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李世民莅临，社死的杜荷（九更）
天然居哗然！
十年寒窗，不正是十年磨一剑？
霜刃未曾试，不就是说大家，还没有入仕，没有一展才华的机会？
今日把示君，这是要抽剑出鞘！
谁为不平事？
那意思是，剩下的，交给我来！
壮志豪情，跃然扑面！
短短二十字，却也有惊心动魄之声！
诗仙，不愧是诗仙！
这诗，符合读书人的心境，尤其是寒门庶族的读书人，更对这诗推崇不已！
太子四策，科举唯才。
我等不正是，今日把示君、谁为不平事的时候吗？
李元昌豪爽一笑，喊道：“这首诗，便叫作《和太子四策，赠天下剑客》，如何？”
“甚好！”
“诸君，饮胜！”
“饮胜！”
《和太子四策，赠天下剑客》出了酒楼，在坊间横冲直撞，翻到不少人家，吹开了纸张……
内侍脚步匆匆，双手托盘进入两仪殿。
李世民将奏折处理完，看向一旁的张阿难：“何事？”
张阿难将一张纸与一本册子放至御案上，言道：“不久前，汉王在天然居又作诗了。”
“哦？”
李世民拿起纸张看去，笑道：“汉王，还真是诗仙啊。只不过这诗才二十字，题目却有十字之多，臃肿了，应该起名《剑客》！”
张阿难笑道：“想来，这题目是紧要的。”
李世民点头：“汉王为了给太子扬名，挽回形象，也算是用心了。这册子是？”
张阿难回道：“天然居开业满一个月，市署官员遵照之前旨意前往天然居查账，厘算清楚之后，按十三税一来收税，这是市署送来的天然居账目副本。”
这种事，原本不需要送入宫中，市署办了就办了。
可李世民安排过，要亲自过目。
展开册子，李世民问：“市署的人可说了，上了多少税？”
张阿难欠身：“在账册折叠的那一页里有，说天然居十一月十五日至十二月十五日，营收高达四万两千三百贯有余——”
“这么多？”
李世民惊讶。
一个酒楼，一个月，竟能有如此海量营收？
张阿难言道：“想来与其酒水贵，菜品新颖，生意日日火爆有关，抛去各类成本之后，纯利有两万七千八百十一贯有余。”
李世民嘴角动了下：“成本竟有一万四千多贯？”
张阿难点头：“市署的人也怀疑过，但查证之后，确系属实，他们庖厨的月钱，一个月开十贯钱，若桌数超过五百，便奖两贯钱，超过一千桌，奖五贯钱……”
“打杂伺候的伙计，一个月都有四贯钱，后厨洗碗的老妇人，一个月拿两贯钱，另外，进货耗费也是大头……”
李世民翻看到折叠页，将书角复原，凝眸道：“上税两千一百三十九贯钱！”
这个数目，极大震撼了李世民。
这才是一个月，纳税两千多贯钱！
若是一年，岂不是两万贯？
丫的，捉钱令史放高利贷，弄得怨声不小，一年也不过收来两三万贯钱的利息，结果一家酒楼的商税就顶上来了？
若是东西两市的商户全都按十三税一上税，朝廷一年岂不是可以多增数十万乃至百万贯的税钱？
有了这笔钱，复合弓、明光甲、锁子甲……
李世民合起册子，定了定心神：“杜荷会从这些营收里，抽走多少利？”
张阿难回道：“按照修改过后的协议，纯利纳税之后，天然居东家先拿走一千贯，然后抽三成利，杜驸马七成，大概有一万七千多贯……”
李世民咬牙：“黑了心的！杜荷在何处？”
“东宫，或是驸马府，臣去查一下？”
李世民起身：“不必了，兕子去了公主府一次，哭啼啼地要什么自来水管，还有马桶、暖气管，那都是些什么东西，朕还没见过，今日无事，让兕子带朕去看看。”
张阿难有些诧异。
皇帝去公主府，这可是极少有的事。
兕子听闻后，兴奋不已，一路喋喋不休，到了城阳公主府时，也不让人通报，径直闯了进去……
城阳万万没想到李世民会亲临府上，没个防备，赶忙行礼。
李世民笑道：“今日没有皇帝，只有父亲，不必多礼。”
兕子拉着城阳：“父皇来看那些新鲜物件了，父皇不知，金城郡主都已经用上了，听说江夏王也想要这些……”
李世民走了进去，从火炉、暖气管、自来水到马桶，看过之后，言道：“这些都是出自杜荷之手？”
城阳摇头：“驸马不过是提了想法，交匠人打造。”
李世民点头：“厉害的匠人常有，可有这般巧思的驸马，朕只有这么一个，这房中，还真是温暖如春……”
“公主——”
杜荷走入房中，见城阳站在屏风旁，上前道：“天然居的账分出来了，全拿出去，够换二百八十七根金铤的，你眼睛怎么了？”
城阳无语，止住眨动的眼睛。
杜荷笑道：“兕子也在吗？她知道也无妨，都是自家妹妹，但不能让陛下知道，他是个小气的，九院那么大的功劳，一点赏钱都不给……”
城阳艰难地转过头：“父皇，他，他不是这个意思……”
杜荷脸色一变，越过屏风，看到了目光凌厉的李世民。
见鬼！
你一个皇帝跑公主府算什么，来就来，护卫呢，辇车呢，我怎么什么都没见到……
兕子嘻嘻：“父皇，姐夫说你小气。”
杜荷终于体会到社死的感觉了，给了兕子一个威胁的眼神，上前行礼：“见过陛下。”
李世民甩袖：“兕子，你陪城阳下，杜荷，陪朕走走！”
西风穿过走廊，一旁竹叶瑟瑟。
梅枝斜，花苞嫩。
李世民开口道：“太子科举改制四策，是你的想法，还是太子的想法？”
杜荷没有犹豫，回道：“糊名、誉录、判卷官员等区域分开，皆是太子想法，锁院、搜检是臣的想法……”
这没骗人，糊名、誉录确实是李承乾提出来的。
至于杜荷为了让李承乾说出来，暗示了多少回，引导了多少下，那都是旁枝末节……
李世民听到这个结果，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现在看，太子并非一无是处……”