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情系君安

萧易见小紫带着大包小包的,应当是要住一段时间,便吩咐小翠和青禾,带着小翠去东厢房?林晚晴安排住处。
后院正屋是他和家眷住处,东厢房是外来客人留宿居所。
而他则带着林晚晴来到了西厢房,接待宾客、闲坐烹茶、闲谈议事全都在此。
坐下后,沈莺也为二人沏好了茶,同时也在悄然打量着被萧易大人称呼为林姐姐的俏丽女子,见其气质与模样,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失落与自卑。
是啊,
也唯有这般气质的美人,才能配得上萧易大人吧……
而自己,能待在萧易大人身边,做一名贴身侍女便足矣……
沈莺端着茶盘,将两盏茶放在桌上,动作轻巧,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她放好茶,退到萧易大人一旁,修长玉腿合陇,双手交叠。
此时,林晚晴也瞧了她一眼。
沈莺一身劲装,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下身是束腿的长裤,将那双修长的腿包裹得线条分明。
似是升起了些许攀比之心与危机感,林晚晴一双美眸微微眯了一下,但此番刚到稷山,刚见到萧易弟弟,还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所以对这身材玲珑、样貌不错的女子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没看出来,萧易弟弟这般不老实,这县府上的丫鬟一个个的都那么俏丽。
小翠她是知道的,还是个小孩子,可可爱爱的,这小丫头她也喜欢得紧。
但这才多久,又多了两个,好像叫青禾和沈莺。
好在,如今自己来了萧易弟弟身边,虽然萧易弟弟可能还在怪她,虽然曾经与王宛之和柳知意那两个女人有过牵扯,但现在自己近水楼台,又岂会让其他女子得手?
她林晚晴自问不是什么优柔之辈,在行商上拉扯算计常有,只要结果是对的便好。
她可不愿放手唯一懂自己、唯一愿为自己撑一把伞的男人。
眼下,要做的就是让男人离不开自己,他最缺什么,自己就给他什么,如此时间一久,萧易弟弟便会永远留在她身边,甚至是萧易弟弟让自己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念及于此,林晚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谈起了正事:
“萧易弟弟,我早先听闻,稷山县缺粮食,此番姐姐过来,带了四百石粮食应急,还有两千石粮食走水运,估计今明两日就能到龙门县码头,还要薛掌柜那边运过来。”
萧易一愣。
四百石。
两千石。
加上这两千四百石,稷山县的存粮就将近五千石了。
有了这些粮食,那稷山县也能招更多的兵马,应对河东之变也能多上几分底气。
“林姐姐。”
萧易神色认真起来,
“你这份情,太重了。”
“重什么?”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我是你姐姐,姐姐帮弟弟,天经地义。”
“林姐姐。”
萧易深吸一口气,
“这些粮食,稷山县不能白拿,该多少钱,从县库出。”
“从县库出?”
林晚晴放下茶盏,看着他,
“稷山县的县库有多少银子,你比我清楚,拿什么出?”
萧易被噎住了。
稷山县的县库确实没多少闲银。
剿了威虎寨和青龙寨,抄了季家,进项不少,但支出更大。
虽然酒业和纺织稳定下来,前景无穷,但远水解不了近火,尤其是以工代赈、修城修路、打造装备,还有养义勇、养镖师……
还要留有充足银两,用于给义勇、工人发粮饷。
不过,走他私帐还是没有问题的,再怎么说女帝陛下也封赏了不少黄金,还有先前金陵所留的六千两白银。
“好了。”
林晚晴打断了萧易的思索,决定道,
“粮食的事,你就交?姐姐吧。”
“我在江南有门路,京城那边也打点好了。”
“稷山的酒和布,质量都不错,销路我已经铺开了,京城、江南都有商号愿意收货。”
“卖出去的银子,我让人换成粮食,从运河走水路运到龙门码头,再从龙门运到稷山。”
“这样一来,稷山的粮道就稳了。”
“再者说,姐姐我这是投资,看好稷山县的未来,萧易弟弟总不能拦着姐姐的财路吧?”
萧易欲言又止,几番开口,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如今形势,稷山却是需要稳定的粮草来源,否则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动荡。
若为了自己的不情愿,让稷山百姓遭受灾祸,那便是他这个县令的失职。
念及于此,他起身,朝着林晚晴郑重拱手:
“林姐姐,我替稷山万千百姓,谢您……”
林晚晴连忙起身扶住他的手臂,柔软玉手握住萧易的手,她心头一软,语气也柔了几分,眼底的幽怨散去大半,只剩真切的关切:
“谢什么,我说过,我是你姐姐,你守着稷山百姓,我便守着你,这都是应该的。”
感受到手上的冰凉,萧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顺势收回手,重新落座,神色依旧郑重:
“林姐姐这份相助,萧易记在心里。”
“只是昨夜来信,才知如今河东动荡,绛州已乱,裴重德豢养私兵、山贼,还与突厥有所来往,接下来稷山难免会被波及,你此刻来此,太过凶险。”
“你今日休息一日,明日我便派人护送你前往龙门,走水路离开河东。”
林晚晴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萧易,美眸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竟不知觉间涌现了一层水雾,
“你……你要赶我走?”
“林姐姐,稷山要打仗了,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
“那你呢?”
“难道你就安全吗?”
林晚晴看着他,美眸里水光潋滟,忍不住上前攥住萧易弟弟的手,生怕他再一次离开自己,一声不吭地离开,
“你看看你,曾经你想着你娘,现在你想着稷山,想着百姓,想着让我走,让我安全。”
“但你为何就不能想一想自己?”
他永远都在为别人着想,为百姓,为母亲,为稷山,却从来不肯为自己多考虑一分。
难道……
难道别人就不会担心你吗?
难道……难道我就不担心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