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济长,你要老婆不要?
“啊?”
济长闻言一愣,忙不迭的后退。
“在下虽是俗家弟子,但还未出师,若是被师尊得知,怕是讨不了好,在下告辞!”
济长一边说着,一边向后急速退去,缩地成寸的神通都用了出来。
可平日里一步便可挪移百丈的手段,此时却没有了效果,不管济长如何努力,都只能在原地踏步。
癫僧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脑门,然后抬起了手掌。
“那什么,正所谓长辈有命不可违,在下这就扔。”
济长当场认怂。
随后一脸生无可恋的走到断桥边,随手捡起一块碎银子,有气无力的扔向船尾。
两位大佬都惹不起,他能怎么办呢,毕竟他只是一个可怜又无助的小娃娃而已。
于是断桥上就出现了这样怪异的一幕。
一个书生,一个少年,都是一副便秘的表情,似是不老情愿的朝船上不停扔着钱。
他们身后,一个艄公,一个癫僧正笑呵呵的做监工。
众人窃窃私语的讨论着,那白衣少女也将视线投了过来。
济长顿时僵住,行礼也不是,继续扔也不是。
片刻后,那少女无奈的微微摇头,望向别处,济长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敷衍着癫僧的任务。
他发现,哪怕他一点力气也不用,把钱扔到断桥底下,那银子也会在接触水面的时候,跟打水漂似的跳到乌篷船上。
这个发现让济长放下心来,然后更加摆烂。
反正最后都会出现在船上,济长干脆盘坐在桥头,闭着眼乱扔。
他并没有看到,在他的身后,那艄公的手指动了动。
白衣少女神色一变,再次眯着眼睛看过来,袖子中的柔荑也微微一晃。
无声无息中,超越济长认知的碰撞在暗中僵持上了。
“哈秋!”
癫僧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若无其事的擦了擦鼻子。
正在这时,好巧不巧的,济长随手扔下一颗珍珠。
“啪嗒。”
那珍珠飞旋着,落在了白衣少女的秀发之上,然后蹦蹦跳跳的弹下去,被少女握在手中。
济长当场僵住了。
“扔中了!”
“是谁的?”
“珍珠!是我扔的珍珠!”
“方向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你扔的!”
“我看清了!是在断桥上!”
“对!就是断桥上那个少年!”
“哎哟喂,那少年长得可真俊俏啊,就是年龄小了些。”
“年龄小怎了,如此漂亮的娘子,谁能忍住不心动?”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济长欲哭无泪。
别说了,求求你们快别说了,你们再说,我就要去见我家地藏老大了!
我不想被超度啊!
更不想被物理超度啊!
“小家伙真是好运道。”
艄公嘿嘿直笑,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拍了拍济长的肩膀。
“小法师,恭喜了。”
那书生也松了一口气,对济长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恭你个麻花喜!
小爷马上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你知不知道!
济长恶狠狠的扭头看向癫僧,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绝对是这老不修在搞鬼!
癫僧抬头看天:“嗨呀,艳阳天那么风光好,红的花是绿的草,不错不错。”
“臭艄公,走走走,和尚请你喝酒!”
也不管济长那黑成锅底的脸,癫僧扯上艄公的胳膊,俩人撒丫子跑了。
“小生也告辞了。”
书生虽然呆了些,但并不傻,从济长的脸色上也看出来了不对劲,提起袍子就追着两人而去。
“恩公等等小生!”
很快,书生,艄公和癫僧,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济长想去追,但发现怎么都迈不开脚步,就好像腿被定在了原地一样。
“两个不知羞的老东西,无耻!无耻啊!!!”
济长内心疯狂咆哮着。
此时,那载着白衣少女的乌篷船已经到了断桥之下。
少女仰起头,俏生生的说道:“法师既然完成了奴家的要求,那奴家也不会食言,还请法师上船一叙。”
随着少女开口,济长的腿突然就能动了,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讪讪道:“女施主,方才是在下的长辈在与您开玩笑,在下年龄尚幼,万万不敢想婚配之事。”
“请上船一叙。”
“那些钱财本就是在下与两位长辈资助女施主修桥铺路所用,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女施主不必如此。”
济长做着最后的努力。
“请,上船一叙。”
白衣少女依旧微笑,甚至歪了歪脑袋,显得很是俏皮。
但这动作,在济长的眼里就完全不同了。
你再废话,头都给你打歪来!
济长认命般的跃下断桥,来到了乌篷船上。
白衣少女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矮身掀开帘子,走进了乌篷船内。
临了,还对济长招了招手。
“唉......”
生活不易,济长叹气,随之也走进了乌篷船。
在岸边众人艳羡的眼神中,载着满满金银的乌篷船缓缓行驶入西湖深处。
船舱内。
白衣少女静静坐在一侧,阳光透过帘子的缝隙照在她的侧脸上,生出几分白玉般的温润。
济长却一眼都不敢多看,老老实实低着头,一刻不停的默念着地藏本愿经。
心里不停的恳求着地藏老大赶紧显灵,快把您这位同事带走吧。
“坐吧,不必客气,也不必拘谨。”
白衣少女抬起柔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在下遵命。”
济长小心翼翼的坐下,他发誓,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坐的这么端正过。
白衣少女见他如此,浅浅一笑,自顾自的说道:“那两个捣乱的,虽说讨厌,但好歹还有几分良心,扔上来的钱财都是货真价实的物件。”
“有了这些钱财上的众生愿力,当能造出千百年不坏的路与桥来。”
济长连连点头,一句话不敢说。
“那两个混不吝的家伙不敢真惹我生气,便把你这个小辈扔出来挡着。”
济长继续机械点头。
白衣少女宽慰道:“都说了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在这里的,也不过是一个念头,那两个家伙也不是真身来此,一个化身,一个转世身。”
白衣少女笑眯眯的解释着。
“转世身?还请前辈解惑。”
济长这下不得不搭话了,因为他没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癫僧的确切身份的。
“不错,你能看出那癫僧不简单,说明你确是我佛门中人。”
“那癫僧是极其彻底的转世轮回,一身功德造化,甚至莲台佛果,舍利金身都留在了大雷音寺。”
“他虽然觉醒了宿慧,但想要将曾经的力量全部修回来,也不是简单的事,当然,他这个人洒脱不羁,也并不在乎力量的多寡。”
“曾经的他,是佛门第一罗汉,也是唯一一位阿罗汉之上的存在,降龙罗汉。”
“至于另外一个,是吕洞宾游戏人间的化身,恰好碰到我,不知哪根筋没搭对,来与我耍笑。”
白衣少女两三句将癫僧和艄公的身份说了个底掉,一点也没有兜着的意思。
你们两个夯货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竟是如此......”
济长低垂着头,喃喃自语。
“好了,不去说那两个败人兴致的家伙了。”
白衣少女突然笑了笑,而后竟抬起手指,勾住了济长的下巴。
济长浑身一震,眼珠子瞪圆。
“不错,好个天生宝相,神通修的也好,更难得还有功德金轮雏形,未来若不出意外,当为灵山又一尊擎天白玉柱。”
白衣少女赞许的点点头。
“您......您谬赞了,在下还差的太远。”
济长赶忙平复心绪,低声回道。
他明白,以面前这位大佬的位格,不太可能无缘无故的找自己说话拉家常。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单独请你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你去办?”
白衣少女狡黠笑了笑,见济长神色茫然,便解释道:“别误会,观世音会‘他心通’,而我只是一个念头化身而已,并非是?。”
济长赶忙说道:“若是您有事吩咐,在下自当全力以赴。”
“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事要你办,最多,请你把这些钱财交托给方才那个书生,那是个良善之人,定会办好这件事。”
“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济长正襟危坐:“您请说。”
白衣少女眨巴了下大眼睛:“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嗯......”
济长下意识就想答应,随即意识到不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