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圣临凡
聂正鸿很可能掌握了国师的什么痛脚,只是碍于某种原因,并没有第一时间杀掉聂正鸿。
而是将他驱逐出了朝堂中枢。
这样一来,便少了很多的掣肘,可以用超凡的力量搞一些小动作。
那画皮鬼就是证据。
很可能,聂小倩后来沦落到变成兰若寺魅鬼,也是因为遭了聂正鸿和国师博弈的无妄之灾。
如此,聂正鸿“忘恩负义”的行为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不想拖累救命恩人。
无论是邪祟妖魔窃居庙堂,意欲荼毒人间,亦或是即将遭遇迫害的聂家,济长都做不到视而不见。
但他明白,聂正鸿更明白,这不是济长能够掺和的事。
相比国师,他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于是方才的对话中,济长和聂正鸿约定了一件事,并给了他一条后路。
三个月,聂正鸿争取三个月的时间。
济长需要时间来变强。
同时,他让聂正鸿去联系法海。
法海作为佛门灵山的人间行走,金身罗汉,妖魔窃国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知情。
济长这样做,也是为了给法海提个醒,告诉他国师已经有动作了。
同时济长也知道,这事很复杂,不然法海早就抄着大罗金钵,喊着大威天龙把国师祭天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隐情,但想来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法海做准备了。
至于法海会不会出手,开玩笑,他要是不出手,那就不是金山寺扛把子了。
“呼......”
理清了这一切,济长长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就要去一趟兰若寺了,没想到绕来绕去,最终还是没能躲开。
济长需要触犯七宗罪来提升实力,如果兰若寺还不是济长记忆中的鬼寺,那么只需要去漏个面,完成法海的任务就能够去找其他机会。
如果兰若寺已经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那暴怒之罪的奖励那他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有大热闹看啊!西湖上有人在投金求亲!”
“什么?投金求亲?”
“有个姑娘要筹钱修桥修路,现在正在西湖上行船,只要有人能把钱扔到她身上,她就嫁给谁,那姑娘,长得嘿!”
“那些地主员外疯了似的扔金子银子,可一个碰到的都没有呢。”
“这跟咱们这些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那姑娘说了,不论是谁,只要是钱财,那怕是铜板都行,就算是路边的乞丐,只要把钱扔到她身上她就嫁。”
“那我这就去扔几个铜板碰碰运气!”
“我也去,我也去,那么好看的姑娘,这辈子估计也就能看到这一次了!”
济长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之声,不禁挑了挑眉。
这事......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济长突然想起了某个传说,暗暗咽了口唾沫,该不会真的是那位大佬下凡显圣吧?
不过,如果真的是那位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是知名度最高的神仙之一,若不是时常显圣,哪来这么高的热度。
看来大佬们也懂广而告之的道理啊。
济长默默跟上人群,心中思索着,如果真是那位,找个机会拜见一下,都是一个体系内的大佬,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来到西湖边,济长发现果然如行人描述的那样,此处已是人满为患。
济长找了个人少的位置静静观望,只见那西湖上,只有一艘孤零零的乌篷船。
船头立着一位白衣少女,在她的脚下,堆积着一堆金银铜板,却没有一丝一毫触碰到她。
西湖岸边,蜂涌着一堆人,有平民,也有富态的员外地主,每个人都奋力的往船上扔钱。
最夸张的一个,脚底下摆着三个箩筐,里面满满登登都是银角子。
说来也怪,雨点般的钱财落下去,既没有落在水里的,也没有落在白衣少女身上的,都堆积在了船上。
如此神奇的一幕,却没有人关心,所有人都被那白衣少女吸引了注意力。
至于少女的容貌......
在济长看来聂小倩已经是人间绝色,可在这位白裙少女面前,却依旧要黯然失色不少。
浑然美的不似人间,便是天上仙子也难有。
济长盯着那神色淡然的白裙少女,不自觉的,一身佛门法力被引动,他在白衣少女的脑后看到了二十六道层层叠叠的功德金轮。
嘶!!!
还真是这位大佬!
观世音菩萨!
济长低垂着眸子,不敢再多看,如果传说没错的话,这里不止这位大佬,还有另一位不输观音菩萨的大能在。
惹不起惹不起,先躲躲,等菩萨显圣之后再见好了。
济长如此想着,悄悄挪动脚步,退至人群后方。
猝不及防的,脖领子一紧,被一只大手揪住,济长不由自主的被提溜了起来。
一扭头,就见癫僧露出一口黄牙,正笑嘻嘻的看着他:“小子,你不在高门大户的温柔乡里待着享福,来这里做甚?”
癫僧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看的济长满头黑线。
济长揉了揉眉心,怎么这位大佬也来掺和一脚了,今天的西湖也太热闹了吧,三位大佬互相显圣?
“前辈怎么也来这儿了?”
济长现在和癫僧的关系很奇怪,他不知道癫僧为什么答应跟着自己。
但济长知道,癫僧绝对清楚自己猜出了他的身份。
这背后有事啊......
济长感觉自己成了人家棋盘上的棋子了。
“老和尚当然是来凑热闹的喽。”
癫僧笑呵呵的说着废话,半点口风不漏。
“那前辈慢慢凑,在下先行告退。”
济长不准备掺和了,道佛两家三位顶级大佬玩显圣游戏,他这小胳膊小腿,一个不注意恐怕就是殃及池鱼。
还是等几位大佬玩够了再过来混脸熟吧。
“你可不能走,跟我来。”
癫僧拽起济长的手腕便跑到了一处断桥之上。
也不知怎么回事,其他地方人多的很,但这断桥之上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带着斗笠,做艄公打扮的男子。
一个是穿着浆洗的发白长袍的年轻人,神色昏昏沉沉,看起来似是书生。
济长本能察觉到不对劲,想要逃跑,但被癫僧死死抓住,根本没半点反抗能力。
很快,一老一少,一艄公一书生的怪异组合便聚集在了断桥之上。
艄公瞥了一眼癫僧,嘿嘿一笑,骂道:“好个花和尚,这投金求亲的事,你一个和尚来凑什么热闹?”
癫僧满不在乎的扣着鼻孔:“老和尚我好歹是光明正大来的。”
艄公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看向了他身后装鸵鸟的济长:“这小家伙钟灵琉秀,小小年纪便有一番宝相,你们佛门后继有人啊。”
济长就是再傻,也知道这艄公不是普通人了。
能出现在这里,还能跟癫僧平等交流,再联想一下那则传说,此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上洞八仙之首,纯阳真仙,吕洞宾!
“在下济长,见过这位......前辈。”
济长压下心头的悸动,恭敬的双手合十行礼。
“嗯。”
艄公笑着点点头,又看向癫僧:“臭和尚,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就不怕那位秋后算账?”
“咱不懂你在说什么。”
癫僧摇头晃脑,插科打诨。
艄公翻了个白眼,嘴角向下撇了撇。
昔年方正宽厚,智慧勇猛,三界称颂的降龙罗汉,怎么一转世就成了这般无赖,真是想不通。
莫不是轮回的时候撞到头,把脑子撞坏了?
艄公摇摇头,手指一点,那从方才开始就似睡非睡,迷迷蒙蒙的穷书生手中就出现了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篮子的金银财宝。
“看到那姑娘没,扔钱。”
艄公拍了拍穷书生的肩膀,一指那乌篷船上的白裙少女。
穷书生陡然惊醒,看了看篮子中的金银,又看向那白衣少女,神色憧憬了一会,又强迫自己不再去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恩公,虽说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这般法子实在唐突佳人,万万不可。”
书生对艄公连连摇头,作势要放下手中的篮子。
艄公没好气的一巴掌扇在书生的后脑勺上:“让你扔你就扔,哪来这么多酸理,还是说,救命恩人的话你都不听了?”
书生迟疑许久,还是深深的叹息一口气,软绵绵的朝着那乌篷船上扔钱,别人是生怕扔不到白衣少女身上,这书生却是专门照着船尾扔。
这书生虽带着酸腐,没想到还有些志气。
济长缩在癫僧身后看戏,这时,癫僧却掏出他的酒葫芦,胡乱的倒出一大堆金银。
然后学着艄公的样子一指乌篷船,对济长说道:“小子,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