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手眼身法，气随意动

萧易取出了一个包裹，包裹中正是一件件飞镖，放在了院中石桌上。
沈莺也立即取出了一本册子，双手递给萧易，这是听闻萧易大人要学习暗器手法，连夜写下来的，
“大人，碧梧山庄的心法。”
“不是什么高深的功夫，陈梧说，这是从蜀地一个门派的内法改良而来，讲究的是快、准、狠。”
“哦？我看看。”
萧易眉头一挑，接过册子，翻开一看。
第一页写着八个字，
“手眼身法，气随意行”。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临摹了很多遍才写成的，笔画之间还带着几分生涩。
萧易抬头看了沈莺一眼，她耳根微红，低下头去，
“这是我……昨夜凭着记忆写的。有些地方可能记得不全，大人将就着看。”
萧易微笑摇头，继续往下看，越看越觉得有趣。
与他想象中的武功秘籍不一样，没有玄之又玄的经脉理论，没有神乎其神的内力运转，写的全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如何调整呼吸让手腕更稳，如何调动腰腹的力量让飞镖更有力，如何在快速运动中保持视线的稳定。
正所谓，内力之道，在静坐调息、站桩养气、劳作壮骨、守作息、敛心神。
日日积累，气血自生，气息沉于丹田，流于筋脉，便是内力渐长。
曾经他修习多年的萧家枪法只注重外练，外练筋骨、内养气血，父亲也是以此练出根基，经过战场杀伐诞生气感，晋升二流。
但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至于他，也是以外练为基，最后经历心境变化，以黯然销魂枪晋升二流之境，但必须心怀生离死别、至悲至痛，方能催发最强威力。
无独立内功，以筋骨为体，以心境为用。
而这心法，
虽不是那种顶尖的，但也无疑填补了自己的空缺，有了继续提升的空间。
虽讲的是暗器手法，但注重调息养气，让呼吸由粗变细、由短变长，气息沉进丹田，日积月累化成内劲，如此提升内力。
怪不得那碧梧山庄庄主，能成为二流巅峰高手。
沈莺也没有闲着，讲述着自己所知：
“暗器之道，在于手眼身法四者合一，手要稳，眼要准，身要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呼吸。”
“暗器出手之前，要先调息，吸气时蓄力，呼气时出手，气息不顺，力道就散，准头就偏。”
说罢，沈莺也取了一枚飞镖，来到了院子中，侧过身，摆好了姿势。
“大人可以先试试调息，一呼一吸，要均匀、要绵长，呼气的时候，手腕跟着出去，意念集中在飞镖的尖端。”
沈莺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隆起，吸气的过程很长，她的腰身随着吸气而微微挺直，肩膀向后展开，露出玲珑曲线。
“大人看好。”
她轻声说，然后手腕一抖。
飞镖脱手而出，
嗤——！
一声轻响。
飞镖直接钉在院树上，入木三分，镖尾还在微微颤动。
萧易走上前，凑近看了看，飞镖扎在树干正中，位置不偏不倚，入木的深度均匀，足见力道之精准，顿时眼前一亮，赞道：
“好手法。”
闻言，沈莺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抿住，
“大人试试。”
说着，她略显欣喜的将一枚飞镖递?萧易。
萧易微微颔首，接过飞镖，走到沈莺方才站的位置，侧过身，摆出同样的姿势。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沈莺的样子，让气息沉到丹田，然后缓缓呼出，手腕一抖。
飞镖脱手而出。
只听“啪”的一声，飞镖生硬的砸在了树上，镖身与树木接触，竟硬生生的将一片树皮砸破。
随后直接坠落地面。
萧易嘴角一抽。
沈莺抿着唇，想笑又不敢笑。
“大人的手腕太僵了。”
她走过来，站在萧易身侧，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儿香，
“甩的时候手腕要活，不是整个手臂在用力。”
她站到他身后，抬起右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握住萧易的手腕，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凉，指腹柔软。
萧易只感觉背后贴着一阵柔软，呼吸拂过耳畔，身子不由得一僵，但也迅速回神，专注手上的动作。
“大人感觉到了吗？”
沈莺也感受到萧易大人身子那一瞬的僵直，樱唇微翘，眉眼微弯，心中说不上的欣喜，这说明萧易并非是瞧不上她，萧易大人对她是有感觉的。
同时也说明了，萧易大人并非是那种好色之徒，她那般行径，萧易大人都没有打破底线，要了自己，足见人品。
“嗯。”
萧易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着头专注地纠正他的姿势，睫毛微微颤动。
“大……大人，看前面。”
沈莺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微红，但没有躲开。
萧易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赶忙收回目光，按照她说的调整手腕。
“对，就是这样。”沈莺松开手，退后了一步，“呼气的时候甩出去，不要犹豫。”
“意念集中在飞镖的尖端，想象它扎进目标的样子。”
萧易照做，手腕一抖。
嗖——！
这一次好了不少。
飞镖稳稳地扎在树干上，虽然位置偏了一些，但入木的深度够了，镖身也不晃了。
“有进步。”
沈莺点了点头，微笑道。
萧易咧嘴一笑，又取了一枚飞镖，继续练。
一枚，两枚，三枚……
……
接下来的数日，萧易每日午后都与沈莺在后院练功。
萧易教沈莺枪法，从最基础的扎、刺、挑、拨开始，一招一式，不厌其烦。
沈莺学得很认真，她本就是习武之人，有暗器的底子，学起枪法来比普通人快得多。
沈莺教萧易暗器，从飞镖到袖箭，一样一样地教。
萧易本就已有气感，又有外练底子，学得很快，短短几天功夫，飞镖已经有了七八成的准头。
十步之内，已经能精准命中靶心。
当然，最大的提升，还是初步掌握的调息养气，气感愈发清晰，正如手眼身法，气随意行，对于枪法也有不小的提升，巩固了二流境界。
两人的默契也在一天天加深。
小翠看在眼里，私下里跟青禾咬耳朵：
“青禾，你说沈姐姐是不是喜欢公子？”
青禾正在叠衣服，闻言手一顿，抬起头看了小翠一眼，又低下头去，轻声说：
“别乱说。”
“我才没乱说。”小翠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没看见吗？沈姐姐看公子的时候，跟咱们看公子不一样，是那种……那种……”
她想不出词来形容，急得小脸微红。
青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把叠好的衣服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子里。
“还有还有。”小翠继续说，“那天我看见沈姐姐捧着公子喝过的茶杯发呆，脸还红红的，你说她是不是……”
“小翠。”青禾打断她，眉眼认真道，“沈姐姐的事，不要乱说，她好不容易才从走出来，好不容易才有个安身的地方，咱们就不要给她添乱。”
她也经历过黑暗，自然能理解沈莺姐姐的心情，但这是萧易大人和沈莺姐姐的事，她们不能乱说。
说着，她嗅着衣服上那隐隐约约的萧大人的气息，俏脸也微微泛红。
小翠愣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