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赴宴

无镍铬稀土钢,是我国在60年代中期依托本土白云鄂博稀土资源自主研发的第一代主战坦克专用钢!

彻底摆脱了苏式坦克用钢对进口镍铬资源的依赖,性能全面对标甚至部分超越苏国原装!

其中623无镍铬稀土炮管钢,抗拉强度超过1100MPa,常温横向冲击韧性比苏式原装镍铬炮钢还要高20%!

全装药穿甲弹工况下的额定炮管寿命能够达到?6?1000发?6?,是苏国原装500~600发寿命的近两倍!

前辈的智慧!

陈景行前世的时候虽说不是从事军工钢这一行的,可他也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稀土装甲钢所含的元素种类。

值得注意的是,后世的所有书籍,只要是提到特种钢配方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没有标明具体的配方表以及成分含量。

能够标明一下各种元素的种类,以及其中一些主要元素,比如碳、硫等主要元素的含量就已经是上限了。

其他的元素统一用“少量”来代替,并没有一个具体的范围。

无镍铬稀土装甲钢是苏国以及米国现在都没有的,是实打实的我国依靠本土稀土资源原创的一种钢种。

陈景行这边儿也没有现成的配方借鉴。

不过以他眼下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进行研发。

他根本不需要凭空“写配方”。

他只需要把苏式镍铬装甲钢在临界工况下的失效样本做一个反向拆解即可。

先测它失效时的硬度阈值、冲击韧性下限以及淬透性最低要求。

而后再把镍、铬这两种元素从苏国的合金体系里完全拿掉,再用硅、锰、钼这些国内能稳定量产的常见合金元素搭出基础框架来。

最后则是添加稀土元素,精准填补原本由镍、铬承担的细化晶粒、净化夹杂物以及提升淬透性的功能缺口,一点点尝试,最终就能逐步锁定各元素的精确含量区间!

如果是正常的推导过程,需要靠一炉炉的试错调整成分,几十炉钢水炼完,很长的时间就耗进去了,还很容易卡在性能差一点,但找不到原因的死胡同里!

可陈景行不同,他的意识外放能力,能够看穿炼钢过程中的底层反应变化。

钢水在钢包里沸腾的时候,他就能直接“看见”稀土元素的原子在晶界上移动的情况。

到时候是继续添加,还是加别的元素,他能立刻做出决定,试错时间直接大幅度缩短!

简单来说,别人要花半个月才能找到的夹杂物超标原因,他在出钢前3分钟就能调整到位!

别人可能需要一两年的攻关周期,他可能把整个周期给压缩到几个月内!

直接在现有工业框架里把效率给拉满!

邓禾只是刚刚说起坦克用钢的事情,他的脑子里就已经有了具体的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屋外水龙头前。

旅长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过了一阵才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和钢笔来。

在身上擦了擦手,而后在本子上写了这么一句话:造坦克钢找陈景行。

写完之后想了想,蓦然想到了陈景行和钱先生在哈军工会议室说的那些话,摇了摇头,直接将上面那句话给划掉了,重新写了一句话:要材料找陈景行!

嗯,就这么写。

现在国家都是刚刚拿到苏国的一些武器还有技术,目前正处在消化图纸这个阶段。

刚好借消化图纸这个阶段培养一部分工程人才。

距离真正开工制造,还有一段时间要走。

等后面一机部造民用机器,二机部造军械,缺啥材料了,干脆直接找陈景行就算了。

一旁的付婶子听着屋内两个人越聊越投入,忍不住笑着说道:“我以前也见过别人相亲聊天,可全程聊坦克装甲还有炮钢的我还是头次见。”

旅长缓缓收起本子,直接笑出了声:“你懂什么,禾丫头从小就爱琢磨这些实用的玩意儿,你要是跟她聊什么风花雪月,她才懒得搭理你呢。聊得投缘就成。”

旅长和付婶子在外面待了好一阵,直到屋内逐渐安静了一些,他们才走了进去。

“来!门头沟的京白梨,甜的很,吃个润润嗓子。”

旅长拿着洗好的京白梨走了进来,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个。

邓禾接过京白梨,语气里满是意犹未尽和敬佩之意:“陈爸,之前我只听您说景行同志有多厉害,今天算是亲身体会到了,这一会儿讲的东西,比我啃三天的专业课本收获都大。”

旅长和付婶子也加入了进来,大家一起闲聊,没有再让陈景行和邓禾继续单聊。

陈景行并没有急着走,五点钟他要跟旅长一起去参加内部文艺晚会。

他问过旅长了,这一次,几乎所有的副部长以上的、在首都的领导都会到场。

其中就包括那几位!

到会人员,除了这些领导之外,最多的人要属以梅先生为主的那些文艺界的前辈,紧跟着便是钱先生陈景行这些在北平的顶尖科学家。

最后一些,则是受邀前来的全国劳模。

共计一百二十人。

这几乎就是一场小型国宴!

下午五点左右,旅长去了房间换衣裳了。

按照着装要求,现役军官需着军装出席正式公务场合,也就是要穿55式将官常服,而在地方工作的同志,穿中山装即可。

这还是陈景行第一次见旅长穿军装,海蓝色厚呢面料,金色铜扣,肩章上缀着四颗金灿灿的星星,胸前整齐排列着一排排的勋章,冲击力十足。

刘秘书说来接他,还真就来了,压根不会让他跟旅长坐一辆车过去。

惹的旅长直翻白眼。

这老王老闾,真够闹腾的,人都快是他家的了,拉不拉去哈军工还有什么区别。

陈景行和旅长一起出门,邓禾等人送着陈景行和旅长两人到了大门口。

陈景行看向邓禾,刚寻思着怎么开口说两个人再接触接触的事情,可不等他开口,邓禾却直接道:“景行同志,今天跟你聊天我受益匪浅,你平时工作比较忙我也知道,我如果遇到了一些难题的话,能不能给你写信请教?”

陈景行下意识往旅长那边瞟了一眼,旅长直接瞪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造坦克!”

“没问题。”陈景行立刻点头,“只要我会的,绝对不藏私。”

说罢他直接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来,在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地址,而后直接撕下来递给邓禾。

邓禾也不客气,笑着接过。

目送陈景行和旅长上车之后,又站在原地冲着两人挥了挥手。

另外一边,陈景行和旅长乘车先后到了院里。

还没到礼堂门口呢,远远就看见一道人影站在那儿,车辆开近一看,正是钱先生。

陈景行刚一下车,钱先生就走上来了,先跟旅长握手寒暄,而后才满脸笑意地朝他走来:“景行,我刚入座,就看到我对面的名牌就是你,直接就出来等你了!”

如果可以,钱先生也想直接把陈景行给拉到一边去聊聊。

可今晚是个内部晚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也不好阻止陈景行结交人脉,故此只能是特地出来,叮嘱陈景行一会儿转完之后,先跟他聊聊导弹的事儿。

听着钱先生的话,陈景行一口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