被卖入奴籍的时间,是不是相近?”
片刻安静后,沈煜忽然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她,“不是相近,是同一日。本相应之前就与你说过宁嫣棠母亲本该嫁入萧府为妾的事情。”
“我记得,这两者之间,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以你的聪慧,到底是真猜不出,还是不愿面对那个事实?亦或者,你不想再当她?”
这次轮到青黛沉默了。
她看向窗外,街道上人群熙攘,忽然勾唇自嘲的笑了起来:“拿什么证明我就是她?如果我不是,相爷岂不是要失望?”
“不要再唤我相爷,你如今可以唤我名字。”
“让我唤你名字,是因为我已不再是奴籍,还是因为我被带走时,刚好是她失踪的时间?亦或者因阮梅与曾经的萧府有渊源?”
“你觉得是什么都好。”
“都好?”青黛摇头,“你能分清自己的内心吗?我是箫瑾月?不是箫瑾月?你爱的是箫瑾月,还是青黛?你更希望我是她……”
“从始至终,你都是你,我也不是非要你承认自己是谁。只是想帮你回归到真正该属于你的身份。”
“该属于我的身份?”青黛面露自嘲之色,“箫瑾月,萧悦儿。月月,悦儿。国公爷与国公夫人已经找到了能代替箫瑾月的人,失踪了十二年的女儿,对他们来说,早就不重要了,不是吗?国公府我去看过了,没有一寸记忆是属于我的。”
她泪眼朦胧,却是带着笑的,“上次,国公府品鉴宴那次,我不是为糕点去的。是红鸾告诉我,与其疑心,不如去寻找一下,是否会有与梦境相似的场景。”
“对了……”青黛忽然想起来此事,向他解释,“我不止一次做过梦,与你有关,与萧大人有关。”
沈煜呼吸一沉,“你梦到了什么?”
“第一次,梦到了秋千,还有哥哥和妹妹。梦里的妹妹是月月,红鸾说月月是箫瑾月的小名,让我去国公府看看,能不能找到写熟悉的记忆,我去了,没有一点熟悉的地方!那对我而言,就是个陌生之地,我也不可能融入进去!第二次,梦到了国子监,阿煜哥哥说月月又偷偷钻进了哥哥的书箱里,上次哥哥因为此事被爹娘责罚过。”
说完这些,她明显感觉到沈煜的激动。
秋千的事情,沈煜未必知道。
但国子监的事情……
如果梦境不是虚构的,是她遗失的某段记忆,那阿煜哥哥就是沈煜,她,就是箫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