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雾里看花
周大明就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得意洋洋道:“是我,怎么样?”?
我又好气又好笑,作势挥拳要打过去,他假装一抱头:“呀,女侠不要扁我!我可是在做思想政治工作,我以此为例告诫他要好好改造,我跟他说人家施慧为你差点把工作都丢了,你不好好改造对得起谁呀!”?
我哭笑不得:“大明你可别给我惹事了,他现在都想歪了!”?
周大明看着我,毫不吝啬对我的溢美:“好,回头就告诉他,不许胡思乱想!我们施慧是谁呀?是二狱之花特jǐng英雄,多少管教想得神魂颠倒都追不上,他这辈子呀,就死了这份心吧哈哈!”?
这时,有几个同事看见我,热情招呼着也过来送我,大家说说笑笑到了大门外,看见监狱的小车停在门前,司机把头探出窗来招呼道:“施慧上车,丁狱让我送你回去!”?
我再次感到这个大家庭的温暖,感动得一塌胡涂,不好意思地摇手说替我谢谢监狱长了,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字正腔圆地叫我的名字:“施慧,你要是不着急就等一会儿,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闻声回头,居然看见了高煜的母亲祈文芳,她刚从一部汽车上气度不凡地走下来,显然也是按规定时间来探视儿子的。方才很可能见到我这边的情形,所以才向我发出邀请。我始终和她无法亲近,赶紧礼貌点头说声阿姨不用了,然后改变主意上了监狱的车。?
司机开动车子后,从倒视镜看了一眼,敏感道:“32号,这不是政协就是人大的车。”?
我也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猜想可能高元林已经再度任职了。?
从这年十月起,我以一个学历商历双白丁的身份,进入了东辰集团东北分公司的高层。虽然任命只是个叨陪末座的总经理助理,但老战友嘱托给我的重任,却是要限制总经理在省城的一些出格行为。她笑着说只要郑子良再出偏,我就可以随时请示尚方宝剑,其实就是打小报告告御状。虽然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我还是应允了下来,因为战友的托付充满了强烈的正义sè彩,叫我振奋叫我折服。我已经把我所看到、所听到的关于强尼酒吧、东辰拳馆的怪事都对她合盘托出,我说郑子良虽然深爱肖东琳,也称得上言听计从俯首帖耳,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我对肖东琳说,哪怕一点点的过激与偏差,也许就把东辰在东北的声誉给毁于一旦。?
我这样坦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东琳好。我是真心诚意为她的事业担心,也是设身处地为东辰公司的前途着想。我总是心太软,当听到东辰正处于逆境中,东琳四面楚歌,我就无论如何也再说不出要离开东辰的话了。?
程垦对东辰公司东北分公司前途的预言显然不够准确,肖东琳不光没有撤离东北的意思,相反东北特殊的地埋环境,新兴的边境贸易,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优惠政策,都对她十分吸引,她说准备把重心移向这个经济亟待开发的广阔天地。?
我就是从那次西南之行起,从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真正进入了东辰公司。后来我才知道,与其说是我是进入了复杂的权力争端,倒不如说是从此陷入了神秘的急流漩涡。我的名字叫施慧,但我却缺乏一双慧眼,那时还无法看清东辰集团的诡秘内涵。?
这一点,程垦和刘chūn要比我清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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