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带你一起走!

沈煜颔首。
正要对众侍卫下令扩大范围找人时,玄影已经带着几个侍卫回来复命了,“主子,悬崖底下没有青黛的踪迹,只是峭壁的滕蔓上,有些许血迹,如果是青黛的,她极有可能是受了伤。”
沈煜敛眸:“崖底没有,人会在哪?”
“属下在想,她会不会被困在悬崖中间了,上不去也下不来?属下方才在崖底喊过,除了属下自己的回声,没有得到她任何回应。”
沈煜如看白痴般看他,“只有崖底四面封闭,你的声音自然传不上去,若崖底没发现她,藤蔓上又只有少量的血迹,反而是好事,立即想办法,弄些能承重的麻绳过来,从她落下去的位置,下崖探查!”
“是。”
好在今日游猎,准备了不少用来捆绑猎物的绳子,三条编成一股,足够结实,能撑两个人的重量。
他相信青黛没死,却也做不到就这么等她自己出现,就怕会再出什么意外情况。
拿着所有绳索,沈煜和萧策带人前往崖边。
与此同时的山洞中,青黛把所有的书,都用衣服布条绑在了身上,又用剩余的布条将手掌缠好,做好了爬上去的准备。
对她来说,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落下山崖去,但只要她紧抓着藤条,控制着速度,就算掉下去,也能保证……摔不死自己。
“青黛丫头,你真打算就这么上去?”身后传来师祖婆婆的声音。
青黛道:“我都拿了您这医书了,已是得了便宜,剩下的,就看造化。”
苍兰看她准备齐全,不像是在骗自己,轻轻点头,“不是个会算计的性子,怪不得烁儿会收你为徒。”
“师祖婆婆真相信我说的前世今生?”
“不然呢?老身我虽然眼睛看不清,心又不盲,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行骗,从说话的声音就能感觉出来。丫头,先别着急走。”
“啊?不是您催我赶紧走,说会遇到曲乐师伯吗?”
虽然青黛挺不愿意喊那人师伯的。
“跪下。”
青黛挑了下眉,不过想了想,既然是师祖,又是长辈,把没对外传过的医书给了她,是该跪一跪再拜别。
随后,她便屈膝跪下。
紧接着,苍兰手掌微抬,一把抓住她细臂。
不给青黛挣扎的机会。
一股炽热感,从右手蔓延至全身!
“师祖婆婆,你这是干什么?”
“老身最后的愿望就是活着再见烁儿一眼,这一身的功力,总不能跟着老身下地府,思来想去,传给你这徒孙,也是不错!”
身体越来越热,有股不属于身体的力量要将她给撑炸了。
青黛紧咬着牙,全身已渐渐透红像是被烧熟了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苍兰终于收手,身子虚弱的往后退了两步,剧烈咳嗽起来。
青黛身体像是被淬炼了,反而轻盈了许多,“师祖婆婆。”
她急忙走上前,搀扶。
苍兰扶着石墙,轻轻摆手,“你走吧,等烁儿回京,带她来见我。”
“师祖婆婆,我带你一起离开!”
“带着老身?”苍兰低哼了声,“不怕自己也上不去?”
青黛笑着反问:“您不是把功力都必要给0传给我了吗?”
“你会用吗?”
“还真不会,不过……可以试试!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肯定安全了,不管是上去,还是下去,我都有办法保证师祖婆婆安慰,难道您就不想看看十几年后的大夜国是什么样子?不想逃离师伯的禁锢和羞辱吗?上一世,师父告诉我,师祖是傲骨之人,凡事不将就,要做就做最好,难道区区十几年,就让师祖寒心沦为阶下囚了?”
“你这小丫头,真是会说话。行!那老身就看看,你怎么带老身出去。”
“好说。”青黛将挂在墙上的几件衣服都撕成布条,编成结实的长绳子,道:“师祖婆婆,我把您绑身上,您这么瘦,身上没什么肉,对我来说应该没什么负担。”
苍兰又冷哼了声,不过没拒绝。
青黛就当她是同意,用绳子把两人绑在一起,背着苍兰往洞口走去。
也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什么,她真觉得,师祖婆婆恍若无物,身子轻跃,竟巧如燕,利落抓住藤蔓,快速往上爬。
刚下来的时候,她分明觉得自己如果爬上去会很费劲,现在背着个人,都轻轻松松。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她就抵达狩猎场,将绑在二人身上的布绳慢慢解开,“师祖婆婆,到了,这就是狩猎场。”
“有人!”苍兰年纪虽大,耳力却极好,警惕心很重。
青黛也听到了,虽然还没看到人,可她听出了沈煜的脚步,“师祖婆婆放心,不是?麟门的人。”
“不管是谁,我的身份,还有我传你内力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最信任的人,也不能说!”
“一辈子都不能说吗?”
苍兰改口,“在我见到烁儿前,你不能说。”
“放心吧,师祖婆婆。”
青黛细心地为她整理披散的头发,束在背后,这样看着更好些。
没一会儿,沈煜和萧策就带人来了,看到青黛身边有个怪婆婆,玄影以为青黛被挟持,当即要拔剑。
青黛忙说,“住手,婆婆是好人!”
玄影这才把剑塞回去。
沈煜凝声道,“她是谁?是什么身份?”
一上来,就问了青黛最不能回答的问题,她只能说:“我不知道,是婆婆救了我。”
萧策:“你连她身份都不知道,就这么草率跟她站一块?就不怕她是?麟门的人,故意接近你?”
这压根不像月月能做出来的事情。
除非,月月没说实话。
青黛回答的很笃定,“她不是。”
沈煜和萧策很快就猜到,这里边定有隐情。
沈煜冷声开口,“我先派人将你们送回相府,对外就称,你受了重伤,需要将养一段时日。”
“好。”
反正来游猎场的目的,青黛已经达到了,又得了师祖婆婆传的内力,她多了张底牌,只要后边在好好学学怎么用内力,往后也不用再怕被谁暗算了。
萧策看到青黛掌心缠着布条,泛着血色,有些担心,“你和我之间,总要有个人陪她回去的,不然说她重伤,却连个关心此事的人都没有,说不过去。”
然后清了清嗓子,“你是国相,游猎场动乱,你要主持大局,脱不开身,我去是最合适的。”
沈煜眯眼,“你是大理寺卿,这种事,你理应在场调查,更不能走!”
玄影抱拳:“两位主子别争了,你俩都不能走,属下护送青黛与这位婆婆回去。”
沈煜颔首,“出游猎场小心些,尽量避开圣上与六皇子耳目。”
“是!”
好在来的时候,有辆马车,不然下山都不方便。
沈煜和萧策返回皇帝那边的路上,萧策忽然说了句,“月月跟你我关系最近,这婆婆,她竟不愿意说明身份,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啊?是她不信任大皇子的这些侍卫,还是另有隐情?”
大皇子的一众侍卫还在他们身后跟着,听到这话很是无辜,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说:“萧大人,属下等人还在呢,您要与国相大人商讨这些,能不能背着点?有点太伤人心了?”
“行,不问了。”萧策也算给这些侍卫面子,说不商讨就不商讨了。
沈煜萧策返回圣上身边时,其余人也都回来了,大部分都很狼狈,脸色不好看,
长公主也摔伤了剐蹭了脸,正哽咽着要皇帝为她主持公道,严查刺客。
其余人神色各异,却都没说什么。
沈煜和萧策心里都清楚,这是夜无骁为了脱身,让众人信服他苦肉计,刻意制造的混乱,如此一来,就不会再有人怀疑他。
就算有人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所有矛盾,都只指在沈临舟身上。
皇帝看到二人返回,立即试探着问起:“如何?箫瑾月可找到了?”
萧策正要上前开口,被沈煜抢了先:“回圣上,人已寻到,只是受伤较重,需将养一段时日,臣已命人将她送回相府。”
国公夫人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忙擦着脸上的泪水,“沈相,月月毕竟是国公府的女儿,她既然受了伤,不如……就送回国公府,我会找最好的大夫,帮她治疗!”
说完,用胳膊推搡了下国公爷,后者反应过来,立即说:“是啊!将月月送回国公府吧,我们也该补偿补偿她。”
“爹,娘。”萧悦儿灰头土脸的哭了起来,你们不是说好最爱悦儿的吗?为什么要主动把萧瑾月迎回来,她自己都说了不想回国公府。”
萧悦儿不得不承认,她现在有了危机感。
有种快要被爹娘抛弃的慌张。
国公夫人急忙安慰她,“悦儿,情况不一样,现在月月受了伤,我与你爹是该尽些责任,他毕竟是国公府的嫡女,受了重伤,又怎能流落在外?”
萧策冷笑,“你们也只能在月月重伤昏迷的时候,趁虚而入,用所谓的关照来绑架的,不与你们计较旧仇!”
国公爷拉下脸,“策儿,你在说些什么?”
萧策并未理会他,面向皇帝俯身作揖,“圣上,如今臣的妹妹得以失而复得,?麟门杀手,也被沈相与大皇子之人联手解决,秋日游猎,每年只有一次,事关重大,耽搁不得!所以臣与丞相商议,还是以大局为重,所以我二人都未陪同回相府。”
皇帝目光赞赏,“两位爱卿识大体,懂大局,是朕之幸!稍作休整,游猎继续!”
“父皇!”夜青衣轻咬着唇,“儿臣脸都破相了,还要继续参与游猎?”
今日发生这意外,皇帝心中本就有些不悦,此刻声音威严,没有再过度宠溺她,“你若不想继续参与,大可回你的公主府!”
“父皇……”
“行了,好生休息会儿”
……
另一边,马车颠簸着驶向盛京。
一路上,苍兰不断在咳嗽。
“玄影,马车慢些,婆婆身子弱,经不住颠簸。”
“好。”玄影连忙放慢了车速。
苍兰缓了缓,脸色终于好看了不少,双眼看着脚上的镣铐,眼神愈发意味深长。
她好像自由了,又没有完全自由。
青黛看出她的顾虑,将手搭在苍兰粗糙的手背上,“婆婆,这锁铐既然能带上,肯定有办法取下来,只要小心些,总能成功的。”
苍兰又是一声低叹,“等烁儿回京后,再说吧。”
玄影听着二人对话,不免有些好奇,“烁儿是谁啊?不会是神医白烁吧?”
他也就只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名字是带烁字的。
青黛没有回答,“好好驾驶你的马车!她对我有恩,莫要让婆婆出了意外!”
“好!”
回京的路上,苍兰坐马车实在有些不舒服,便半靠在青黛身边,“还记得老身说的锁颜术吗?”
青黛点点头。
“等到了相府,老身教你,将这锁颜术解除,就能恢复你原本的相貌!”
青黛有些惊喜,“我还以为锁颜术改变了容貌,过了十几年,是没办法恢复的。”
“一般来说,不能!想恢复有些痛苦,不过方才在山洞里,你既然能承受的住……解除这锁颜术,要承受的痛楚,对你来说,想必也没什么。”
“婆婆这是说我能忍吗?”青黛不知到底该不该理解成夸奖,只有他自己清楚,是受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苦,才会对痛觉渐渐麻木。
曾经她也是个很怕疼的人。
“有时候,能忍也未必是坏事!你看曲乐,老身当年刚收他为徒时,瞧着是个正道之人,还不是有忍耐之心,会蒙会骗,把欺师灭祖的事给做出来的?”
说完,苍兰才意识到,外边有个人在驾马车,“青黛丫头,能不能杀了他?”
玄影咽了咽口水,还没从知晓马车里这位,是曲乐神医师父的震撼中出来,又听得这炸裂消息,差点没稳住马车。
青黛忙说,“我不会让他开口告诉任何人的,在师父回来前。”
苍兰犹豫了下,“既然你这辈子没有拜白烁为师,便无需再称她为师父,你继承了我的内力,自当是我的徒弟!”
青黛:“……”
好!地位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