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身价百亿,满身狗毛
求人是不可能求人,走更不可能走!
半夜醒来上了洗手间的傅星月特意走过来看看,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终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可她的心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恢复冷脸,转头就走了。
幼稚的男人,婚前幼稚,生了孩子之后还是这么幼稚。
……
清晨,天光透过落地窗帘缝隙,温柔洒进卧室,驱散了深夜的寒凉。
房间里安安静静,唯有婴儿均匀软糯的呼吸声,细碎又治愈。
暖暖最先醒过来。
女婴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粉嫩的小脸蛋软乎乎的,乖乖躺在小床上,没有哭闹,只是好奇地转着小脑袋打量四周。
视线转了一圈,最后精准落在了沙发的方向。
下一秒,小小的婴儿眉头一皱,小脸慢慢皱成一团。
她看见了那个霸占自家房间、满身狗毛、睡姿扭曲的陌生男人。
沙发上的秦北弦睡得毫无形象,彻底卸下了往日的矜贵高冷。
精致的黑发炸出好几缕呆毛,乱糟糟地支棱着,昨晚没擦干净的口水印还浅浅挂在脸颊。
昂贵的衬衫皱得堪比咸菜,满身金黄狗毛星星点点,狼狈得彻底没眼看。
最滑稽的是,他睡着之后彻底放松,紧绷了一整晚的姿态全然卸下,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睡得格外香甜,甚至还轻轻打起了细微的小呼噜。
昨晚誓死坚守的阔少人设,碎得渣都不剩。
“咿呀——”
暖暖盯着他看了两秒,小嘴巴一瘪,发出一声软糯又嫌弃的奶音。
不算哭,却满满都是抗拒,像是在无声吐槽:这人怎么还在这儿?好丑。
这一声软糯奶响,轻柔却精准,瞬间穿透秦北弦浅淡的睡意。
他猛地惊醒,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条件反射般弹坐起身。
“谁哭了?!暖暖怎么了?!”
他瞬间清醒大半,睡意全无,慌乱地抬手捋头发、抹脸颊。
动作仓促又笨拙,下意识想收拾自己的狼狈模样。
结果抬手一抹脸,指尖蹭到干涩的口水印,又摸到一头乱糟糟的呆毛,低头一看,满身甩不掉的狗毛,瞬间瞳孔地震。
傅星月早就醒了,站在婴儿床旁边看宝宝,顺便全程安静围观了他的苏醒全过程。
“醒了就麻烦离开傅家,狗毛对宝宝不好,还有这里准备全面消毒了。”
她带着半嘲笑且讥讽的姿态。
温辞也刚收拾好晨间护理用品,转身就看见这一幕,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极为克制地移开了视线。
笑声不大,却精准扎进秦北弦耳朵里。
他瞬间耳朵爆红,脖颈都染上薄红,僵硬地转头,对上傅星月忍笑忍得肩膀轻颤的眼眸。
瞬间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你笑什么?”他强行板起脸,语气故作冷硬,试图挽回气场。
可沙哑干涩的晨起嗓音,自带一股委屈的软糯感,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格外滑稽。
傅星月撑着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笑秦少一夜留宿,身价百亿,满身狗毛,沙发上的睡姿比暖暖还幼稚。”
“切,我就是喜欢睡沙发而已。”
“昨晚是谁说,为了女儿,忍了?”
秦北弦被怼得语塞,耳根红得更彻底,嘴硬的毛病即刻上线。
他抬手故作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狗毛,试图把那些细碎的黄毛拍干净,结果越拍越乱,原本零星的狗毛漫天飞舞,粘得满身都是,场面愈发失控。
温辞看不下去,默默抽了一张除尘湿巾,递了过去。
“秦少,您出去吧,再不出去,我就只能找人来赶您了。”
秦北弦:“……”
“狗窝你也要钻,你是真不嫌臭。”傅星月嘴毒上线,“哦,不能这么说,狗比你干净。”
秦北弦这一刻尴尬得想原地钻回昨晚的狗别墅,至少狗窝不用承受这种公开处刑的社死。
偏偏婴儿床上的暖暖还格外补刀。
小家伙看着他紧绷僵硬的模样,像是看懂了他的窘迫,又咿呀一声,小脑袋用力一扭,直接扭头不看他,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嫌弃小模样。
秦北弦心都碎了。
“暖暖不嫌弃爸爸。”他立马凑上前,放软了所有语气,卑微又耐心地哄着闺女,完全没了对外的浪荡,“爸爸就是昨晚不小心蹭到狗狗毛了,爸爸很帅的。”
暖暖根本不搭理他,小脑袋死死朝着另一边,主打一个坚决不认。
傅星月看得好笑又无奈:“别哄了,你女儿从昨晚哭完就记仇了,现在还嫌弃你呢,身上脏死了,赶紧走。”
“我手不脏,很干净的好不好,我摸摸她。”
秦北弦不服,倔强弯腰,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暖暖的小手掌。
小家伙立马小手一攥,狠狠拍开,动作干脆利落,嫌弃得毫无掩饰。
啪的一声轻响,清脆又响亮。
秦北弦僵在原地,指尖悬空,满脸生无可恋。
他在外多年,从未被人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过,如今却被自己刚出生几天的亲闺女,连续当众打脸。
下一秒,温辞还特意走过来给小宝宝的手掌进行消毒擦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管家的声音响起:“二小姐,早餐备好了,放您房间了。”
傅星月走过去打开门,正准备离开,门外又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是大家在闲聊。
整个傅家佣人、安保全都知道了昨晚有个天大的笑话: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秦氏集团的秦少秦北弦,半夜翻墙闯别墅,困狗窝、被狗蹂躏,最后赖在婴儿房沙发睡了一整晚。”
“你们都不知道,昨晚我们俩还专门去看了狗窝,一点人影都没发现,真没想到他钻进狗窝里了。”
“狗窝里还有那只大金毛吃剩的骨头,味道冲鼻。”
“秦少怎么想的?”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整个傅家上下,所有人都在偷偷吃瓜,暗地笑话这位高高在上的秦家少爷。
秦北弦瞬间头皮发麻,羞耻感直冲头顶。
他可以不要脸,可以耍赖,可以哄女儿,可以被傅星月笑话,但他不能被一整个别墅的佣人围观社死!
他绷着一张又红又黑的脸,飞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领,强行端出秦家掌权人的高冷气场。
“我先去隔壁洗个澡,行么。”他语气生硬,故作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