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全村按人头分肉

雪峰下的背风山坳里,老林静悄悄的。
陆青山踩着没膝的积雪拐进一处避风的山洼,确认周遭百丈内绝无旁人踪影。
他心念微动,神念在随身农场草甸上悄然掠过。
两头肥硕纯正的大黄羊、一头四百来斤的壮实大野猪,两头壮硕梅花鹿与三头傻狍子,悄然被挪移出空间。
陆青山抽出腰间的剥皮尖刀,手脚麻利地给野物放血收拾。
随后端起五六半步枪,对着猎物要害处补了几枪,将现场伪装得天衣无缝。
枪声在寂静的雪谷里激荡回响,震落了红松枝头成片的白雪。
陆青山砍下几根碗口粗的落叶松干枝,削去尖梢倒刺,用麻绳编成一架结实平整的大木筏爬犁。
几千斤沉甸甸的野味被粗麻绳扎得牢牢实实,陆青山单手拽着拖绳,大步朝山外走去。
“砰砰!”
密林深处传来看山巡逻的急促脚步声。
民兵陈二狗端着老套筒,领着两个端枪的小伙子顺着枪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当看清眼前那座堆得像小山一样、足有数千斤重的庞大猎物堆时,几个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
“天爷呀!野羊、野猪、大狍子……全是大货!”
陈二狗惊得直搓手,看着陆青山单臂拽着重如千斤的木筏如履平地,由衷佩服得五体投地。
“青山哥,你这真是一身拔山举鼎的神力啊!”
陈二狗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急忙吩咐身旁腿快的年轻民兵:
“柱子,快!撒丫子跑回大队部,喊大队长多带些劳力和麻绳扁担上山接应!”
柱子扯开棉袄大步飞奔,一路嚷嚷着冲进村口,引得满屯子的鸡鸣狗吠。
半个时辰后,大队长陈立国领着几十名精壮汉子挑着箩筐一路小跑赶上山来。
满山白雪映衬着堆积如山的肥野味,大伙乐得合不拢嘴,满山林子都是欢笑声。
陈立国挽着袖子走上前,陆青山从容定下章程:
“立国叔,这趟收获丰厚,咱按规矩分肉。”
“挑一头一百多斤的整鹿,我亲自送去村东张书昌张叔家,答谢他当年看守后山的老交情。”
“各房辈分高的老太爷和族老,每家单独割五斤细肉孝敬。”
“另外,单给陈子兴批十斤上好的大肥肉,他在家孝敬老娘、知错能改,咱陈家不亏待走正道的人。”
“剩下的野猪、野羊和狍子,全拉去大队部晒谷场,全屯社员外加知青,按人头平分!”
陈立国听得心头敞亮,重重拍着大腿赞叹:
“公道!太公道了!全屯人定念着你的大恩德!”
分派完毕,陆青山单臂托起一整头精壮的花斑梅花鹿,大步迈进村东张家小院。
老药农张书昌带着凤兰、凤裳迎出门来,见陆青山竟然扛来一整头沉甸甸的大鹿,激动得连连摆手推辞。
张书昌甚至忙着进屋要舀出珍藏的鹿茸药酒招待,陆青山笑着摆手婉拒:
“张叔,当年要不是您常年巡山看护,后山的好药材早让外人祸害干净了,这是您应得的。”
张凤兰红着脸含笑上前道谢。
张凤裳抓了一大捧炒得酥脆喷香的南瓜子,红着脸快步上前,一把塞进陆青山的棉大衣兜里。
小姑娘瞧见青山哥说到做到,真送来这么大一头鹿,早晨那点小醋意顿时烟消云散,抿嘴乐得眉眼弯弯。
不多时,大队部大院青石台前的老铜钟当当敲响,声音洪亮悠远。
全屯老少社员与知青们端着大白瓷盆和柳条筐,兴高采烈地排成长龙。
陈立国脱了棉袄,抡起大板斧在厚案板上咔咔剁肉。
鲜红透亮的五花肉和厚实白膘被均匀切块,全屯按人头一秤一秤分发到各家各户手里。
几位上了岁数的五保户老人颤巍巍端着盆,抹着老泪直夸族长仁义,全屯今冬都有大肉吃了。
“感谢族长!跟着青山有肉吃!”
晒谷场上欢声如潮,社员们抱着油汪汪的野味大呼过瘾,直嚷着今冬能吃上带油渣的酸菜水饺。
人群里,女知青姜晨端着满满一瓷盆肥野肉,望着站在台阶上气度威严的陆青山,心口怦怦直跳。
这个男人不仅年轻俊朗,更是全屯遮风挡雨的定海神针,怎能不让人芳心暗许。
身边的知青周兰兰伸手撞了撞姜晨的肩膀,压低嗓音促狭打趣:
“晨晨,眼睛都快黏到人家青山身上了,是不是动了凡心啦?”
姜晨被说中心事,白皙的鹅蛋脸腾地红透,咬着嘴唇娇嗔着追打好姐妹。
陆青山拎着另一只特意留下的肥嫩梅花鹿,阔步走回自家新宅。
林彩霞听到院门响动,欢叫着像只灵巧的雀儿飞奔出屋,抱住姐夫的胳膊又蹦又跳。
陆青山在院中铺开厚油布,抽出割肉尖刀熟练地运刀游走,剥皮剔肉行云流水。
林彩英端来热姜汤给丈夫擦汗,郑千秋搬来小板凳在廊檐下择着酸菜洗着盆。
看着满院子的肥肉和自家魁梧顶梁的男人,彩英与五婶相视一笑,满心都是踏实安宁。
入夜,东屋八仙桌正当中架起红泥小火炉,铁篦子被炭火烧得滚烫油亮。
郑千秋端来亲手碾碎的芝麻盐与干辣椒面,喷香扑鼻。
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铺上铁篦子,滋滋冒油,浓郁焦香顷刻弥漫整间屋子。
陆青山夹起烤得金黄焦嫩的羊肉蘸满细料,用鲜白菜叶细致裹好,递到林彩英嘴边。
彩英脸颊飞上一抹红晕,甜蜜地张嘴吃下,眼角眉梢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小彩霞在旁看得眼馋,撒着娇闹着也要姐夫包一个。
全家围坐推杯换盏,彩霞大快朵颐,腮帮子鼓得像只贪嘴的小松鼠。
陆青山抿了一口烧酒,看着吃得满嘴流油的小姨子,暗暗掐算着明日一早为她备下的生日大惊喜。
村东陈卫东家东屋里,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十斤上等大肥肉与厚实板油。
张巧枝看着在院中主动挑满两缸水、又在柴棚卖力劈柴的儿子陈子兴,忍不住抹了把辛酸泪。
媳妇王喜鹊挺着肚子盛上一大碗冒油的炖肉端进屋。
陈子兴双手接过热气腾腾的大碗,眼眶红透,狠狠咬了一大口喷香的肥肉。
他攥紧拳头,冲着老娘和媳妇掷地有声地发誓:
“娘,喜鹊,族长待咱恩重如山,往后俺陈子兴要是再偷懒耍滑,俺就不是人!”
陆宅东屋灯火通明,一家人笑语欢声,浓浓的烤肉焦香飘向漆黑的雪夜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