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带上二丫去帝都

大年初五清早,塞北的白毛风歇了。
天光大亮,雪原上铺着白霜。
陆青山跨上飞鸽车,碾着冻雪往二道沟疾驰。
知青点的草房在寒风中缩成一团。
屋顶垂着冰溜子,木门缝里塞着旧稻草。
陆青山挑帘进屋。
屋里冷得呵气成霜,炕洞里连一丝温气都没有。
张兰花和衣坐在冰凉的土炕沿上,眼圈通红,挂着泪痕。
破棉被里,五岁的二丫缩着睡得正沉。
看到陆青山进屋,张兰花慌忙起身,眼泪落了下来。
“青山兄弟……你咋大清早来了……”
陆青山走上前,拉住她冰凉粗糙的手。
“昨天听说你接了信,琢磨着你兴许有难处,天亮就赶过来了。”
张兰花身子轻颤,从炕席下摸出两张被泪水打皱的信纸。
一张是省知青办盖印的回城函。
另一张是帝都父母催归的家信。
“青山……省里下了回城指标……”
张兰花哽咽着,声音细弱。
“可我当年瞒着家里在乡下结了婚,如今带着二丫离了。”
“我爹娘最要脸面,邻里要是知道我在乡下生了闺女……”
“唾沫星子都能把二老淹死。”
“可二丫是我的心头肉,我扔不下她。”
“留在关东,孤儿寡母苦熬,孩子连细粮都吃不上。”
“我坐在这炕沿上哭了一宿,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绝望与辛酸混着泪水,打湿了红纸。
陆青山握紧她的手掌,语气平稳有力。
“兰花姐,别哭了。”
“回城函踏实接下,手续照办。”
“收拾行李,带上二丫,跟我回帝都。”
张兰花愣住,抬起红肿的眼眶,满是不敢相信。
“跟你去帝都?”
“青山兄弟,你在上帝都大学,还是干部,我怎能拖累你……”
陆青山伸手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水。
“什么拖累,你是我护着的人,二丫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在帝都早租好了齐整的大院,住处吃喝全由我张罗。”
“到了帝都,不管是二丫落户上学还是街坊闲话,万事有我顶着。”
“有我在前头挡着,没人敢戳你脊梁骨。”
掷地有声的话语,顷刻驱散了屋里的严寒。
张兰花满心都是绝处逢生的大喜与依托。
陆青山摸出一枚和田白玉佩。
玉佩通体温润,正面雕辟邪纹,背面刻着“青”“山”二字。
“这是我求来的护身温玉,你贴身戴着。”
“遇事能定心辟邪,戴着它,就当我在你身边。”
陆青山亲手将玉佩挂在她颈上。
温热的羊脂玉贴上肌肤,暖流散开,张兰花寒意尽退。
她再也忍不住,扎进陆青山怀里呜咽抽泣。
陆青山安抚片刻,留下粮票和五十块钱,叮嘱她安心收拾,这才蹬车返家。
回到陆宅,堂屋炉子烧得通红。
林彩英坐在热炕头上纳鞋底。
陆青山倒了碗热茶递过去,挨着媳妇坐下,将张兰花的难处如实相告。
“彩英,兰花姐孤儿寡母艰难,我答应带她们娘俩一块去帝都。”
林彩英听完叹了口气,握住丈夫的大手。
“兰花在知青点就本分老实,遇上那种烂事,当真不易。”
“年轻女人带着娃,没人护着回城真要被闲话逼死。”
“青山,你办得在理。”
“咱家大院宽敞,多添两双筷子的事。”
“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要是见死不救,我反倒瞧不起你了。”
见大妇深明大义,陆青山心头踏实,将贤妻揽进怀里温存。
午后,院外寒风渐起。
陆青山来到东厢库房,借着收拾行囊掩上木门。
神念沉入随身农场空间。
草甸上,收纳的金钱豹静静躺在草地上。
陆青山神念如刀,娴熟地将金钱豹剥皮、抽筋、剔骨,妥善入库。
脑海中准时响起提示音。
“叮!成功处理成年金钱豹,完成生存大项,奖励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生活技能:【全系顶尖厨艺】!”
“恭喜宿主,精神力提升50点!”
“恭喜宿主,随身农场黑土地面积扩充10亩!”
八大菜系的刀工、火候拿捏与调味秘法,化作记忆长河融入骨髓。
双目清明,对食材气息与纹理的辨识转眼敏锐到了极致。
陆青山退出空间,挽起袖子直奔大灶房。
他取出鲜豹肉、一条五花肉与一只野雉。
大铁锅烧热,陆青山抄起菜刀,刀刃与砧板碰撞出清脆连贯的急响。
肉片薄如蝉翼,野雉顺骨滑落,切出的肉丝纤细均匀。
彩霞拉着彩英闻声跑进灶房看稀奇,拍着小手咯咯娇笑。
“姐夫,你在锅台上耍大刀呢!”
陆青山单手持着厚重的铁炒锅猛然一颠,灶火微腾,菜肴在空中翻腾落下。
林彩英在一旁掩唇轻笑:“你打哪儿学来的手艺,比大厨还神气。”
陆青山爽朗大笑,手腕翻转调味下料,锅气四溢。
“快把炕桌摆上,尝尝我的手艺!”
不多时,红烧排骨、滑溜肉丝、野菌炖雉鸡端上炕桌,荤香扑鼻。
彩霞夹起排骨嚼得腮帮子鼓鼓,双眼笑成月牙儿。
“呜……太香了!姐,肉香得骨头缝都是甜的!”
林彩英尝了一口肉丝,软嫩醇香,连连点头赞叹。
全家人围坐炕头吃得满头热汗,对这顿大餐赞不绝口。
从初六开始,靠山屯里的年味愈发热烈。
屯里双喜临门,两家添丁办满月,一家迎亲娶新妇。
陆青山身为干部与宗族顶梁柱,连日受邀奔波在各家喝喜酒道喜。
每到一处,乡亲们无不热情奉迎,敬佩与尊崇溢于言表。
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靠山屯家家挂起大红灯笼,通电的电灯将雪夜照耀如白昼。
陆青山在灶房再次大显身手,亲手做了一桌丰盛的大席,款待陈卫东一家。
堂屋里暖意融融,陈卫东领着子兴喜鹊登门,张巧枝满脸堆满热络笑意。
她手脚麻利地抢着帮林彩英端茶递碗,嘴里赞不绝口。
“哎哟,青山这孩子打小就出挑!”
“如今成了大干部,还不忘拉扯乡亲,满公社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陈子兴老老实实低头叫人,规矩得不敢逾越半分。
陈卫东坐在炕沿,看着满桌珍馐大菜和五十年老茅台,感慨万千。
几杯烈酒下肚,陆青山端起酒碗,说出返京打算。
“东叔,学校开学日子定下了,我明儿一早带家眷回帝都。”
“早些过去,也好把住处和各样事情料理妥当。”
陈卫东双手端着酒碗,红着眼眶用力点头。
“青山,你是个干大事的人,帝都学堂才是你的天地!”
“屯里有叔和族人们看着,不管是祖宅还是老参地,保准给你守得严严实实!”
张巧枝也在一旁连声附和:“青山呐,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京城常来信!”
两只粗瓷大碗在半空中清脆碰撞,酒花四溅。
陆青山仰头一饮而尽,听着屋外连绵的爆竹声,心中快慰无比。
陈氏族人和睦同心,这片关东沃土上的基石,已然固若金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