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渔翁得利

扶玉拿了帕子为她拭泪,安慰道:“委屈你了。”
  绿珠叫来府医,为萧令仪检查了脸上的伤,留下一瓶消肿祛瘀的药膏。
  扶玉用指腹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萧令仪脸颊上。
  萧令仪抽抽噎噎哭了一阵子,冷静下来后,看着近在咫尺为自己上药的扶玉,她眼神闪烁,有些不好意思了。
  “三嫂,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的什么话。”扶玉道,“我酿的酒要在京中开售了,下回你爹想喝可以买,你也别犯傻,他要是使唤你来问我要,你就过来。一坛酒而已,别跟他犟,省得再挨打。”
  萧令仪感动道:“三嫂,你人真好。”
  扶玉笑了笑。
  这时方姑姑从外头进来,禀报道:“夫人,望江楼那边回话了,说咱家的酒能放他们那儿卖,但每卖一坛,他们要抽七成利。”
  扶玉蹙眉:“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望江楼是扶玉看中的售卖点,京中勋贵,富商和公子哥儿最爱去那儿吃酒宴饮,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
  她的酒若是能在那儿露面,一传十、十传百,名声很快就能打出去,比她派人一家一家登门去推销要快得多。
  但望江楼显然是看准了她想利用酒楼打开名气的心思,漫天要价。
  扶玉斟酌后,叹了口气:“算了,望江楼这条路走不通,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萧令仪不解地问:“三嫂,你们要做什么?”
  扶玉没瞒着,用闲聊的态度把自己的盘算跟她说了一遍。
  萧令仪听完后,思忖了一番,道:“我有个办法,不是很光彩,但事情传开了,绝对能让三嫂的酒声名大噪。三嫂,你想不想听?”
  说这话时,萧令仪少见地露出几分狡黠。
  扶玉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萧令仪道:“四年前我爹曾在京中闹出一桩笑话,跟平西将军府的孙七爷为了争抢青楼花魁的初夜打了一架,自那以后,我爹和孙七爷针锋相对,但凡两人同时在场,总要争个高下。偏生我爹处处不如人家,这几年没少在孙七爷那儿受窝囊气。
  三嫂不如拿这酒做个局,让人在我爹跟前递句话,说孙七爷口出狂言,世上没有他喝不倒的酒。以我爹的性子,听了定要拿这酒去跟他赌。等赌局定下来,咱们再找人放出风声,把此事闹得越大越好。
  京中最不缺的就是爱看热闹的人,拼酒那日定会有很多人来围观,等把孙七爷喝倒了,满京城不就都知道这酒了。”
  扶玉听得心中一动。
  她仔细琢磨了一遍,这局设得巧妙。
  萧元礼和孙七爷鹬蚌相争,她这个卖酒的渔翁得利。
  不用自己出面就把名声打出去了。
  只是萧令仪这么坑亲爹,真的只是为了帮自己?
  扶玉瞥着萧令仪:“二姑娘,你帮我想的这个法子,就不怕把你爹也捎带进去?”
  “将他捎带进去才好呢。”萧令仪小声嘟囔,“让他打我,还打我娘!”
  扶玉明白了,这是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行,就按你说的做。”扶玉道,“计划若成,以后我这里出的东西,随你取用。”
  萧令仪眼睛一亮:“三嫂,除了酿酒,你还要做别的生意?”
  “对,至于要做什么生意,先保密。”
  萧令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那我可记住三嫂这话了。”
  萧令仪带着酒走后,扶玉立刻着手定制具体方案,让方姑姑去执行。
  过了两天,扶玉带着长风和丫鬟婆子外出办事,回府时被蹲在西门口的萧元礼拦了下来。
  “侄媳妇!”萧元礼笑容里带了几分谄媚,“你总算回来了,二叔等你半天了。”
  扶玉知道计划奏效,萧元礼亲自来求酒了。
  她面上不显分毫,跟萧元礼保持距离:“不敢当,二老爷有何贵干?”
  萧元礼搓了搓手:“侄媳妇,二叔跟人约了场酒局,要跟平西将军府的孙七拼酒。那孙子嘴欠,说天下没他喝不倒的酒。你看,能不能弄几坛最烈的酒给二叔撑撑场面,等赢了这场,二叔必有重谢!”
  扶玉摆出一副忧虑的神色,劝道:“平西将军府那位孙七爷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二老爷何必跟这种人置气?”
  “你不懂,人活一口气,要是不能赢那孙子一回,我便是死了也不能瞑目。”萧元礼怕她不答应,又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事关整个侯府的面子,我要是赢了,川哥儿也跟着面上有光。”
  扶玉这才露出被他说动了的表情:“好吧,二老爷稍等,我这就让人取酒来。”
  扶玉十分大方地让人取了十坛酒送去东院,还不忘叮嘱送酒的人:“告诉二老爷,咱们这酒叫‘焚雪’。”
  萧元礼和孙七爷的赌局约在两天后的晚上,地点定在京城最大的青楼倚翠楼。
  这两人是京中纨绔圈子里有名的死对头,方姑姑又暗中请人推波助澜散播消息。
  是以赌局还没开场,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楼茶肆和秦楼楚馆。
  到了开赌那日,天还没黑,倚翠楼门前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扶玉很想亲临现场看热闹,奈何倚翠楼不是她这样的身份能去的,她只能作罢。
  她本想留在府中等消息,谁知萧策川下值回来,寻东西时无意中从抽斗翻出装避孕套的木盒,晚上硬要拉着她试一试。
  扶玉想到他禁欲养伤这些日子,都是他用别的方式单方面取悦自己。
  如今他伤好得差不多了,是该让他尝点甜头了。
  她一点头应允,萧策川就跟饿疯了一样,从入夜折腾到天边亮起鱼肚白,花样百出,一盒五个套全用了个干净才罢休。
  扶玉一觉睡到中午,被方姑姑轻声唤醒时脑子还有些懵。
  “你说谁找上门了?”
  “望江楼的掌柜。”方姑姑柔声道,“一早就候在西院外边了,说是想跟夫人当面谈谈代卖焚雪的事,态度比上回软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