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私矿

萧易策马穿行，长枪如龙，每一次挥出都精准致命。
一名满脸横肉的山贼挥舞着开山刀，从侧面木屋后窜出，刀刃带着劲风劈向马腿，口中嘶喊：
“狗官，敢毁爷爷的家，跟你拼了！！”
萧易神色不变，手腕轻抖，长枪斜挑，精准地格开开山刀，枪杆顺势一撞，重重砸在山贼胸口。
“饿！”那山贼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手利落的枪法，看得身旁义勇们士气大振，呐喊声愈发响亮。
“大人，西侧木屋有山贼顽抗，还藏着几个弓箭手！”
一名义勇高声禀报。
话音刚落，便有几支箭矢从木屋窗口射来，擦着萧易的马鬃飞过，钉在旁边的木柱上，箭尾嗡嗡作响。
萧易勒住马缰，抬眸望去，只见西侧一间较大的木屋门窗紧闭，缝隙中隐约有箭矢射出，木屋周围还趴着几个手持刀枪的山贼，试图偷袭靠近的义勇。
“火铳队，瞄准木屋门窗，开火！”
萧易厉声下令。
话落，附近的火铳手立刻就位，枪口对准木屋门窗，“砰砰砰”几声枪响，门窗瞬间被打穿几个窟窿，屋内传来山贼的惨叫。
紧接着，投掷队的弟兄掷出两枚手雷，“轰隆”两声，木屋门窗被炸得粉碎，木屑飞溅，屋内的弓箭手与顽抗的山贼尽数倒地，没了气息。
义勇团迅速向黑风岭深处推进，
黑风岭山贼被就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敌方更有火铳、手雷的大杀器，惊恐之下四散而逃、慌不择路，兵败如山倒。
与此同时，山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哨音，萧易心中一凛，知道是赵铁柱那边有动静，当即对身旁一名火长吩咐：
“你带二十名步卒，守住寨门，清点投降的俘虏，切勿大意！”
随后，他立即带着十几名义勇，朝着山后疾驰而去。
刚到山后险峻山梁下，便看到赵铁柱正带着二十名老兵，围着十几个被绑住的山贼，地上还躺着几具山贼的尸体。
见萧易赶来，赵铁柱立刻抱拳禀报道：
“大人，方才发现十几个山贼试图从后山逃窜，其中有一个是韩豹的副手，名叫王虎，属下已将其拿下，其余顽抗者尽数斩杀！”
萧易目光扫过那十几个俘虏，最终落在一个满脸凶悍、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壮汉身上，沉声问道：
“你就是王虎？”
那壮汉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萧易，咬牙道：
“是又如何？！”
“狗官，你敢杀我，豹爷回来定将你碎尸万段！”
“你若现在放了我等，现在速速离开黑风岭，再把那天雷仙宝留下，我黑风岭倒不会怪罪尔等！”
萧易冷笑一声，长枪一挑，枪尖抵住王虎的咽喉：
“哦？”
“你要天雷仙宝？”
“呵呵……”
“本官宣判，你身为山贼副手，常年劫掠商旅、残害百姓，罪该万死，就地正法！！”
王虎脸色骤变，
“狗官……你敢……！！”
话未说完，萧易手腕一用力，长枪刺穿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见此一幕，其余试图逃窜的山贼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做山贼了！”
“我们也是被迫的！”
……
“全部带走，集中关押，稍后甄别惯犯与流民。”
萧易收回长枪，猛地一甩，将枪刃血液甩落地面，画出一道血线。
虽然要充军一部分，但也是回到稷山的事。
刚招降匪众野性未除、无军纪、无忠心，直接上阵必哗变、必逃、必倒戈，绝对不能立刻投军打仗。
还需拆分打散，集中整编训练，先做城内治安、山道巡防，彻底收服心性后，再编入正规军。
“是，大人！”
赵铁柱立刻点头，安排老兵将俘虏押走，继续守住后山退路。
萧易站在山梁上，转身望向乡宁县的方向，夜色中隐约能看到远处的火光，心中暗自盘算。
韩豹攻打乡宁县，定然耗时不短，即便得知山寨被端，折返回来也需要一个时辰。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清点山寨物资，加固防御，等候稷山派来的牛车，同时做好伏击韩豹的准备。
“走，先回山寨。”
返回山寨时，混乱已然平息。
火铳队与步卒们正有序地看管俘虏，投掷队则在清理木屋残骸，搜寻隐藏的物资。
萧易走到山寨腹地的院落里，只见地上堆满了成袋的粮食、布匹，一旁的库房内，整齐摆放着刀枪、弓弩与铁料，还有几箱沉甸甸的银两，显然是山贼多年劫掠的家底。
“大人，初步清点，粮食千余石，布匹两百余匹，银两三四千两，刀枪六百余件，铁料若干，还有不少劫掠来的绸缎、瓷器。”
一名负责清点物资的义勇拱手禀报道。
“哦？还有铁料？”
萧易眉头一挑，心中瞬间生出几分疑虑。
天下铁料向来由官府严控流通，寻常山贼最多劫掠钱粮布匹，极少囤积生铁、铁坯这类笨重又惹眼的要紧物资。
铁料来路无非三类，一是官营铁坊暗中外流，二是地方世家私矿私售，三便是从军中武库私下流转。
倘若真是裴重德暗中扶持黑风岭，大可直接送来成型兵器甲仗，根本不必费时费力运送粗铁原料进山，再让山贼自行锻造，这般行事未免太过累赘，不合常理。
如此一来便只有一种可能，
这批铁料并非裴家暗中接济，而是黑风岭一众山贼平日里四处劫掠所得。
萧易思索片刻，眸光一沉，理清了其中关节，低声自语：
“能被山贼频频劫走大批量铁料，绝非寻常商路所能流出……”
“看来……这乡宁县境内，或许藏着未被官府报备、私自开采的隐秘铁矿。”
既如此，那乡宁县就不能放过了。
若真有私矿，还是拿在自己手中最为稳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萧易抬眸望去，只见一道黑衣身影策马疾驰而来，正是沈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