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美人问路

“如今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有什么可尴尬的。

而且娘不说,谁知道呢。

这是拿我们家的银子去偿还,又不是拿舅舅的银子,看在表姐的份上,弥补一番也无妨。”元溪无所谓道。

这个世道,女子有钱就是有底气,虽然这份亏欠不该由她来还,但她觉得无所谓。

前舅母好歹也陪她舅舅同甘共苦这么多年,实在挨不住了离开,也是没办法的事。

苏氏豁然开朗,喝了一口养生茶,“也对,也对。

正好唯安知道雨娘嫁去了哪里,等他一会儿回来我问问。”

倘若雨娘过的好,那她也就舒心了。

作坊下工了,三三两两的工人结伴离去。

身为作坊管事,苏盛和还是很恪尽职守的,等所有人离开后,他挨着挨着去检查了工作间,确定工具清洗归位完,卫生打扫干净后,才锁上各工作间大门,把钥匙交去账房。

沈明棋通常是作坊最后一个离开的,可如今多了护院后,他就不用再等苏盛和巡视完,下工后,整理好账本册子就能离开。

账房有三把钥匙,他一把,苏盛和一把,元溪一把。

他离开后,苏盛和把其他工作间的钥匙放进账房,锁上门,就能下工。

苏兰下工时间比他早,一般先回家,不常跟他一起。

今日,他出了作坊后,右眼皮一直跳。

奇怪。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坏了,他该不会要倒霉了吧?

苏盛和警惕的看看左右,加快回家步伐。

拐了个弯儿,迎面一个穿桃红衣裳的年轻妇人扭着小腰,挎着篮子缓缓走来,明明是秋风萧瑟时节,她却衣衫单薄,稣胸半露,腰带将腰身勒得纤细。

“这位大哥,请问去李四家怎么走啊?”年轻妇人梳着精美的发髻,面上略施薄粉,红色唇脂衬出她娇艳的气色,嗓音轻柔,叫人听的身子一颤。

苏盛和愣了一下,看着她有些不得体的衣裳,别开视线,“李四?我不认识什么李四,你问问其他人吧。”

年轻妇人轻笑,面容妩媚,上前半步,眨了眨眼,“这位大哥,你不是这个村儿的人吗?”

苏盛和眼皮跳的越发厉害,这种情况,只有在他跟大外甥被抓去挖矿时,才出现过一次,他很是警觉。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还有事,你自己找去吧。”

年轻妇人见状,咬了下嘴角,眉眼含情,暗送秋波,“哎呀,这位大哥,人家头好晕……”

她说着就往苏盛和怀里倒。

苏盛和一个闪身步,及时避开她,女子摔在地上,篮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她也嘤咛一声,“哎呀!”

苏盛和皱眉,退后几步,如临大敌,“我可没有碰到你。

是你自己摔的。”

别想讹人。

女子吃痛,矫揉做作的捂着脚踝,眼眸含泪,可怜兮兮道,“这位大哥,你能不能扶我起来一下?我腿上没力气了。”

苏盛和后退,再后退,没好气道,“你有病出什么门,自己想法子起来吧。”

女子面肌抽搐,眼底掠过一丝不可置信之色,他说什么?

他就这样面对一个大美人吗?

苏盛和说罢,扭头就跑,跟身后有狗追来似的,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G!”

?G!

女子傻眼了,坐在地上,盯着他的背影瞪大眼睛。

他怎么这样啊?还是不是男人?

女子翻身爬起来,跺了跺脚,眼底翻涌着郁闷和恼怒,啐了地面一口,“你给我等着。”

这银子她非赚不可。

她就不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石榴裙。

年轻女子不甘心地捡起地上篮子,掀开一看,里面的古董花瓶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

她理了理胸前敞开的衣襟,郁闷万分,刚要收工回去另想他法,只觉耳边一阵疾风传来。

砰!

她被人一棍子敲在后脖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敲晕她的人看了看四周,正是无人走动的地段,他忙将晕过去的女人扛起来,拎起地上的篮子,快速抄小路离开。

苏盛和回到家,眼皮依旧跳个不停,他揉了揉眼睛,强忍心里不安,和女儿说起回来路上的事儿。

村里莫名其妙出现一个长得漂亮的陌生女子,还主动向他问路。

不是,他就说,谁家好人大傍晚的寻亲戚??

十分可疑啊。

苏兰听的惊讶,脑中思绪飘飞,“爹,您说……会不会是……老柳氏做的……”

她虽不了解柳老太,可凭借她对溪儿和姑姑所做的一切,大概能猜到是她的手段。

苏盛和深吸口气,声音凌厉了几分,“死老婆子,没安好心。

你说她为了什么啊?”

苏兰想,肯定是先前她爹和元唯泰动手的缘故。

她们家心思怎么这么阴险。

苏盛和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对劲,“不行,明日我得去告诉你姑姑和溪儿一声。”

苏兰也是这样想的,两家通口气,以免之后发生什么,悔之晚矣。

可等到第二日,苏盛和去了作坊,并未碰到元溪,一问才知她们娘俩都进了城。

这……

苏盛和郁闷皱眉,但还是将此事先告诉给元老大。

至少让他也加强警惕。

天色擦亮,城中已经沸腾起来,鳞栉结比的铺子开门挂彩,热闹非凡,但相比起夏日,街道上的商队和马车似乎少了许多。

落叶枯黄,景色别有一番风韵。

元唯安和元唯康要赶去私塾和武馆,进了城就同她们分开。

元溪带着苏氏,拎着红薯粉条,径直前往万福酒楼。

“阿嚏!”苏氏用帕子遮住口鼻,打了个喷嚏,背后隐隐发凉。

谁在说她坏话吗?

“娘,没事吧?是不是冷着了?”元溪侧目,关心地问道。

苏氏轻摇头,身上都套着薄棉夹袄了,“没事,没事,娘不冷。”

元溪摸了摸她的手,确定不冷后,又继续往前走,“是该加衣服了,一会儿给您多买两身冬天的衣服。”

苏氏哭笑不得,“买那么多衣服做什么,娘又不常出门。

你的银子还是省着些花吧。”

元溪没说话,她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