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抓住纵火犯
“王爷,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纵火!您瞧那窗口!”管事抬手指向火光里的窗棂。
一条巨大的白布条垂落下来,上面写着五个血红大字,在烈焰映照下刺目惊心。
“黄龙士不可辱?”鲁王低声念了出来。
“黄龙士往日常在乾江楼与人对弈,所以这是冲着此事来的报复?”
金吾卫赶到时,火势早已无法扑灭,只能拆去连通的廊道,隔开其余楼宇,任由南楼独自燃尽。
除乾江楼之外,另有八处茶楼酒楼接连出事,同样是黄龙士弟子往日落脚的地方。只是其余几处或是刚起火便被扑灭,或是只冒烟不曾烧起来,每一处现场,都留下了写着 “黄龙士不可辱”的白幡。
不多时王锦龙也匆匆赶到。禁军兵马归他统管,京城防火安防本就是他的职责,火情一出,他必须到场处置。
“烧了便烧了,往后再重建一座便是。二位手头若是宽裕,不妨把修缮的银钱一并出了。”鲁王背着手,淡笑与王锦龙打趣。
“王爷就莫要取笑我等了。”王锦龙面色干涩,眼角气得突突直跳。
接手禁军之后,麻烦一桩接着一桩,好不容易肃清异己、安插亲信理顺防务,转眼又闹出这般惊天火情。
乾江楼大火正烈之时,李麟虎同杜煜领着公主府护卫,在一条窄巷里把一伙人团团围住。
先前沈万千、蔡坤两位牙行总行首筛选市井消息,两条线索格外扎眼:一拨南楚商人近日在京城大肆采买油脂,另一伙人暗中收购硝石、硫磺。
分开来看不算蹊跷,南楚商人素来贩运丝绸瓷器南下,采买药材皮毛返程;灯油运去南楚成本极高,铁定亏本;硝石硫磺南方本就出产,犯不着千里迢迢在京中大量采办。
两样东西放在一处,指向再明白不过 ——纵火。
李麟虎和杜煜得了线索,带人循着踪迹追来,本是碰碰运气,没承想,竟真把人堵在了巷中。
乾江楼大火腾起的一刻,巷内两拨人正好狭路相逢。
巷子尽头挨着一座货栈,一伙南楚模样的商人刚从货栈里出来,身旁停着几辆马车,车上码着密封木桶,余下车上满满当当都是陶坛。
“几位贵人,车上皆是货,不好挪开让路,能不能劳烦贵人先行一步?”
为首那人一副老实行商的模样,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拉着这许多灯油、硝石硫磺,是打算到何处纵火?”杜煜手按刀柄,目光紧紧锁住商人双眼,开口便是一句诈语。
他本不知车上实情,只是循着线索追来,故意试探。
“哎哟贵人这话可不敢乱说,莫要冤枉我们做买卖的!”商人慌忙连连摆手,面上瞧不出半分破绽。
可杜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唰地拔刀出鞘,径直朝着商人脖颈劈去。
商人神色依旧,惊慌、惶恐,全然是寻常小民撞见权贵动武该有的模样。
真正露馅的,是他身后一众伙计。
寻常商贾百姓,遇上披甲带刀的豪客,无不脊背发弯、胆战心惊。
可这些人虽垂着头,装作畏缩,身子却绷得笔直,筋骨暗蓄力道,分明都是练家子。
刀锋将至的刹那,那商人身形一拧,如同灵猫般就地翻滚,一闪钻到马车底下
。再从另一侧钻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短钢刀。
余下伙计也纷纷从车底抽出兵刃,发一声喊,反倒朝着杜煜一行人猛冲过来。
杜煜笑了,李麟虎也跟着一笑。
不管这帮人是什么来头,总归不是善类,连日追查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想凭这点人手冲破他们的防线?还差得远。
公主府护卫从容抽出兵刃,李麟虎活络一下胳膊,打架,他最擅长了。
只一个照面,冲在前头的几人便倒在血泊里。这些护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身披重甲,对方手里区区短刃,就算站着不动任由他们砍,也破不开甲片。
尤其是李麟虎,就像是一头猛虎,所到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放火!”
为首商人嘶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搬车上的陶坛朝护卫砸来。
坛子刚举过肩头,一支弩矢破空而至,正中他肩头。陶坛哐当落地摔碎,灯油淌了一地,里面混着硝石与硫磺。
三样东西掺在一处,一旦引燃,火势狂暴难挡。
“撤!”
商人喝令一声,摸出火折子吹亮,甩手丢向满地灯油。
呼的一声,火焰猛地窜起,硝硫助燃,火舌瞬间暴涨,连马车上的坛子也跟着被引燃。
“后撤!”
杜煜立刻指挥护卫向后退开。
轰隆几声闷响,陶坛炸裂,整条巷子转眼化作一片火海。
商人见护卫退走,立刻带着剩下的人转身往巷子另一头狂奔。
“出了巷子分头散开,到城外约定地点汇合!”他一边跑一边吩咐。
可刚奔出几步,脚步猛地顿住。前方路口,一队铁甲护卫静静堵死去路。
“掉头!”
商人慌忙转身,身后,杜煜已经带人追了上来,前后合围,再无退路。
“怎么会……”
陷在死局之中,商人满脸难以置信。
“这有何难?此地是京城,是我们的地界,要来拿你们,怎会不提前摸清周遭街巷地势?”
杜煜沉声喝道,“放箭!”
巷口两头的护卫齐齐抬弩,箭矢专挑下三路射。
要留活口审问。
为首商人眼见无路可走,嘶声大喊:“黄龙士,小人没法替您老复仇,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眼底涌上疯狂,横刀便要抹向自己脖颈。
杜煜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一支弩箭先贯穿他右臂,紧跟着一箭穿透左臂,再两箭钉住双腿,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杀了我!为黄龙士,杀了我!”商人嘶吼着招呼身边同伴动手。
可其余人自顾不暇,有的中箭倒地哀嚎,有的已经被按在地上,哪里还有余力成全他。
商人牙关一咬,正要咬舌自尽,一名护卫快步上前,刀柄狠狠砸在他后脑,眼前一黑,登时昏死过去。
“哼,倒是个死士。可惜求死也没那么容易,方才早早抹脖子,我还真拦不住你。”杜煜放下弩,吩咐人给他止血,又拿绳索勒紧他的嘴。
不怕他悍不畏死,只要人活着,总有法子叫他开口。
“杜煜,听他这话,黄龙士果然是他们救走的。审出口供,是不是就能查到黄龙士藏身之处?”李麟虎问道。
“瞧着是这么回事。想不到黄龙士门下,竟有这般死心塌地的死士,确实有几分本事。”杜煜应道。
二人押着俘虏,打算返回公主府,一抬眼,却见穆青早已带人候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