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小样,等你半夜了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在找什么。
东西两院各执一词,那就证明有一方在说谎。
东院人人三缄其口,他打听试探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来西院求证。
这一番翻找下,萧策川还真发现不少古怪。
按照母亲的说法,扶玉是二哥的遗孀。
作为孀居的寡妇,栖云院却有不少男子的衣冠服饰和日常用具。
这些东西是已经过世的二哥留下的,还是扶玉在西院偷养了男人?
要是后者,以母亲对二哥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允许守寡的儿媳给二哥戴这么大的绿帽子?
她一定会弄死二嫂。
萧策川正百思不得其解,床上突然传来悉索的动静。
他立刻矮下身体,将自己藏起来,谨慎地扭头往床榻上望去。
见床上睡着的人只是翻了个身,变成面朝外边,没有被惊醒,他悄悄松了口气。
同时发现扶玉枕头下似乎压了一张什么东西。
萧策川斟酌了两息,还是悄悄走近床榻,拨开纱帐,伸手去够那张东西。
刚把东西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手腕突然被攥住,萧策川一惊。
只见上一刻还在“熟睡”的人睁开眼,笑吟吟地看着他,眼中分明没有半分睡意。
她在装睡!还瞒过了自己!
萧策川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被抓包的心虚。
他正犹豫是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跟她打招呼,还是直接抽身走人,扶玉却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拽。
萧策川本就弯着腰去拿枕头下的东西,被她拖得往前一个踉跄,一条腿连忙跪在榻上保持平衡。
他还没做出反应,扶玉双腿极其灵巧地缠上他的腰,一个旋身将他压在身下,整个人伏在他胸口,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小样,等你半夜了。”
萧策川:“……下去!”
“下哪儿去?”扶玉眼中带着戏谑,一只手往下探,“这儿?还是这儿?”
萧策川被她摸得浑身都紧绷了,连忙钳住她作乱的手,又是恼怒又是羞耻:“你疯了不成?我是你小叔子!”
“哦,未婚小叔子夜探孀居寡嫂房间。”扶玉笑道,“不是你先图谋不轨的吗?”
“我没有!”
“没有?那你半夜来找我干什么?”
“我……”萧策川哑然,松开她的手,转而握住她的腰,就要将她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可又顾忌着把人掀飞了会伤着她。
就在犹豫的间隙,扶玉挣开他的手,反手将他两只手摁在头顶上。
她本打算就着这个流氓意味十足的动作好好调戏调戏未成年版的萧策川,最好看他被气得哇哇叫。
但随着他胳膊被摁在头顶,身上尺寸小了的衣裳被扯得往上缩了一大截,原本就短了一寸的袖子直接缩到了小臂。
扶玉眉头一皱,想起长风说萧策川如今住在澄怀院。
澄怀院在萧策舟过世后便一直保持原样,定时有人打扫,里头的东西没动过。
所以萧策川身上这件衣裳是过世三年多的二爷穿过的?
想到这里,扶玉面色微微一沉。
大夫人不惜编谎话也要把人扣在东院,却不好好待他,连身合身的衣裳都不舍得给他另做。
“你这穿的什么东西!”扶玉冷着脸,伸手去扒萧策川身上的衣裳,“脱了!”
萧策川一愣,手忙脚乱地想将她推开:“放肆,你……”
他话还没说完,扶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声“啧”宛如定身咒,萧策川浑身一僵,抵抗的动作顿时停了。
扶玉趁机将他的衣裳扒了下来。
她本意是想给萧策川换身合身的衣裳,但随着衣裳扒下,她发现他肩背处覆着一片还未完全结痂的烧伤。
不仅如此,他手臂,胸口和背上都添了新伤疤。
有些已经愈合,有些还泛着肉粉色,边缘红肿,却没有上药。
扶玉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一言不发地下床拿来药箱,取出金疮药,开始为萧策川上药。
萧策川看着她的神色变化,心里的怪异感愈发强烈。
一开始他能看出这个女人是想戏弄他,想逗他生气出丑。
但看到他身上的伤疤时,她居然心疼和生气了。
由着她为自己上了药,萧策川立刻抓起衣裳想要穿上。
扶玉立刻将那件衣裳抢过来,远远扔开,然后打开衣橱,选了一件衣裳抛给他。
“那个不合身,穿这个。”
萧策川看着手中明显是男子尺寸的衣裳,犹豫了一下,穿上了。
尺寸刚好,衣料也舒适。
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他正诧异,扶玉不知从哪儿端出一盘散发着甜香气息的糕点,往他跟前一放:“吃吧。”
萧策川没见过这样的糕点,一个个圆滚滚的,外皮烤得金黄酥脆,中间还裂开了一道缝,隐约能看见里头填满奶白色的馅心。
“这是何物?”
“泡芙。”扶玉道,“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萧策川:“……我不要。”
“不要?我特意为你做的,花了一下午!”
扶玉眉毛一拧,拿起一个泡芙,一手捏住萧策川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直接把泡芙塞进他嘴里。
萧策川连忙要将东西吐出来。
“你敢!!”
萧策川往外吐的动作僵住了。
迎上扶玉沉下来的脸色,他有种自己要是继续跟她对着干,她会一巴掌扇过来的直觉。
鬼使神差的,他嚼了嚼,将泡芙咽了下去。
好吃,很甜。
扶玉这才露出笑容,把盘子往他跟前挪近了两分:“多吃些。”
萧策川:“不……晚点再吃,你不问问我来你房间做什么?”
扶玉问:“你想说吗?”
萧策川:“……”
“虽然你不相信,但这里确实是你的居所。”扶玉道,“不然这里为什么会有合你尺寸的衣裳?”
萧策川抿唇,没说话。
“你还有什么疑问?”扶玉问。
萧策川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怎么会……看上你?”
这个女人很强势,很有心机,很坏。
他根本就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她若真是自己媳妇儿,那二十多岁的自己要么是瞎了眼,要么是被她下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