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不想吗?嗯?

那人竟是许久不见的霜月。
  霜月也是一愣,随即惊喜道:“扶玉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扶玉目光落在她那身浅粉色的衣裳上,又看看紧随她其后走出来的萧策方。
  他一脸肃容,姿态端方,看起来再正人君子不过。
  扶玉便明白方才在船上看到的那对野鸳鸯是这两人。
  只是她不明白,外头不是传言萧策方克制守礼,怎会跟霜月在这儿幕天席地做那事?
  “我陪三爷出来游湖。”扶玉敛去眼底的不可思议,对萧策方屈膝行礼,“见过世子爷。”
  萧策方略一点头,目光转到萧策川身上:“三弟,听闻神机营在查私造火器一案,案子可有眉目?”
  萧策川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尚未。”
  “愚兄有些拙见,说不定能帮上忙。”
  兄弟二人走到一旁说话,霜月立刻提起裙摆小跑到扶玉跟前,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兴奋。
  “真巧呀扶玉姐姐,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扶玉两刻钟前才目睹了那样一幕,这会儿有些尴尬,她轻咳了一声:“是啊。”
  说罢,她目光扫过霜月,见她领口处有些凌乱,犹豫了一下,伸手为她理正。
  霜月微微一愣,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飞起一片红霞,咬了咬唇低声道:“扶玉姐姐,你看见了?”
  扶玉没有避开这个话题,点头道:“嗯。”
  霜月:“……”
  扶玉看她低下头,不自在的神色中带了几分羞赧,她忍不住问:“世子爷对你好吗?”
  霜月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萧策方,他背对她们,正在和萧策川说着什么,神色认真而严肃。
  “好,很好。”霜月小声说,“除了你,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扶玉心头一顿,有预感要坏事了:“他怎么对你好?”
  霜月漾出甜甜的笑容:“他给了我很多银子,我在花房做几辈子杂役都挣不到这么多钱,还有那些衣裳首饰,多到我都穿戴不完,他让世子夫人给我安排了独立的院子,连着一个月了只来我房里,出府也只带我!
  还有,他给碧溪安排了轻省的活计,为我娘家小弟找了门路进书院读书,不然我小弟这样的白丁,书院压根不收,我大哥娶亲,他让人送了一份重礼,爹娘可有面子了!
  他还不让我喝避子汤,说只要我生下长子,他就抬我做姨娘,他说他心悦于我……他对我太好太好了!”
  霜月说这些话时,眼中全是期待和满足。
  扶玉却越听越有危机感,不由得攥紧了霜月的手:“他如此偏爱你,大奶奶没意见?”
  说到萧策方的正室夫人,霜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世子爷跟大奶奶关系不和,前些日子吵了一架,大奶奶回娘家去了。”
  扶玉皱眉:“世子爷没去把大奶奶请回来?”
  据扶玉所知,萧策方的正室夫人徐婉宜是朝中正二品大员的嫡女,和萧策方成亲多年无所出。
  徐婉宜脾气不太好,承晖院经常传出二人不睦的消息。
  萧策方虽说是侯府世子,凭科举入仕,如今在朝中只是个七品翰林院编修。
  若是不想得罪岳家,该去把徐婉宜请回来才是。
  霜月撇嘴:“大奶奶性子强势,三天两头找茬跟世子吵架,她不在府中才好呢。”
  “霜月!”扶玉语气严肃起来,“你不能这么想。”
  霜月被她骤然冷厉的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她的手:“怎、怎么了?”
  扶玉飞快地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议事的兄弟两人,语速又急又快:“世子和大奶奶若只是一时吵架便罢了,经常吵架,事情闹大了惊动长辈,到时清算起来,这笔账会算到谁头上?”
  霜月茫然道:“这……我不知道啊。”
  “会算在你头上!”扶玉恨铁不成钢道,“到时候你会成为挑拨主子夫妻不和的罪魁祸首,扣上这么一个罪名,你会有什么下场?”
  霜月辩解道:“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主子们也知道,可他们不在乎,他们只需要一个能担下所有罪责的替罪羊,好让世子和大奶奶有重修旧好的由头,你便是现成的替罪羊!”
  霜月脸色骤变,像是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磕磕巴巴地问:“那、那我该怎么办?”
  扶玉在心里过了一遍霜月说过的话,道:“待回了府,你劝世子爷去把大奶奶请回来,以后初一十五不能让世子爷在你房中过夜,平日主动让世子爷去大奶奶屋里坐坐,哪怕只是喝盏茶就走,也比把世子爷全占在自己屋里强。”
  霜月犹豫道:“可是……可是世子爷想来我房里,我哪能左右他的想法。”
  “你能!”扶玉道,“男人这种东西,精虫上脑了什么都能应下,世子眼下对你正着迷,将是非利弊掰开了讲给他听,他能听进去。”
  顿了顿,扶玉又道,“他若是不听,只顾跟你胡闹,那你更要当心了。”
  徐婉宜出身名门,身后有那样一个大家族撑腰,她不会允许一个通房越过她,更得丈夫宠爱。
  眼下的隐忍有可能是因为成亲多年却无子,不好发作。
  哪天清算起来,把霜月发卖出去都是轻的。
  就怕她有别的盘算。
  比如等霜月怀孕生下孩子,那孩子要是个男孩,徐婉宜很有可能会去母留子,将孩子过到自己名下抚养。
  这样的事在世家大族后宅并不少见。
  霜月理清其中的利害,一张小脸煞白:“好,扶玉姐姐,我听你的。”
  见霜月听得进自己的劝告,扶玉心下稍安,又叮嘱了她一些伏低做小的保命之策。
  那边兄弟二人说完话,萧策方出声:“月儿,该回府了。”
  霜月这才松开扶玉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跟萧策方走了。
  有了这么一出,扶玉回府路上一直心不在焉。
  回到栖云院,扶玉搬来花瓶,将桃枝修剪后插入瓶中,分别摆在外间,正房和书房。
  她刚忙完回到东梢间,萧策川进来了。
  扶玉一看他脸上那不正经的笑便知道他想做什么,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手抵在他胸膛,低声道:“爷,天还没黑,这样不……”
  “院里伺候的人我都打发出去了。”萧策川扯开自己的衣领,捉住扶玉的手按在自己紧实的胸肌上,一路往下抚去,“你不想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