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要脏也是脏我的手
走出住院大楼,外面阳光透亮,晚风清爽。
傅妄川步履匆匆,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保镖正在跟他不断解释。
“傅总,我真是没想到夏之?O那女的……居然那么有手段,还能趁着温小姐外出的机会造谣。”
“您还是扣我们工资吧!”
而身后,傅星月被秦北弦稳稳牵着手腕,慢慢放缓脚步。
刚刚在病房里,她还气得要命,满心火气,可被秦北弦这么一闹,一撒娇、一耍帅、一花式护妻,心里那股堵着的气,居然莫名消散了大半。
秦北弦低头看着她,掌心温热,语气乖顺又讨好,完全是追妻火葬场的卑微模样。
“不生气了好不好?”
傅星月侧头看他,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傲娇的别扭:“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你刚刚差点就要跟我翻脸了。”秦北弦轻笑,眉眼温柔,“你刚刚还问我是不是要护着夏之?O,是不是跟她有一腿。”
提起刚刚的事,傅星月耳根微微一热,有点不自在。
她刚刚是真的在气头上。
本来满心心疼温辞,又痛恨夏之?O恶毒算计,情绪上头,谁拦她她就怼谁。
偏偏秦北弦临场反应超快,不跟她对着干,不凶她,反倒顺着她的话,花式宠、宁可自己背锅、被拘留、被骂打女人,也舍不得让她动手吃亏。
说实话。
这一刻的秦北弦,真的很帅。
以前的秦北弦,嚣张、浪荡、霸道、从不低头。
什么时候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傅星月心底那根冰冷的弦,悄悄松动了一丝。
她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刚刚……谢谢你了。”
秦北弦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瞬间捡到糖的小孩,立刻凑上前,语气甜甜的:“谢谢我什么?谢谢我护着你?”
“不要脸。”傅星月白他一眼,却没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秦北弦笑得更欢,顺势牢牢牵紧,边走边低声哄:“老婆,我再说一遍,我这辈子谁都不护,只护你。”
“夏之?O那种心机女人,我多看一眼都嫌脏,怎么可能护着她?”
“我刚刚拦你,不是不让你出气,是真的不想让你沾这种人的边。”
“你千金大小姐的手,干干净净的,凭什么用来打这种装病害人的货色?”
“要脏也是脏我的手。”
句句真诚,句句宠溺。
傅星月心头微颤,心底那积攒许久的隔阂,一点点化开。
她不得不承认。
今天的秦北弦,真的很英勇。
也真的很靠谱。
她抿了抿唇,小声开口:“……你今天,还算有点男人样。”
简简单单一句夸奖,瞬间让秦北弦心花怒放。
他立刻得寸进尺,低头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那能不能给我点奖励?比如……不跟我闹离婚了?”
傅星月脸颊一热,抬手推开他的脸:“别得寸进尺!先好好表现!”
两人一路小打小闹,气氛悄悄回暖。
前面,傅妄川脚步不停,无奈的摇了摇头,拿着车钥匙烦躁不堪地走向迈巴赫。
傅家庄园,二楼婴儿房。
暖黄色的落地灯温柔洒落,房间安静柔软。
暖暖已经熟睡,小小的身子蜷在小床上,呼吸均匀,眉眼软糯可爱。
温辞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静静看着孩子的睡颜,眼底一片平静的凉。
上楼之后,她一直独处在这里,没有下楼,没有胡思乱想哭闹,也没有偷偷落泪。
哭过一场,委屈过一场,心寒过一场,反倒彻底清醒了。
她太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就是一个普通月嫂。
出身普通、家境普通、一无所有。
傅妄川是云端之上的人。
夏之?O是他年少旧识、是世人眼里配得上他的白月光。
外人说得没错。
她就是半路冒出来的外人。
今天孙太太的打趣,更是狠狠点醒了她。
旁人都在开玩笑说她要当傅家儿媳妇。
可玩笑背后,藏的都是真实的打量。
所有人都觉得她高攀。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笑话。
一旦傅妄川迟迟不澄清、不官宣、不斩断过往,外面的流言只会越来越难听。
说他脚踏两条船,说他三心二意,说他为了新欢不顾旧人、又或者为旧欢辜负新欢。
她不怕被骂。
她早就习惯底层出身的冷眼与非议。
可她舍不得傅妄川被人抹黑。
他那样耀眼、那样优秀的人,不该因为她,落得一个渣男名声。
温辞轻轻抬手,指尖拂过暖暖柔软的胎发,眼底一片释然。
她想好了。
等今晚过后,她会正式跟傅妄川说清楚。
解除那一场满月宴上,为了保住她工作、一时气话顶出来的虚假婚约。
她退回月嫂的位置。
安安分分带孩子,本本分分工作。
不再贪心、不再心动、不再妄想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既然他心里有放不下的过往,既然他愿意为夏之?O日日陪护、默默迁就。
那她就彻底退让。
成全他的重情重义,也放过偏执心动的自己。
楼下传来车子驶入庭院的动静,紧接着是车门开合、脚步声走近的声音。
温辞心头轻轻一颤。
傅妄川回来了。
她下意识挺直脊背,收敛眼底所有酸涩与软弱,换上一副极其平静、极其职业、极其疏离的模样。
很快,楼梯间传来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男人的步伐很快,带着掩不住的急切,一路直奔二楼婴儿房。
房门被轻轻推开。
傅妄川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窗边静坐的纤细身影。
灯光落在她侧脸,安静、单薄、落寞。
没有笑、没有温柔、没有往日看到他归来时的浅浅暖意。
彻底的生人距离。
“温辞,你转过来,看着我,我有话跟你说。”
温辞听见动静,却没有回头,依旧静静看着熟睡的暖暖,语气平淡客气,是标准的下属对雇主的口吻。
“傅总回来了,有什么工作吩咐吗?”
他缓步走进房间,轻轻带上房门,隔绝外面所有声响,独留两人独处。
“温辞。”
他第一次放低姿态,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诚恳。
“谁说,我只是为了帮你解围才承认的你是我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