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有身孕了
沈昭昭吐得实在太过突然,青禾离得最近,吓得连忙扔下手里的抹布跑过来扶她。
春婶也连忙放下手里的,跑过来关心道:“夫人,你没事吧?”
她不靠近还好,谁知她一靠近,身上的鱼腥气再次涌进沈昭昭的鼻腔,恶心感上涌,沈昭昭再次剧烈呕吐起来,这次把胆汁都给吐空了。
刚进院的裴烬脚步一顿,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伸手扶住沈昭昭晃悠悠的身子,指腹触到她冰凉的手背时,喉结都绷紧了:“怎么了?是不是吹风受凉了?”
他转头就冲院外喊,声音都比往日急了几分:“马义!快骑快马去镇上请郎中来!多带些银子,务必把人请回来!”
沈昭昭扶着他的胳膊缓了好半天,胃里翻涌的不适感才稍稍压下去,听见这话连忙拽住他的袖口,又气又好笑:“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要请郎中?我不过是闻着鱼腥味犯了恶心,许是早上奶茶喝得急了凉了胃,没事的,这么冷的天,别折腾人了。”
裴烬自然是不同意的:“身子不舒服就要看,在其位谋其政,没什么折腾不折腾的。”
他把沈昭昭扶回了堂屋里的暖炕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蹙眉关心道:“现在好点了吗?”
沈昭昭点头:“没事了,就是刚刚闻见鱼腥味有点恶心。真没什么事,我自己身子舒不舒服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在外面的春婶看着沈昭昭这样子,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很快,马义就把郎中请了回来。
他这次请的可不是之前专门照顾沈如庆和杨氏二人的那个大嘴郎中,而是镇上最出名的老郎中。
老郎中给裴烬和沈昭昭行礼后,很快就隔着丝帕给沈昭昭把脉。
他指尖搭在沈昭昭腕上,屏息感受了片刻脉象,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连颌下的白胡子都跟着轻轻颤动。
半晌他收回手,对着炕边神色紧绷的裴烬拱手笑说道:“恭喜侯爷,恭喜夫人!夫人这是喜脉,已是有一月余的身孕了,只是夫人身子底子有些差,胎气尚有些不稳,才会闻见腥气就犯恶心,我开个几贴药,夫人按照方子吃了,往后好生将养着便是。”
这话一落,满室霎时静了静。
裴烬先是僵在原地,像是没回过神,盯着沈昭昭平坦的小腹看了好一会儿,喉结滚了滚,素来冷硬的眉眼瞬间漫上化不开的柔意,连声音都放得极轻:“昭昭,我们……有孩子了?”
沈昭昭自己也愣了愣,指尖下意识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耳边还响着适才剧烈呕吐后的空鸣,心口却像是被暖炉烘过似的,软得一塌糊涂,她居然……有身孕了?她腹中已经有了一个与她血肉相连的小生命?这也太神奇了。
青禾站在一旁先是僵了半晌,随即猛地捂住嘴,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夫人……这是真的?我们要小主子了?”
惊蛰和晚烟也顾不上礼数,凑到老郎中身边连声问着该注意的禁忌,春婶站在门口,攥着围裙的手都在抖,早前那点欲言又止的心思落了实,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
裴烬像是这才彻底回神,小心翼翼地在沈昭昭炕边坐下,指尖悬在她小腹上方半晌,终究是没敢贸然落下去,只转头对老郎中再三叮嘱,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劳烦先生把开方的细节说与我听,哪些药材最稳妥,哪些吃食万万碰不得,我一一记下来。还有您说我夫人身子底子差,需要怎么调养?也请与我一一细说。”
老郎中捻着颌下白胡子,笑着把孕妇将养的禁忌与需避的药材细细说了,又提笔写下一剂安胎的方子,递给了裴烬。
裴烬十分认真地接过,又从袖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到老郎中手里。
“多谢生冒寒过村诊治,实在辛苦!”
老郎中推拒不得,拱手笑着收了银子,叮嘱沈昭昭好生静养后,便带着药箱离去。
青禾送郎中出门转回来时,眼睛还亮着,走路也是轻飘飘的,要不是裴烬在这里,她估计要一蹦三尺高。
裴烬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对着惊蛰开口:“吩咐下去,府中上下每人都赏10两银子!”
说完又看向春婶:“这些日子夫人的饮食需得格外留心,腥膻重的东西一概不要往跟前端。另外你再琢磨一些滋补的菜色,每日做了给夫人补身子。”
春婶连忙应了:“唉!唉!好!侯爷放心!”
交代完春婶,裴烬还是不放心,出去外院对着马义开口:“你现在就骑快马,去军营把孙潇带回来!”
孙潇被带来的时候还一脸懵,见马义着急的样子,还以为是沈昭昭病了,衣服都没换就快马加鞭赶过来了。
谁知一进门,就看见他那一向被称为“冷脸阎王”的大兄弟裴烬,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还对他说:“昭儿有身孕了,你快帮她看看,郎中说她身体底子差,胎气有些不稳。”
孙潇嘴里应着:“好,我去看看……什么?你说什么?昭昭有身孕了?”
孙潇话音未落,人已经三两步跨进了内室,连肩上落的寒气都没顾得上掸,看见沈昭昭正靠在暖炕边,手边放着一盏温好的温水,他激动得都忘记了礼节,连丝帕也没隔,上前一把捏住沈昭昭的手腕儿,仔细把脉起来。
堂屋里静得只剩红泥炉上茶壶咕嘟的轻响,裴烬站在炕边,指节攥得微微发白,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不过片刻,孙潇收回手,抬眼看向裴烬时眉梢都带着笑意,语气却稳当:“脉象沉滑,确实是喜脉,约莫一月半左右。”
和老郎中说的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两句:“就是胎气确实弱了些,好在没什么大碍,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再教你几个日常按揉的穴位,比镇上开的方子更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