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就是要不一样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祝胥洲松开她抓过来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把脑袋转到一边,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心虚。
褚月沉默片刻,“祝总,我看得懂线路,所以您没必要骗我。”
祝胥洲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得知真相的褚月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那么佣人也是你故意放假的吧。”
祝胥洲坐在她旁边,淡淡地嗯了一声。
褚月十分不理解,她转过头看向祝胥洲,“祝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那么害怕雷雨天,为什么还要吓你自己?”
“因为我如果不这么做你就不会来。”祝胥洲也转头看向她。
褚月看着他,“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呢?”
祝胥洲嘴唇动了动,随即开口,“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冷落我,我又怎么会这么做?”
褚月看着他情绪有些波动的眼睛,看了一会后收回视线,“祝总,我有很称职地完成我的本职工作。”
“可是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对。”褚月截断他的话,“我就是不一样了,因为我必须要不一样。”
“为什么?”祝胥洲皱起眉毛,“我不理解你。”
褚月抓了抓裙摆,随即转过头看向祝胥洲,“祝总,我们之间必须要保持距离,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的下属,维持住这样的关系和边界才是正确的,以前是我关心过剩,也是我屡屡过界,所以我必须要改。”
“你不需要改,我根本就不介意!”
“可是总有人会介意!”褚月眉心抖动着,她艰涩地开口,“祝总,我有男朋友,所以我们之间真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及时现在我男朋友不说什么,但总有一天他会介意的。”
听到褚月提及了男朋友,祝胥洲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冷淡了下来,“所以,你是为了你男朋友?”
“对。”褚月点了一下头,“事业和爱情之间,我一定会选择事业,您和我男朋友之间,我也一定会选择我男朋友,祝总,这是我的原则。”
祝胥洲静静地看了她很长时间。
褚月没有回应他的视线,只是默默低着头。
缓缓收回视线,祝胥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窗外的雷声慢慢减弱了,连雨都有了要停下的意思,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静静地移回了视线。
空气在这时候安静得有些可怕。
祝胥洲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掀起一抹笑,“其实不是你越界了,是我在引领你走进我的生活,你一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是我不断地在利用你的好脾气侵犯边界,我以为你默许了,原来你不愿意啊。”
褚月有些吃惊地抬头看向他,“祝总……”
“真是。”祝胥洲哼笑了一声,“也不早点跟我说,郁闷挺长时间了吧,弄得我心里也怪不好受的,你不想跟我挨得太近,那离远点就远点吧,我适应两天就好了,别真影响你生活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祝胥洲现在十分善解人意,褚月却总觉得心里有些堵,她安静了一会刚准备开口就被祝胥洲打断了。
“行了。”祝胥洲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多余的话不说了,现在天太晚你别往家赶了,到客房先凑合一晚吧,里面有你的换洗衣服。”
褚月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胥洲顿了顿,随后道:“你的客房在一楼,我在三楼睡,离得挺远的,不介意吧?”
褚月立刻摇头,“这个我不介意的。”
“不介意就行。”祝胥洲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去睡了。”
褚月握着手心嗯了一声。
晚上躺在床上,褚月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祝胥洲说的那些话。
她以为祝胥洲会和她吵架,会冲她发火,甚至严重了会直接换掉她。
可是祝胥洲都没有。
他是那么温良,温良到褚月有些看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跟了祝胥洲三年,褚月深知他不正经的外表下隐藏了一颗极其温柔的心,他看似散漫不经,实际上比谁都要敏感细腻。
把这件事摊开说了之后褚月看到祝胥洲是这个态度,她恨不得祝胥洲能骂她一顿,这样她内心的愧疚也会消退一些。
但祝胥洲又怎么会骂她呢?
祝胥洲从来不会批评人,他习惯于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思考,所以褚月以前就算犯了再大的错,祝胥洲都会找到她的不容易之处,先缓和她的情绪,最后再解决问题。
今天也是一样。
祝胥洲又一次轻描淡写地谅解了她。
把褚月的心绪搅得水波不平。
这两天在公司里祝胥洲开始认真工作了,前面拖延下来的任务量至少要一周才能完成,祝胥洲却头也不抬直接在两天内解决。
怀里抱着最后一沓文件,褚月敲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她轻轻把文件放在桌上,温声开口,“祝总,只有这些了。”
祝胥洲翻着企划案嗯了一声。
褚月扫了一眼腕表,犹豫了一下后开口,“祝总,现在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您看看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没时间吃饭了。”祝胥洲合上手中的企划案放在一边,随即又抽出一个,“你去忙你的吧,我如果饿了叫个外卖就好。”
“外卖不健康,要不我去食堂给您打点菜吧,今天的菜系挺好的。”褚月又道。
祝胥洲抬眼看看她,随后一边签着字一边开口,“你吃过了?”
褚月摇了摇头,“还没有。”
祝胥洲把签完字的文件放到旁边,“没吃就先去吃,下午三点半有个会,你吃完饭尽快把演讲稿赶出来,我到时候要用。”
“那您……”
“别操心我。”
褚月顿了顿,随后点头道:“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祝胥洲头也没抬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关上办公室门后,褚月忽然觉得莫名有些丧气,她后背靠着玻璃门,脸上带着沮丧,根本提不起来工作的兴致。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她提出来保持边界感的。
怎么祝胥洲按着她说的做了。
她反而开始有些不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