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赚大发了

“说起来还是多亏了母亲您。”萧策川看向夏氏，讽刺一笑，“若不是您给我下药，药效发作时气血逆行，误打误撞冲散了颅内淤血，儿子恐怕会一直以为扶玉是我‘二嫂’呢。”
　　夏氏被他夹枪带棒这么一顿讽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恼怒又尴尬：“那你也不能拿你爹的妾室做筏子！此事若是传出去，你跟你爹的脸面何在？侯府脸面何在？”
　　“这事儿得问您自己，若非您先给我下药，我又哪来的机会反将一军？”
　　“你……”夏氏勃然大怒，也不装慈母了，“逆子！你算计爹娘，挑拨离间还有理了！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够了！”老太君开口，“老大媳妇，这件事本就是你不对在先，今日这乱局，皆因你一己私欲而起，你还有脸在这里斥责旁人？”
　　夏氏一噎。
　　老太君下了决断：“夏氏身为当家主母，行事乖张，有失主母体统！即日起，剥夺掌家之权一月，回荣安堂闭门思过，府中中馈暂由老二媳妇代管！”
　　萧策川诧异道：“只一个月？”
　　老太君没好气道：“川哥儿，你少在这里拱火！今日这事不追究你，你就当自己能摘干净了？再有，下个月便是兰姐儿出嫁的日子，总不能连个操持大局的主母都没有，平白让外人看笑话！”
　　“好吧。”萧策川闻言只得作罢，他躬身冲老太君一揖，“既如此，孙儿便回西院去了。”
　　西院，扶玉听完萧策川说关于下药事件的处罚，表情微妙。
　　大夫人平日里对下人有多苛刻，她是亲身经历过的。
　　动辄打板子，发卖，一碗药送走。
　　到了她自己身上，给亲儿子下药这种事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剥夺管家权一个月，这跟自罚三杯有什么区别？
　　果然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
　　“对了。”萧策川从怀里掏出三张身契，往扶玉跟前一放，“这三个人本是东院的奴仆，其中两人此次告发有功，另外一人算是被无辜牵连，继续留在东院，母亲事后恐会找他们麻烦。我把他们的身契要过来了，你看看是要安排在西院伺候，还是打发去庄子作坊干活。”
　　扶玉翻了翻身契，分别是长贵，小桃和一个叫琥珀的丫鬟。
　　“长贵是长风的朋友，小桃伺候过我一段时间，这两人算是知根知底，他们若是愿意，可以留在西院，也可以自赎出府。至于这个琥珀……打发去作坊干活吧。”
　　扶玉要保证所有下人都在自己掌控之内，就不能让不熟悉的人进西院。
　　她名下的酿酒、罐头和制糖工坊待遇都不差，做活儿一个月有一两银子，一天三顿饭，吃饱穿暖不是问题，到了二十五岁也会放还身契。
　　只要脚踏实地干活，工坊是个好去处。
　　萧策川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扶玉将身契收好，想起一件事，问萧策川：“宫中可有发话，让你什么时候回去当值？”
　　萧策川的记忆不一定能恢复，一直在家歇着也不是个办法。
　　“陛下只说让我好好养着。”萧策川道，他听出扶玉话里有话，“怎么了？”
　　扶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你当初去青州剿匪，是为了挣功劳给我脱奴籍。”
　　如今功劳挣到手了，他却失忆了。
　　脱奴籍的事一拖再拖，她怕继续拖下去会有变数。
　　萧策川一愣：“你还是奴籍？”
　　“对。”
　　萧策川挠了挠后脑勺：“我纳你做妾时，居然没给你办个放良文书？”
　　“你倒是想，大夫人和老太君不同意，我的身契在她们手里压着。”
　　她们指着用身契拿捏她呢。
　　“这确实是个麻烦。”萧策川认真道，“律法有定，贱籍妾室所出之子，族谱上不能记生母的名字。日后你怀孕，少不得要掰扯一番。”
　　扶玉性子如此强势，如果生下的孩子在族谱上记的生母名字不是她，她怕是要去祠堂掀祖宗牌位。
　　扶玉闻言，表情有些无奈。
　　只有十七岁记忆的萧策川跟个被清理过内存的AI陪聊一样，以往跟他沟通中达成的约定通通都不作数了，程序要重新设定，相处方式也要重新调教。
　　好麻烦。
　　扶玉琢磨着是要耐心重设程序，还是带萧策川去找苏七娘，看看有没有办法恢复聊天记录。
　　不然以这小子如今正值叛逆期的性子，自己要是跟他说“不做正妻”“不成亲”“不生孩子”“后院除了我不能有别的女人”“敢娶妻纳妾老娘就把你蛋卸了”，他不是要跳脚，就是要怀疑二十二岁的萧策川被夺舍了，才会答应这些条件。
　　扶玉不说话，脸色还十分凝重，萧策川疑惑道：“你怎么了？”
　　扶玉沉默了几息，还是决定循序渐进，试探道：“你以后想纳几个妾？”
　　萧策川一愣，表情也凝重起来。
　　他思索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你允许我纳几个妾？”
　　扶玉反问：“我允许你纳几个妾你就纳几个？”
　　萧策川态度更谨慎了：“我觉得，这不是你允许我纳几个妾我就纳几个的问题，是你允不允许我纳妾的问题……”
　　“我要是不允许，你就不纳？”
　　萧策川摊手：“我在西院有话语权吗？钱是你管，下人全听你的，这里就是你的一言堂，我要是敢往回领人，估计要跟新进门的妾室一块饿死。”
　　扶玉警惕道：“你是抱怨还是认命？”
　　“认命。”萧策川说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跟扶玉相处下来，他好像知道二十二岁的自己为何会对她言听计从。
　　跟在她身边有合口味的饭吃，有合身的衣裳穿，府中大小事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会赚钱，包容他，愿意花心思陪他玩，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给买赤焰拔都这种千金难得的好东西。
　　虽然目前还没体验过，但以自己第一面见到她就有生理反应的表现来看，两人的床笫之欢定然也是十分契合的。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对她而言，自己是很重要的人。
　　而交换这一切好处的条件是只需要他听话。
　　他那不值钱的听话能换来这么多好东西，简直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