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军心动荡

　　他面前站着的，是他的亲传弟子吉立。

　　吉立生得浓眉大眼，一脸憨厚，此刻正嘿嘿笑着，凑在师尊跟前，压低了嗓门道：“师尊，您真是老奸巨……咳咳，算无遗策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着不对，连忙咳嗽两声，试图把那个“猾”字咳进肚子里去。

　　闻仲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皮子跳了跳，缓缓抬起眼来，那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在吉立脸上。

　　老奸巨猾？这小王八蛋刚才是想说老奸巨猾吧？他捏着茶盏的指节泛了泛白，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念叨：不能气不能气，这是亲徒弟，自己选的，自己选的，得忍着……

　　吉立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找补：“师尊，弟子心直口快……”

　　话没说完，闻仲已经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来，一拳结结实实地敲在了吉立的脑门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我叫你心直口快！叫你心直口快！心直口快是这么用的吗！让你多读点书，你偏要去养猪，气死老夫了，真想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吉立抱着脑袋嗷嗷叫着满帐乱窜，闻仲追着他打了三圈，拳拳到肉，打得吉立龇牙咧嘴、连声求饶：“师尊，我错了我错了！轻点轻点！”

　　闻仲暴揍了吉立一顿之后，只觉胸口那股闷气总算顺畅了不少，这才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整了整衣袍，重新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说吧，消息传得怎么样了？”

　　吉立揉着脑门上的鼓包，笑嘻嘻地凑了回来，这回学乖了，不再乱用成语，老老实实地禀报：“师尊，您是不知道啊，大周那边都要炸了！”

　　随后，吉立便将这些天探听到的大周那边的反应一五一十地如实告知，从姬发砸了多少间屋子，到南宫适如何安抚军心，再到满朝文武如何质疑姬昌，最后是民间士卒如何议论纷纷。

　　吉立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演给师尊看。

　　闻仲端着茶盏，一边听一边微微颔首，待吉立说完，他嘴角缓缓上扬，捋了捋长须，心中暗道：不错，攻心之策已然见效，姬发名声扫地，周军士气动摇，要不了多久，这渭水关的士气就要彻底崩了，到时候便是破城之时。

　　他放下茶盏，目光投向帐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渭水关城门洞开、大商旌旗插上城头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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