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喜欢一个人不会轻易改变
温辞指尖微僵,心底轻轻一颤,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没有半分动容。
傅妄川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索性打起了直球,
他微微俯身,走到婴儿床旁边,看着她坐着的样子,视线与她平齐,目光真挚。
“我心里没有夏之?O,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
“所以,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温辞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实在是有些白,“傅总,我只是一个月嫂,我不是您真正的未婚妻,您不用让我给您机会。”
傅妄川难得放低所有身段,黑眸沉了沉,紧紧凝视着她的脸。
思考片刻后。
男人的嗓音不紧不慢。
“如果你对我不算讨厌,我们就试着在一起。”
“不用在意身份差距,不用理会旁人眼光,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压力非议,我一力承担。”
这般赤诚直白的告白,换做任何一个人,一定会心动!
可温辞只是静静垂着眼,长睫颤了颤,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有动容,有酸涩,可更多的是清醒的自知。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没有丝毫松动的余地。
“傅总,谢谢你的抬爱。”
礼貌的开场白,注定了接下来的拒绝。
“但是我不能。”
傅妄川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眉头微蹙:“为什么?”
温辞缓缓抬眼,清澈的眸子直直看向他,坦荡又克制。
“我只是傅家的月嫂,我的本职工作是照顾好暖暖,做好我的分内事。”
“我出身平凡,一无所有,配不上傅家,更配不上你。”
“我承认,这段时间我确实对你动过心,可仔细想了想,这份心动太廉价,现实是刺骨的。”
“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句喜欢就能抹平的。”
“今天的误会只是开始,我们的身份不对等,只要外界的议论不停,我的德不配位,必有殃灾。”
她真的看的太通透了。
连德不配位,必有殃灾这种道理都懂。
温辞挑唇笑了笑,“傅总,以前有人说过我一句话,说我这张脸,长得也算漂亮,是男人喜欢的那一类型,做个花瓶被男人养着的日子一定比现在轻松,可我选择做月嫂,愚蠢至极,可我从来都不觉得我的选择愚蠢,您觉得蠢吗?”
傅妄川心口发闷,急切开口:“不蠢。”
“可是跟我在……”
他想说,跟他在一起,也不算愚蠢的选择。
“傅总,你只是一时入戏太深,习惯了我的存在,并不是非我不可。”
“等新鲜感褪去,所有的温柔都会消散,剩下的只有现实的难堪和旁人的嘲讽。”
“与其日后难堪收场,不如现在体面结束。”
“满月宴的虚假婚约,还是尽早对外解除吧。”
“我只想安安稳稳工作,安安静静陪着暖暖到你们不需要了为止,目前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想拖累你。”
傅妄川定定看着温辞清冷倔强的侧脸,他活了二十八年,应该是第一次面对喜欢的女人,不知道该怎么追求了吧。
面对温辞的清醒,他束手无策。
她不是普通的恋爱脑女人。
可他喜欢她。
“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傅妄川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温辞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傅总,没必要的。”
“与其纠缠不清,徒增非议,不如早点回归正轨。”
“如果我没有陪在夏之?O的病床边,没有发生这件事,你会和现在的答案不一样吗?”
“不会。”
她干脆利落。
“……”
“你做你的傅总,我做我的月嫂,各自安好,互不拖累。”
各自安好。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磨着傅妄川的心脏。
他沉默良久,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郁结、不甘与心疼,最终尽数沉淀为一丝无奈的疲惫。
他知道,现在无论怎么解释、怎么挽留,她都听不进去。
她的心结未解,自卑未消,再多的告白都是徒劳。
“好。”
许久,傅妄川才低声应了一个字,语气满是落寞。
“我不逼你。”
“但是温辞,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轻易改变,至于你接不接受,都不会改变。”
“……”
说完,傅妄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迈步,缓缓离开婴儿房。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傅妄川站在走廊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郁结不散,周身气场冷沉又压抑。
下一秒,他靠着墙壁拿出香烟盒打火机,不一会儿,修长手指骨节夹着香烟,含在薄唇不断吐出烟雾。
等抽好了以后。
他黑眸掠过幽深,缓步走下楼梯。
客厅里,行李箱整齐摆放,拉链拉得规整,一看就是早已收拾妥当。
秦北弦一身休闲利落的穿搭,身姿挺拔,正低头帮身侧的女人整理背包肩带,动作温柔细致,宠溺至极。
傅星月妆容精致,穿搭简约大方,褪去了白日的怒火,眉眼柔和了不少,显然是已经彻底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傅星月下意识抬眸看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哥哥沉郁压抑的脸色。
她心里瞬间了然,连忙迎上前几步,小声询问:“哥,你跟温辞解释清楚了吗?误会解开了吧?”
傅妄川抬眸,眼底的郁色未散,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解释了。”
就只是解释了。
傅星月看着他这副模样,瞬间就懂了大半,心里微微叹气,却也没有多问。
算了,还是慢慢来吧,反正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
傅妄川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你们赶紧出发吧。”
“再耽搁下去,赶不上航班,到了国外又是深夜,太累了。”
秦北弦牵着傅星月的手,笑着点头应声:“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家里的事辛苦哥多费心。”
傅星月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心底满是惋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走了也好,等走了以后,她哥哥就跟温辞有单独相处的空间,感情的事情第三方参与太多也不好。
她就算是想撮合他们,也得两个人彼此互相喜欢,喜欢也得有个发展空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