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雾里看花
第二监狱。?
高煜眨了半天眼睛,象不认识一样看着我,然后现出一抹欣赏的笑容:“施慧,你太让我惊讶了,你居然进入了东辰的权力层,前后还不到一个月。想我都称得上是元老了,为了他们开业大吉算得上鞠躬尽瘁,最后才混成个外围。行,你行!”?
我叫他逗乐了:“什么呀,肖东琳叫我帮她看着点郑子良!”?
高煜显然不待见郑子良这个名字,嘴角斜了一下象在冷笑,然后问我:“你说东辰现在股市低迷,这消息是最新的吗?”?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他把拳头在桌上捶了一下,振奋道:“施慧,你现在一定有权力看公司财务月报了,每份都复印一下,有机会拿来我研究研究!”?
我奇怪地看着他:“那种数看也看不懂,能研究出什么?”?
他自信地看着我:“我看得懂!我在这里呆着没事干大脑都快生锈了。我对东辰公司相当熟悉,现在它处在动荡时期,很有研究价值。我现在正想拿这些上市公司的第一手材料,写写论文来个纸上谈兵,这对我以后的事业大有帮助。施慧你一定得帮帮我。”?
可能看到我神sè迟疑,他又鼓励道:“那些不是商业机密,你只管印没事!我知道你不会在东辰呆长的,你还是二狱的人吗,就当帮服刑人员改过自新了!”?
我哑然失笑,然后想起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问:“高煜,你的案子和东辰,和那个rì本吉田株式会社,有没有关系?”?
我难过地说:“高煜,你的助手凌敏去世了,那是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也许正是因为你的案子才遭致横祸,你却一直对此讳莫如深,对我也不说实话……”?
高煜很快镇定下来,目光深沉打断我:“个人有个人的因果,凌敏的死与我无关。”?
“那你的案情呢?”?
“也与你无关!”?
高煜声音断然,我气得不行啪地站起,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拽住。?
我甩开他的手气道:“高煜,我当你是朋友一心想帮你,可只要提及案情,你总是这个态度,根本都不给我了解你的机会!说真的我很失望!”?
他还是过来拉我,声音转轻转柔:“施慧,你别生气,千万别走!你知道我盼了一个月,好容易才把你给盼来,二十分钟你都舍不得全给我吗?来,坐下,咱们聊些高兴的事吧。”?
他低三下四的姿态打动了我,我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复又坐回去,听他道:“我早说过,我的事你帮不上忙,你看我都安于现状努力改造了,就等着快点逃离苦海,再救你于水火之中呢,你就别再为我cāo心了!”?
我气笑了,也想转个话题就告诉他:“对了,刘chūn回来了。你猜怎么着,原来他是去了东辰总公司,肖东琳这回把他派回东北来了,现在他是东辰的第一副总经理,我上司!”?
高煜突然不笑,眼睛慢慢睁大,眉毛渐渐提起,竟然飞到镜框外去了。我从没看见他这副傻傻的模样儿,笑得稀里哗啦:“高煜哈哈你看你你看你,咱俩一样!刘chūn去机场接我,跟我一讲我整个人都呆了,只觉得是天方夜谭!”?
高煜咬牙道:“他去机场接你?这小子又开始追你了是不是?”?
我眼珠转转,不记得我对他讲过这种无聊的事情,而他居然反应如此强烈,一定事出有因。我不想和他扯这些,就轻描淡写道:“说什么呢?”?
高煜一拍桌子急了:“施慧你不用替这小子打掩护,他肚子里那点鬼主意我最清楚不过了。他当初为什么跟莫小婉黄,就是因为你!为什么要当jǐng察,也是为了追你……”?
他说得这样直白,把我造了个大红脸,恼怒地打断:“高煜,不许胡说!”?
高煜叫我抢白一下,稍稍平息些,想了想竟然恳求道:“施慧听我的,离他远点,这小子不定xìng,你别叫他骗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接这个话题。高煜觉得失言也再不看我,只用拳轻砸桌面自言自语:“唉,真想现在就出去,真不应该鼓励你去东辰……”?
我望着他焦躁不堪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他之所以这般失态,也许是在嫉妒,他嫉妒刘chūn是zì?yóu的,他嫉妒刘chūn能和我在一起,他嘴上不说,可能一直把刘chūn当成一个潜在的威胁。我痛心感受着他的无奈,心又软了起来,安慰说刘chūn现在天天cāo心东辰,根本都顾不上理睬我,他早就没那个幼稚的想法了。?
如果当时不是高煜身陷囹圄,依我的xìng格,早就对他把话讲开,让他断了这个由来已久的想法了。我那时已经认定,无论是他还是刘chūn,都不会是我爱情的终点。只是对高煜,我从来就无法象对刘chūn那样当断就断。特别是知道他入狱后,父母的强硬态度,再感受他对我一再的依赖,我就一直心软,一直不忍心说出绝情的话来。我曾这样想,如果在这短短的一年里,我能成为他安心改造的一个幻想,那我心甘情愿做出些牺牲,让他抱着这一线希望,等他出来再把话说开也不迟。我始终觉得,只要走上社会,高煜还会是生活中的一个强者,他的软弱只是暂时的。?
我又说了些鼓励的话,探视的时间就到了,我和他约好下个月见面,临告别时高煜还不忘叮嘱我,下回一定给他带些东辰的资料来,我答应了他。?
一监区周大明副队长一路送我出去,边走边笑:“我说施慧呀,你就是这个高煜的一剂良药,你来一回二十分钟,抵我们和他谈三天三夜!”?
他这么一说倒叫我想起一件事来,站下指了他问:“我打边宝庆的事,上次高煜就知道了,是不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