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关门拷打

大年初一清晨,金鸡报晓。
连绵起伏的长白雪原间,红日初升。
噼里啪啦的开门脆鞭响彻整座靠山屯,满村弥漫着刺鼻好闻的硫磺硝烟味。
重修一新的陈氏宗祠巍峨气派,青砖灰瓦,飞檐耸立。
两丈多高的黑漆大门敞开,门楣上悬着“陈氏宗祠”金字牌匾。
正厅香案上红烛高照,供桌摆满三牲大祭,粗壮的檀香青烟笔直升腾。
陆青山一袭笔挺的黑色呢大衣,身姿挺拔如松,肃立在宗祠正当中。
在他身后,全屯千余号男女老少按宗族班辈长幼整齐排开。
陈书齐老族长手持红绢唱本,眼含热泪高声唱念祭词。
陈立国等几十名陈家壮实后生肃立两侧,神情庄重。
陆青山领头执香躬身三拜,后头黑压压呼啦啦跪倒一片。
千人齐叩,宗祠内外寂静肃穆。
祭祖大典礼成,全屯老幼移步祠堂前的大院,举行盛大团拜。
林彩英身着掐腰暗红呢大衣,挽着温婉的发髻端坐主母之位,落落大方。
陆青山与彩英并肩而立,面前摆着一张朱漆大方桌。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多叠崭新连号的大团结钞票。
陆青山朗声道:“过去一年大伙辛苦了,新的一年,靠山屯家家顿顿有肉吃!”
“今天凡是咱屯老少爷们、婶子大娘,外来户知青,见人一份压岁钱!”
话音落下,陆青山抓起一把厚厚的钞票,亲手分发。
“二叔,过年好,拿好十块钱!”
“刘婶,给娃扯两尺花布去!”
坐在轮椅上的董文强接过十元大钞,眼眶通红连连点头。
知青点赵美兰等人捧着挺括的新票子,激动得双手发颤。
男女老少,连怀抱里的奶娃子都分到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捧着烫手的新钱,不少老农激动得抹泪,全屯欢声震天。
一万多块钱当场分发一空,宗族向心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
晌午时分,村头打谷场上摆开了流水大席。
六口大铁锅排成一字长蛇,柴火烧得呼呼作响。
滚水翻腾,白白胖胖的酸菜猪肉馅大饺子在锅里直打滚。
浓郁的肉香混着面香在冷风中飘散开来。
主桌正当中,霍震与张书昌被尊请在上座。
陆青山取过那坛五十年陈酿特制老茅台,拍开封泥,亲自斟满酒盅。
醇厚的酱香随风荡漾,引得邻桌后生们直咽唾沫。
霍震端起酒盅轻抿一口,连声赞叹:“当真是仙品佳酿!”
张书昌笑得合不拢嘴:“借青山的光,老朽这辈子也能尝上这等好酒!”
大铁锅旁饺子捞出,大瓷盆装得溜平,端上各桌。
社员后生们端着粗瓷海碗,排着长队潮水般涌来向陆青山敬酒。
“族长,要不是你领着大伙,咱哪能过上这种好日子,我干了!”
年轻后生一仰脖,大半碗烈酒下肚。
陆青山满面春风,端起海碗碰了一下。
“大伙齐心,日子才能红火,干!”
他豪气干云,一仰脖同样见底。
一个接着一个后生上前敬酒,陆青山来者不拒,逢敬必干。
转眼间,整整十满碗纯包谷烧烈酒下了肚,足有两斤多重。
林彩英坐在一旁瞧得心惊肉跳,赶忙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袖。
“青山,慢些喝,胃里哪经得住这么灌。”
孟芷端着热汤抿嘴轻笑:“彩英姐放心吧,他在市局一人喝趴几十号刑警呢。”
林彩英听得一愣,狐疑地打量着自家男人,暗自留了心眼。
敬酒的人排到了麦场外头,后生们喝红了眼。
陆青山神念微动,体内空间悄然开启。
再有烈酒倒入口中,顺着喉咙一滑,尽数被移入空间储酒池里。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陆青山端着大碗连干上百碗。
烈酒一碗接一碗下肚,他面不改色,呼吸沉稳,步履如松。
敬酒的后生们一个个东倒西歪,扶着桌角直喘粗气。
霍震在旁瞪圆了双眼,忍不住连声惊叹:“当真是海量真仙,神人也!”
全场老少敬畏之情溢于言表,只当族长真有仙家海量。
……
日头西斜,流水大席欢腾散场。
陆青山步履沉稳,领着彩英、千秋、彩霞和孟芷踱步归家。
刚迈进堂屋大门,前脚落地,后头林彩英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彩霞,把大门关紧,插上门闩!”
彩霞一愣,瞧见姐姐神色严肃,麻溜地跑过去合上木门插好门闩。
小姑娘抱着门闩站在门边,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热闹。
郑千秋与孟芷站在一旁,抱臂含笑看戏。
陆青山转过身眨巴着眼:“媳妇,大过年的关门落锁干啥呢?”
林彩英快步走上前,双手叉着细腰,柳眉倒竖。
“干啥?老实交代,在麦场喝了上百碗烈酒,脸不红气不喘,你哪来的这副肚量?”
“孟芷刚才都漏底了,你在市局喝趴几十号人,瞒着家里多久了?”
彩英板起俏脸逼近一步:“还有啥事瞒着我,今天不交代清楚,休想上炕!”
陆青山被几个女人围在正中,自知装醉无用。
他举起双手,苦笑着作揖求饶。
“媳妇饶命,我这体质异于常人,千杯不醉是真功夫。”
林彩英眼睛一瞪:“少跟我打马虎眼!老实招来,在外头还招惹了谁?”
见大妇真要盘根问底,陆青山索性借梯下楼,坦白招供。
“我交代!真没瞒啥大事,就是……就是跟村里凤兰、凤裳姐妹走得近了些。”
“还有县里宋副主任家的闺女宋娇,年前也定了初四登门。”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林彩英其实早从凤兰平日的眼神里猜出几分端倪,县里宋娇送节礼更是明摆着。
见自家男人老老实实全盘托出,彩英心底那点嗔怒顿时烟消云散。
她伸出白嫩的玉手,在陆青山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我就知道你个冤家不老实!”
彩英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尽显当家大妇的从容气度。
“凤兰凤裳是好姑娘,平日里没少帮咱家忙。”
“宋家闺女也是个知书达理的,我林彩英不是容不下人的妒妇。”
彩英拍了拍围裙,板着脸吩咐:“傻站着干啥?还不麻溜去隔壁,把凤兰凤裳接家里来!”
“今儿过年,大伙坐一块热闹热闹!”
陆青山如蒙大赦,咧嘴憨笑:“哎!得令,我这就去叫人!”
他一溜烟窜出堂屋,冷风一吹神清气爽,大步流星直奔隔壁张家小院。
后头堂屋里,传来彩英和众女又气又笑的嗔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