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冷暴力

“褚月,你变了。”
说这话时,祝胥洲正静静端坐在车后座,脸上面无表情,语气带着不满与委屈。
前面开车的褚月心虚地瞟了一眼后视镜,“祝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前都会给我带早餐的。”祝胥洲抬着空空如也的两只手,“可是今天你让我饿着了。”
褚月张了张口。
的确,她以前来接祝胥洲上班时注意到他经常不吃早餐,因为祝胥洲没有特意提起,所以她也没做什么。
但是时间长了,看到祝胥洲总是不吃早餐,于是褚月的骑士病犯了,担心他长时间不吃早餐对胃不好,便自作主张地给祝胥洲带了一次早餐。
祝胥洲没有拒绝,自那以后给祝胥洲带早餐就成了褚月每天的习惯。
但是现在她要一点点改掉自己的这些习惯,所以就先从不给祝胥洲带早餐开始,她知道祝胥洲一定会不满,所以一早便想好了措辞。
“祝总,您如果需要早餐的话可以提前一晚和我说,我第二天早上会给您带。”
祝胥洲皱眉,“你以前都不需要我提前说的。”
褚月抿了抿唇,“还是提前说吧,毕竟万一您的口味发生转变,我也好及时更正菜品。”
听着褚月这套尊重又客气的话语,祝胥洲想生气却又挑不出来毛病,只能自己闷着转开头看向了窗外。
透过后视镜扫了祝胥洲一眼,见他不再说什么,褚月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这种转变的幅度一定要小,要在润物细无声的情况下进行,否则一下转变太多让祝胥洲感到不适,那么说不准把工作都给砸了。
现在的节奏就不错。
可以慢慢继续。
回到工位上,褚月看到人力总监唐媛发来的一个OK的信息,嘴角没忍住弯了弯。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赵帆帆最晚后天就可以入职,她的任务量总算可以稍稍减弱一些了。
把手机放在桌上,褚月又想到了项冕,现在他的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他那么娇气的一个人去非洲真的可以适应得了吗?
万一不舒服了,生病了怎么办?
那边的信号不知道好不好,要是联系不上他了又该怎么办?
现在的项冕已经改变了很多,不仅不会乱吃飞醋误会她和祝胥洲,还懂得换位思考体谅她的工作不易,这很难得,她也很珍惜。
等项冕回来以后就快到他的生日了,到时候一定要给他一个充满惊喜的生日宴会。
办公室里的祝胥洲已经郁闷了一上午了。
他知道褚月工作量不低所以很忙,但是应该不至于忙到一上午都不露脸吧。
以前褚月时不时就会来他办公室检查桌面是否整洁,零食架有没有补充好,可是现在她居然一点也不关心了。
从昨天就这样。
褚月根本就不在意他。
为什么?
就因为项冕吗?
不是褚月自己说的,男朋友没有他重要吗,可是为什么又冷落他?
早知道不把项冕安排去非洲了。
直接发配外太空自生自灭得了!
越想越气,祝胥洲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工作,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褚月抱着一沓会议需要的文件敲开办公室的门,她把文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躺在旁边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祝胥洲,随后温声开口。
“祝总,下午两点有个会议,资料我都整理好放在这里了,您可以过目一下。”
祝胥洲随意地哦了一声。
褚月安静了一会,想劝祝胥洲别玩了赶紧工作,但是这样又会变成以前那种过界的状态,于是犹豫了一会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开了。
在办公室门被关上后,祝胥洲抬起眼睛瞥了一眼,随后看都不看那沓资料一眼,带着闷气继续打着游戏。
时间到了一点半,祝胥洲还在打游戏,没有任何要工作的意思,在办公室外通过百叶窗偷看的褚月急得不行。
以前祝胥洲也有摆烂不干的时候,但那都是在他心情很差,差到根本提不起精力的状态,今天这是怎么了?
眼看着会议要开始了,褚月不能再放任祝胥洲这么继续下去,她下了下决心,随后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祝胥洲听到开门声眼睛都没抬。
褚月直接走到沙发旁边,蹲下身去耐心开口,“祝总,晚一点再玩可以吗,现在真的要开始工作了。”
祝胥洲翻了个身把后背冲着她。
褚月叹了口气,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祝总,稍微工作一小会好吗?”
祝胥洲充耳不闻。
无奈之下,褚月只好伸出手把祝胥洲手里的游戏机拿了过来,“祝总,您不能再玩了。”
这下祝胥洲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转回来,躺在沙发上一脸不开心,“你干嘛管我。”
褚月顿了顿,随后认真道:“这是我的工作。”
祝胥洲抬起眼睛看她,“你眼里只有工作吗?”
褚月知道他心里有怨言,这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断奶的孩子对母亲的控诉,但是褚月不能心软,否则计划就无法进行下去。
她安静了一会,随后点头道:“是的,您给我工资,为我提供就业的职位,我自然要尽职尽责,努力地工作,不辜负您的信任。”
祝胥洲看了她一会,随后一把将游戏机夺了回去,重新开了一把游戏,他皱着眉毛开口,“把会议推了,我今天不想工作。”
“祝总……”
祝胥洲直接拿起游戏机进了休息室,并且把休息室的门反锁了起来。
褚月叹了口气。
果然,祝胥洲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改变真的太难了。
进到休息室后,祝胥洲把游戏机扔在了床上,双手抱怀地倚着墙。
确认了。
褚月就是在对他冷暴力。
一定是项冕那个贱人在她面前吹了枕头风,否则褚月的态度怎么可能会忽然间转变那么快。
他不能就这么如了项冕的意。
他必须要把褚月的心争回来。
至于怎么做,祝胥洲心里已经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