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男人最了解男人

扶玉摔得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萧策川一双手掐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提,让她跨坐在他身上,随即将她的脑袋摁在他肩窝,还轻轻拍了两下:“睡觉。”
  扶玉:“……”
  她静静趴了一会儿,见萧策川没有下一步动作,她悄悄抬起头看向他。
  萧策川闭着眼睛,但呼吸深深浅浅,显然还没睡着。
  扶玉试着坐起来。
  她一动,萧策川立刻睁开眼,一双雾蒙蒙的眼睛不满地看着她:“睡觉。”
  扶玉头一回觉得这样的萧策川有点可爱,故意道:“我还不困。”
  萧策川:“不,你困!”
  “我还没沐浴呢。”
  “明天再洗。”
  “不行,不沐浴我睡不着。”
  “骗人!”萧策川瞪她,“你在南京一个月没沐浴,不也吃好睡好。”
  扶玉一看他大有要翻旧账的意思,连忙趴回他肩窝里:“好好好,不洗就不洗。”
  等他睡着了自己再洗。
  两人跟叠罗汉似的躺了一会儿,扶玉无聊得紧,捻起萧策川一缕头发,缠在手指上又解开,反复缠着玩。
  过了两刻钟,扶玉估摸着萧策川该睡着了,蹑手蹑脚从他身上下来。
  但她刚下榻,眼角余光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偏头一看,萧策川跟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紧盯着她。
  对上她的视线,萧策川朝她伸出双臂:“过来,抱。”
  扶玉:“……”
  半醉不醉的醉鬼好烦啊,她在琢磨多给他灌点酒,让他睡死过去的可行性有多大。
  考虑到萧策川明日还要上值,扶玉放弃了这个念头,走了回去。
  她一走近,萧策川把她抱到大腿上,紧紧搂着她。
  扶玉被他缠得呼吸有点困难,想到他平日里需要应酬,虽然这回有喝了烈性酒的原因,但换成普通的酒水,他也是一坛子就能放倒的酒量。
  扶玉将他推开了些:“以后你在外头要少喝酒。”
  萧策川不解道:“为何?”
  “省得在外头喝多了,酒后乱性。”
  萧策川闻言,嗤笑了一声。
  扶玉被他这个带着点挑衅的反应弄得有点生气,拧他的耳朵:“不听话?”
  萧策川歪着脑袋让她拧:“不会。”
  “什么不会?”
  “喝多了硬不起来。”
  萧策川说着,捉住她一只手往自己下边探:“不信你摸摸。”
  扶玉:“……”
  还真是。
  萧策川道:“酒后乱性的男人,都是本来就存了那份心思的。”
  扶玉哭笑不得:“你倒是了解男人。”
  “我也是男人。”萧策川道,他又想起了什么,强调道,“以后你不许待在有别的男人喝酒的地方。”
  “为什么?”扶玉逗他,“你不是说喝多了硬不起来,那我还有什么危险?”
  “他们会像我这样,硬不起来但又实在想跟你亲近,所以装疯卖傻。”萧策川哼道,“我是男人,最清楚男人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
  扶玉:“……”
  她决定以后不让萧策川喝酒了。
  过后几天,扶玉用后院那三套设备反复做提纯酒液实验,记录下每一次实验数据。
  花了五天,总结出一套最稳定的蒸馏流程和出酒度数。
  有了稳定的生产流程,接下来就该着手大量生产了。
  萧策川名下在西郊有座庄子,离城不远,原是做花圃的,早年栽了不少名贵花木,后来一场寒潮冻死大半,此后便处于半荒废状态,庄子养了不少人,年年亏损。
  扶玉开口向萧策川要了这座庄子,打算改成酒坊。
  酒坊场地一定下来,接下来要忙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清理荒庄、建作坊,定制蒸具、招工买人、采买酒曲粮食,挖地窖储酒用,跑官府办酒税、还得把酒坊的规矩从头立起来。
  事情一多,扶玉连带着身边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萧策川见她早出晚归,晚上累得倒头就睡,干脆把长风拨给她跑腿用,自己则提拔了一个叫周平的亲兵贴身伺候。
  前后忙了快两个月,第一批酒出甑时,时间到了七月。
  外头烈日炎炎,栖云院书房内摆着两个冰鉴,里头的冰块冒出丝丝缕缕的凉气,将屋子浸得清凉宜人,跟外头像是两个天地。
  扶玉坐在书案后,手执毛笔,拧眉思索。
  书案上放着两坛酒,是今早酒庄送过来的。
  头一批酒的出品量是六百坛,数量不多。
  扶玉算了成本,一坛酒的本钱约莫八十文。
  她打算走高端路线,定价十二两一坛,目标客户是勋贵富商和酒楼高端宴席。
  十二两银子,俭省些的普通百姓,按一家五口算,一年的嚼用都花不了这么多。
  虽然物以稀为贵,京城也不缺有钱人,但有钱人不是傻子。
  市面上定位“高端”的酒,一坛的上限是五两。
  权贵之间用来送礼的顶级陈酿一坛也不过十多两。
  让他们花十二两银子买一坛酒,总得有个由头,让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花得有面子,否则谁肯当这个冤大头。
  扶玉在思索怎么给这酒造出一个名头,让它一出场就压过京城所有的高端酒,让那些权贵富商争着抢着掏银子。
  这时方姑姑从外头进来,手上抱着一个西瓜。
  进了书房,她一边将西瓜放进冰鉴内镇着一边道:“夫人,二房的二姑娘来了,在花厅候着呢。”
  扶玉抬起头。
  方姑姑提醒道:“许是早上庄子送酒来,让东院瞧见了,二老爷支使二姑娘过来讨酒喝,奴婢看二姑娘许是不愿意过来,挨了打。”
  扶玉一愣,连忙放下毛笔,快步往外走。
  到了花厅,果然看见萧令仪低着头坐在圈椅上,一边脸颊高高肿起,她有意侧过脸也挡不住红肿的巴掌印。
  “二姑娘。”扶玉走到她跟前,看清她脸上的伤痕,她顿时眉头一皱,“疼不疼?我让府医过来给你瞧瞧。”
  萧令仪本来一脸强装的若无其事,被扶玉这么一问,她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三嫂,是我爹逼我来的。”萧令仪泣不成声,“我说不来他就打我,他不仅打我,我娘拦着,他还打了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