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不算委屈

她才过几天好日子呢,难道她的命就这么苦吗?

当初姑奶奶不是说好,会一直照顾她们的吗?

苏氏忙不迭摆手,轻哄道,“不是,不是。

表姑就是提前给你们知会一声,你们新婶子是个喜欢孩子的,人也好,你们放心吧。

千万不要多想,谁也不能撵你们走。

等你们新婶子嫁进来,你们现在是什么样,之后就是什么样,该读书读书,该玩耍玩耍。

只是有件事,还得委屈你们一下。”

陈念好受了些,重新捡起筷子,却觉得食难下咽。

她……她们真的会跟现在一样吗?

陈思看了妹妹一眼,抿着嘴角,没有当场安慰她。

老陈氏摸摸陈念脑袋瓜,语气温柔,“别怕啊,念念,这不是还有姑奶奶呢。

你放心,姑奶奶疼你。”

陈念情绪低迷。

陈思大概还是相信苏氏的,而且她们还有大哥呢,没什么好怕的,“表姑,你说吧。”

苏氏无奈笑笑,“你们新婶子会织布,她要带一架织布机过来,家里屋子不多,之后就要让你们姐妹俩住一间屋子了。”

陈思松了口气,这算什么委屈,她跟妹妹住一起更合适呢。

“表姑,我知道了,没问题的。”

陈念嘴角微动,闷闷不乐的点头。

她还是喜欢一个人住大屋子,多好啊。

可姐姐说了,寄人篱下,必须得乖乖听话。

如此,苏氏就放心了。

她又同老陈氏和苏盛和说起成亲的事儿,同时观察了一下苏兰的神色。

苏兰默默吃饭,也没什么特别表情,反正挺平静的。

苏氏微笑道,“娘,盛和,这婚期定在下个月十五,请客的话,估计也没几桌,就是作坊的那些熟人。

客人不多,我就打算请刘大厨掌勺,把席面做好些。

到时候,万家送亲的要来两桌,也好让他们看看咱们的诚意。

布置的话,就盛和屋子好好布置一番,门外贴上喜字和红绸,瓜果点心,等成婚前两日再进城买就行。

其他的还差什么,你们想到了就告诉我。”

老陈氏喝了口鸡蛋黄瓜汤,面色温和,“辛苦你了,蔷薇。”

她其实都有点难为情,没想到儿子这把年纪,居然还要成婚。

可惜了,她生了病,不然都该她来操持。

“姐,这样就挺好了,简简单单办一下就行,不然村里人指不定怎么说我呢。”苏盛和面色微妙,小心翼翼看了眼女儿,语气都心虚不少。

苏氏轻点头,“话虽如此,你可别在锦绣面前这样说。

另外你们俩成婚,她只要了一架织布机,我想着要不再添点什么,你看是送银镯子还是银簪子?”

总得再表示表示。

苏盛和想着上个月好不容易还清了他小外甥女给他盖房子的钱,这个月的工钱他还寻思给自家闺女和外甥外甥女买些什么礼物的。

“这就不……不用了吧……”

老陈氏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只是她手里也没什么银子,总不能把溪儿给她的银镯子送出去吧。

这不能够。

“蔷薇啊,有一架织机就够了吧,家里银钱紧张,得省着点花才是。”

大不了之后她不要儿子的工钱,都给新媳妇收着好了。

苏兰吃饱了,放下筷子,“奶奶,我这儿有银子,我送一支银簪子给万姨吧。”

万姨也是个苦命的,她们终究是一家人,不用计较太多。

“这哪儿行。”苏第一个不同意,拉住她的小手,语重心长道,“兰儿啊,你的银子攒起来,以后要用的。

这东西还是我来买吧。”

她现在不用去作坊,只在家做做饭,但小闺女每月还是会给她五两银子家用。

这银子几乎不会动,所以她有钱的。

“姑姑,不能让你总破费。”苏兰轻摇头,想着上个季度二十多两的分成,加上她的工钱,其实她已经攒下不少银子。

何况织机的银子也是找姑姑借的,哪能再让她掏钱。

元溪也吃完饭了,放下筷子,“表姐,还是让我舅舅送吧。

反正债多不压身。”

她娘可以在新舅母嫁进来后,再送一份礼物。

苏氏敲了敲女儿的小脑袋,忍俊不禁,“怎么说话呢。”

这丫头。

苏盛和嘴角一扯,无言以对,他的工钱都预支到明年去了。

干了这么久的活儿,他连一个铜板都没摸到过呢。

“行行行,就这么说定了,我送我送。”

他还年轻,他能干活的。

老陈氏没说什么,和苏氏对视一眼,无奈笑笑。

晚上,更深露重,狼嚎声犹如鬼叫,再度将刚睡着的村民们惊醒。

真准时。

元溪听见小旋风的叫声,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小旋风,别叫了!”

村里狗吠声阵阵,激烈又狂躁。

元溪起床,把小旋风和大鹅都给抱进屋子来,追着狼叫声方向望去。

好像是从荒地那边传来的。

这群狼不会要叫上十天半月吧?

她的鸭子啊……

果然,第二天田威又拎着几只吓死的鸭子过来。

“东家,鱼塘那边的鸭子都没怎么吃东西,狼群再叫上几日,估计都要饿死了。”

元溪这次留下了鸭子,同时对田威道,“昨天晚上狼群还是去了鱼塘那边?”

“去了,不过见鱼塘附近点着火堆,它们转了一圈就走了,也没靠近。”田威声音洪亮道。

元溪没办法,难道让她杀狼去?

头疼啊。

对了,她想到里正家的养鸭场,这两天该扎好篱笆,买小鸭子了吧?他们不急?

元溪冲田威点点头,“你先去忙吧,我找铁头叔和里正商量一下。”

“好。”田威应下,转身离开。

元溪刚把死鸭子装进木盆里,就听见她姐的声音。

“溪儿!”

元溪一愣,还以为产生幻觉了。

下一刻,元悦推门进来。

“姐?”

这么早她就回来了?

元悦穿着一身浅蓝色细棉绣花长裙,秋日凉爽,上身又套了一件同色系的比甲,发髻半挽,垂下来的一部分编成小辫子,用红绳缠着,五官清丽娴柔,“溪儿!”

元溪扬眉,会心一笑,“姐,真是你啊,你今天怎么想起回家了?”

元悦嗔她一眼,“你说呢,还不是你写的信惊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