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开春种水稻

一整个冬天，沈昭昭几乎都窝在家里，一是因为孕吐难受，二是因为边关的风沙实在太大了，又因着长期不下雨，地上干裂的黄沙被吹的遍地都是，风一扬，出去外面就会吃一嘴的沙，她实在有些不能接受。
偏偏边关位置偏北，寒冬的季节又长，也好在沈昭昭从前足够勤快，在家里和空间里囤够了吃食，足够吃一个冬天了。
再则，实在不行，家里还有几小只出去打猎，她总能吃上一口新鲜的。
窝在家里这段时间，她还受到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沈如庆和沈婉儿因着在砖窑实在太过劳累，身体吃不消，再加上寒冬凛冽，在新年来临的前几天就没了。
他们去世之后，杨氏没了依靠和指望，也在除夕夜当天自我了断了。
他们虽然已经断绝了关系，但到底跟沈昭昭有关系，所以这消息在年后通过那些夫人的口，还是传到了沈昭昭耳中。
闻言沈昭昭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她已经不在意了，在她心中，他们早就不是家人。
边关的冬实在是漫长，一直到了农历四月，山上的冻土才逐渐花开，风里也有些一丝暖意。
而此时的沈昭昭也已经度过了最难受的孕早期，已经孕四月了，她不再孕吐赢了，胃口和精神都好了起来。
农历四月一到，土地里就要开始忙碌起来。
等天气稍微暖和些的时候，沈昭昭就已经吩咐管家把春小麦、粟米的种子都筛拣好了，又留了二十亩地打算种些南瓜、豆角这些好活的菜蔬，等再暖和一些，就要安排种植水稻的事宜了。
沈昭昭在院子里忙着安排马义等人，跟他们细数山地种什么、旱地种什么、水田这时候又要做什么准备。
裴烬听她一一细数安排，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你呀，好不容易熬到孕吐过去，精神头刚足些，倒先操心起地里的活计来了。”
他扶着她慢慢走到檐下的软榻边坐下，顺手取过一旁铺着的厚毡毯盖在她腿上：“种子的事我前儿已经让马义细细核对过了，春小麦和粟米都选的是最饱满的籽粒，二十亩菜蔬地也都让人整好了垄，就等过两天再浇两遍水就下种。至于水稻，咱们家那几十亩挨着水渠的水田我早已让人翻耕泡过了，育秧的泥塘也整理妥当，你记挂的这些事，底下人都办得稳稳当当，半分不用你费神。”
沈昭昭靠在软垫上，望着院外被风拂动的杏树枝，眼底带着融融的笑意：“好不容易等到开春了，我可不得都计划起来？要不是我身子不方便，我都想亲自去下地了！”
裴烬在她身边坐下，替她拢了拢被风掀动的衣角，声音温沉：“我知道你心里有盘算，只是如今咱们的孩子在你肚子里，万事都以你身子为重。”
而马义等人也没让沈昭昭失望，后山的一百多亩山地，早就按照沈昭昭的指示，种上了果树苗、药材苗、番薯、玉米、土豆等作物，旱地里也都种上了春小麦、粟米等，水田也全都清理出来，只能沈昭昭把苗育出来，就能下地插秧了。
期间方知县也亲自来过小院儿一趟，沈昭昭按照之前的约定，把番薯和玉米的种子各卖了五百多斤给他，至于他后面又会用什么价钱卖给那些王公贵族，都不是她操心的范围了。
裴烬也从家中带了上千斤的番薯和玉米种子去了军中，交给了屯田军的人，同时交代屯田军在安排春耕的时候，也要开辟出几百亩水田出来。如今军营里已经通了水，用水不是难题了，开辟水田倒也不麻烦。
沈昭昭要在这边关种出“塞上江南”，那他作为夫君肯定是要支持的。
四月过了几天，沈昭昭就开始准备育水稻苗的事情了。
沈昭昭早把育秧的步骤在心里盘算了数十遍，选的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最为饱满的稻种。
她先让人把晒得干透的稻种倒进清水中，捞出浮在面上的瘪粒，只留沉底的饱满籽粒，又按照孙潇教的法子，取了捣碎的艾草煮水放温，把种子浸在里头催芽，如此既能防虫蛀，出芽也齐整。
青禾蹲在一边帮着往木盆里添温水，看着白白尖尖的小芽从稻壳里钻出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夫人，这小芽嫩生生的，竟比咱们往年种的菜芽还精神。”
沈昭昭伸手轻轻拨了拨盆里的种子，温热的水漫过她的指尖：“等芽长到半寸长，就可以撒到育秧田里了。”
她特意选了院子后方背风向阳的三亩肥田做秧母田，早在前几日就让人把田土翻得细碎蓬松，又铺了一层从塘里挖来的黑淤泥，灌上浅浅一层水，让田土沉实。
撒种那日，沈昭昭扶着惊蛰的手站在田埂上，看着马义带着其他护院把催好芽的稻种均匀撒进泥里，望着已经有了绿意的山坡，心中忽而有些触动。
去年这时节她刚被抄家流放，今年就已经安稳下来，腹中还揣着小生命，脚下是整整齐齐的秧田，风里带着湿泥土的清润气，竟觉得这般踏实。
育秧的这些日子，沈昭昭每日都要让人扶着去秧田边转一圈，查看水层深浅，怕水多了闷坏芽头，又怕水少了晒裂泥地。她没有额外再播撒灵气进去，那些稻种里早已被她浸润了灵气。
好容易熬过了半个月，秧苗齐刷刷长到了半尺高，叶片嫩得发亮，正是移栽插秧的好时候。
除了去年跟着以亲种水稻的十户人家，其他村里人今年也都跟着一起种了，今年一早他们就来沈昭昭这里“讨”了种子，跟着沈昭昭一起育苗，沈昭昭的种子浸润了灵气，自然他们育出来的苗也都长势很好。
如今到了移种的时候，大家全都结伴来挤在了田埂上，听沈昭昭传授“种植水稻的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