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把动手的刺客一网打尽

季砚声素来不习惯和旁人分吃食，可小姑娘的手就这么举在眼前。
他犹豫片刻，伸手接下。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方才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头疼了。
两人重新数算，阿璇指尖无意碰到季砚声的书袋，脑海闪过画面：当初调换点心盒的那名男子，走进安国公府侧门，向管事复命。那管事手里拿着宗室学堂出行路线图，长街上有一处被红笔圈出来。
“砚声哥哥。”阿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季砚声立刻坐直身子：“你又看见什么画面了？”
“有一张画着道路的图纸，上面画着学堂的马车，用红圈圈住一条街。”
谢知衡放下书本，顾清禾马上拿出记录本。
“是哪条街？”
阿璇闭上眼睛使劲回想：“街道很宽，街边有卖糖葫芦的铺子，挂着三只红灯笼。”
方景曜脱口而出：“是承平街！学堂后天要走这条街，去城西礼院参加观礼。”
姜宝珠脸色一变：“坏人打算对马车动手？”
阿璇摇摇头：“看得不全，只瞧见车轮咔嚓断掉，车厢里面藏着箭箭。”
小鱼队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嚷嚷着自己出去捉拿歹人。
顾清禾合上本子：“先去找温掌仪禀报。”
谢知衡补充：“再通知长公主和东宫。”
季砚声看向阿璇。
“算术咱们先停下。”
小姑娘点点头，又冷不丁冒出一句：“那一万后面到底是谁？”
方才凝重的气氛瞬间僵住。
季砚声闭了闭眼。
“阿璇。”
“嗯？”
“等把坏人的事情处理完，再跟你讲这个。”
“好嘞！”小姑娘安安稳稳把算珠收进袋子。
她已经懂得，有些问题可以慢慢琢磨，可危险来临时，第一件事，要护住身边所有朋友。
……
宗室学堂原定的城西之行，没有取消。
收到阿璇的预警之后，东宫、长公主府、京兆府暗中调换护卫人手。明面上的学堂车队依旧按照原定路线驶入承平街。
阿璇和小鱼队的孩子们，没有坐真正的学堂马车，提前被安置进路边一间茶楼，由萧令仪、霍骁亲自守护。
这是大人们布下的圈套，要让幕后之人以为计划照常实施，趁机把动手的刺客一网打尽。
阿璇站在二楼窗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红色小鱼牌。一身轻便嫩黄色骑装，头发只用两根红绳束起。小脸绷得紧紧的，就连桌上香喷喷的桂花糕，都瞧也不瞧一眼。
谢知衡站在她左手边，姜宝珠、顾清禾守在右侧。
季砚声时不时翻看承平街的地图。方景曜神色有些不耐。
“既然知道坏人要来，为啥不干脆待在家里？”
萧令仪开口解释：“歹人的目标就是学堂的孩童。若是所有孩子突然闭门不出，对方就不会现身。咱们不用真的坐上马车，只需要叫他们误以为人都在车上。”
方景曜轻哼一声：“说到底，还是拿我们当诱饵。”
阿璇转头看向他，认认真真反驳：“不是诱饵。”
“怎么就不是？”
“诱饵是会被坏人吃掉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姨姨和师公爷爷全都守在这里，不会让坏人伤到我们。”
方景曜不再搭话。他父亲战死之后，他最厌烦权贵嘴上说着保护，遇事却拿孩子做筹码。哪怕阿璇曾经救过姜宝珠，他心里依旧没有全然信服这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小郡主。
街道尽头，学堂的马车缓缓驶过来。车帘遮得严严实实，车厢里面，只是套上孩童衣裳的机关木偶。
马车驶过糖葫芦铺子，三只红灯笼被风吹得悠悠打转。
阿璇脑海中的画面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巷子里埋伏的人，一刀割断固定车轮的绳索，车轮脱落，马匹受惊狂奔；与此同时，车厢夹层弹出弩箭，专门射向赶来救援的东宫护卫。
他们不光想要杀害学堂孩童，还想借机除掉太子身边一众亲信。
“来了！”阿璇小脸刷白。
下一刻，街上传来咔嚓一声巨响！马车左侧车轮直接飞出去，车身猛地倾斜，受惊的马儿嘶鸣着，拖着残破的车身朝着茶楼方向狂奔过来。
“快趴下！”霍骁厉声大喊。
窗外破空之声呼啸而来，弩箭接二连三射向茶楼窗口。暗卫立刻竖起木盾，箭矢叮叮当当撞在盾面上。
茶楼内的孩子们就算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震天的喊杀声吓得心慌。年纪最小的宁安县主当场哭出声。
姜宝珠脸色发白，依旧牢记队规，伸手拉住小女孩：“不要靠近窗边！往后面退！”
顾清禾收好记录和路线图纸。季砚声飞快指向后方：“走石阶，撤往后院！”
谢知衡一把拽住阿璇的手腕：“快走！”
一众孩子按照预先安排往后撤离。唯独方景曜没有跟上，他透过窗缝瞥见一名黑衣人从侧巷逃窜，腰间挂着安国公府的令牌。
“我看见那家伙了！”
他转身，顺着楼梯冲下楼。
顾清禾急得大喊：“方景曜，快回来！”
“我要记住他长什么模样！”
方景曜跑得飞快，刚冲到楼下，失控的马车冲破暗卫的阻拦，撞翻街边摊子，直直朝着茶楼侧门冲过来，马车前方还藏着第二排暗弩。
阿璇已经跑到后院入口，习惯性回头清点人数。
“知知哥哥，宝珠姐姐，清禾姐姐，砚声哥哥，小县主妹妹……”
少了一个人。
“曜曜哥哥去哪了！”
没人应答。
阿璇透过敞开的侧门，一眼看见方景曜摔在街心，脚被倒塌的竹架子死死压住，失控的马车距离他只剩十余丈。
“曜曜哥哥！”
谢知衡一把死死拉住她：“不能出去！太危险！”
“他要被马车撞上了！”
“我去救他！”谢知衡一把将阿璇推给姜宝珠，自己就要冲出门。
阿璇脑海闪过画面：谢知衡踏出侧门的瞬间，车厢夹层的弩箭会直直对准他心口。
“知知哥哥，万万不能出去！”阿璇死死抱住他的腰，急得眼泪哗哗往下掉，飞快扫视四周。
茶楼后院停着几辆运货大车，车厢之间拴着固定木箱的粗麻绳。
“绳子！把粗绳子拉到大门口！”
霍骁瞬间领会她的用意：“暗卫，布设拦马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