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斥候队

沈莺薄薄的樱唇贴着那片杯沿，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瓷器，碰了碰他的嘴唇，俏脸之上泛起红晕。
忽然，
“沈姐姐。”
小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莺娇躯猛地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中茶杯没有拿稳，“啪”的一声摔落在地，碎成几片。
完了，被……被看见了……
那双修长的玉腿在襦裙下绷得笔直，膝盖微微向内收，脚尖并在一起。
“沈姐姐，你没事吧？”小翠连忙小跑过来，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碎瓷片，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满是疑惑，“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我……我正想去洗茶具呢……”
沈莺回神，结结巴巴的找补，她也立马蹲下身，一起收拾瓷片，却是不留痕迹的收起了那一片茶杯的碎片。
……
翌日。
萧易早早起来，简单洗漱后，便去了铁柱安顿胖猫二人的住房，原是给衙役们歇脚用的，两间正房，一间灶房，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萧易到的时候，老猫已经起来了，正蹲在院子里洗漱。
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小梳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萧易站在院门口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一抽。
这家伙，倒是比他想象的要讲究。
“赵猫。”
萧易喊了一声。
老猫听见声音，猛地转过身来，见是萧易，连忙把梳子塞进怀里，快步迎上来，嘿嘿笑道：
“大人！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一边朝屋里喊：
“大胖！大胖！大人来了！快起来！”
屋里传来一阵????的声响，紧接着是“哎呦”一声惨叫，大胖捂着屁股从床上滚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身上的衣服还没穿好，裤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大……大人！”
大胖单膝跪地，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萧易摆了摆手，一边打量着二人：
“都起来吧，伤怎么样了？”
“托大人的福，好多了好多了！”老猫抢着答道，一边用袖子擦了擦石凳，“大人请坐，小人给您倒茶。”
“不必了。”
萧易没坐，扫了一眼院子，淡淡问道，
“住得还习惯吗？”
说实话，他也是打着精神，再怎么说这二人也是玩暗器的，还是裴家的人，冷不丁?自己一下，不死也要脱层皮，还是小心为上。
“习惯习惯！”
老猫连连点头，
“这比小人以前住的地方强多了！多谢大人关照！”
“嗯。”萧易点了点头，“本官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交代你们。”
老猫和大胖对视一眼，同时躬身：
“大人请讲！”
“本官要在义勇团中增设一支斥候队，专门负责侦查、探路、刺杀，人数暂定三十人，从义勇中选拔，你们二人，便是这支斥候队的教习。”
萧易道。
闻言，老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斥候队，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权位置！
手里有兵啊！
但他这般想的，萧易却是不可能让二人真正掌握义勇，按照他的想法，只负责此斥候队的日常训练，寻常任务都不会叫上二人，甚至都不会让二人第一时间知道。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尽心尽力，把这支斥候队练出来！”
老猫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笑容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
大胖也跟着点头，屁股上的伤口一颤一颤的。
“好。”
萧易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斥候队的训练章程，你们看看。”
老猫双手接过，低头一看，
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几十条训练项目，从体能到暗器，从潜伏到跟踪，从审讯到反审讯，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有些项目他见过，是碧梧山庄训练死士的法子。
有些项目他闻所未闻，
什么“夜间潜行”“伪装侦察”“野外生存”，
光看名字就觉得不简单。
至于县令大人知道暗器，若是问起，他也想到了说法，就说二人曾经行走江湖，拜了名师，但家在稷山，故而报名了镖局。
若是大人没问，他也不会多嘴，话多就容易出纰漏。
“大人，这……”
“怎么？做不到？”
“做得到做得到！”老猫连忙道，“只是……有些项目小人不太熟悉，怕练不好……”
“不熟悉的，本官会安排人教你。”
萧易背起双手，目光在老猫和大胖身上扫过：
“你们要记住一件事，斥候队是为稷山百姓而练的，不是为哪一个人，练好了，立功受赏，本官绝不吝啬。”
“练不好……”
“是是是！小人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老猫恭敬应道。
萧易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对了，你们那袖箭的手法，本官很感兴趣。”
“过两日，你们教义勇的时候，本官也来学学。”
老猫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是，大人想学，是小人的福分！”
萧易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出了院子。
老猫站在院子里，目送萧易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老猫……那上面还要暗器训练，咱们教不教？”
大胖凑过来，低声问道。
“教。”老猫咬了咬牙，“不教，就是不打自招。”
“教了，最多也就是教些皮毛，那萧县令再聪明，还能把咱们的底子全掏干净？”
大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
萧易又去了义勇团，选出了三十人加入斥候队，同时又嘱咐了赵铁柱一番，注意那胖猫二人。
待他回到县衙的时候，
沈莺已经在等着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黑色窄袖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雪白脖颈。
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下身是束腿的长裤，将那双修长的腿包裹得线条分明。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快靴，整个人看起来利落飒爽，与昨日那副柔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大人。”
她站起身，朝萧易拱了拱手。
萧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由得眼前一亮，尤其是那双比命长的玉腿，他微微颔首，不吝赞道：
“这身不错。”
闻言，沈莺的耳根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练……练功服，方便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